第9章 徐雷身亡
高啟蘭醒了，雙目無神，表情呆滯，空洞眼睛直直地盯著病房天花板，兩行滾燙的清淚從眼角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
高啟強握著小蘭的手，泣不成聲，他好後悔好後悔。
「小妹！」
高啟盛沖了進來，看見妹妹躺在病床上的呆滯模樣，大腦「轟」的一下，已經徹底被憤怒爬滿。他咬著後槽牙，表情發狠，猛喘幾口粗氣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安欣已經把事情經過都告訴高家兩兄弟了，是一輛無牌麵包車把高啟蘭綁架之後，一路拖到了郊區高速公路的爛尾樓，監控拍到的嫌疑人是幾個剛出獄的混混，這些人已經全城通緝了。
不過，就算大家心知肚明，這件事大概率是徐雷搞的鬼，但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除非高啟蘭親口指控，可誰也不忍心在這個檔口去揭高啟蘭的傷疤。
高啟蘭醒了之後，一直不說話，那雙大眼睛裡已然沒了神采，無論高啟強怎麼問，怎麼安慰，高啟蘭就像沒聽到，一語不發，不給予任何回應。
高啟盛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這一刻，對警方是十分失望的，已經這麼明顯了，竟然還不去抓徐雷，行，你們不來，我自己上。
唐小龍開著麵包車，載著高啟盛一路疾馳。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了，徐雷去野塘電魚了，就帶了一個小弟。徐雷不喜歡電魚的人太多，這會嚇跑魚的，所以，高啟盛的機會來了。
徐雷把電源設備接好電，穿上橡膠褲就迫不及待下了水，越走越深，越發不可回頭。
高啟盛躲在樹叢里，靜靜地看著徐雷越蹚越深，就把一瓶水一股腦倒在了線路上，水塘里的徐雷和小弟瞬間被電流席捲全身，沒掙扎幾下，就像死狗一樣浮在了水面。
……
高啟強輕輕擦乾小蘭的眼淚，把她額頭的碎發捋向一邊，他希望小妹能去指控徐雷，可是又不忍心小妹再受二次傷害。他很心痛，很難受，這不是天災，是人禍啊！
高啟強打算去門外抽根煙，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高啟強下意識回頭一看，他的妹妹小蘭已經在開窗戶了。
高啟強瞳孔一震，手裡的煙盒掉落在地，他迅速向窗邊跑去，高啟蘭已經翻上窗台，眼瞅著就要跳下去了。
高啟強在最後一刻及時趕到，抓住了高啟蘭的手腕，他的腦海里瞬間湧現出弟弟持槍假裝威脅自己時的情景，他的小盛，抱著李響一躍而下，當場喪命。
高啟強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拉住小盛，無數次午夜夢回，都能夢到弟弟墜樓的場景。
而此時此刻，他的妹妹，也遭遇了同樣的事。但慶幸的是，這次他抓住了小蘭。
高啟強費了好大勁，才把小蘭拉上來，小蘭沒有掙扎，沒有大喊大叫，神情呆滯，像一個行屍走肉，任由高啟強擺弄。
高啟強再也忍不住了，緊緊抱住了高啟蘭，他差一點就要經歷失去至親之苦，還好還好！
高啟蘭雙眼朦朧，乾燥蒼白的嘴唇微抿，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哥。」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可這一聲「哥」包含的東西太多了。
高啟強的手顫顫巍巍地撫過小蘭的額頭，臉頰，他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高啟蘭很煎熬，她差一點就可以解脫了，為什麼現在又回到了這間白色囚籠？
高啟強看見小妹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再也控制不住了，這間寂靜的病房裡，迴蕩著高啟強的痛哭聲。
京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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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龍，說說吧，為什麼你會經過徐雷死的地方？」
李響揉著眉心，有些心力交瘁。
就在剛才，又接到了報案電話，有個放牛的村民牽著牛去水塘喝水，發現水裡漂著兩個人。警方很快就派出了警力趕往現場。
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滴，空氣瀰漫著濕漉漉的氣息，吸進肺里，有些不舒服。李響深一腳淺一腳踏過泥濘地草地，把水裡的屍體給撈了上來，他認出來了，是徐雷。
通過調閱監控，李響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徐雷的寶馬和唐小虎的麵包車，一前一後隔了一個多小時，都經過了那片野塘區域的公路。
唐小龍一口咬死沒見過徐雷，他只是給高啟盛開車，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高啟盛這邊，審訊他的是安欣。
「高啟盛，我知道你是想替妹妹報仇，但是你也不能殺人，徐雷他犯了事，自然有法律懲罰他。」
安欣語重心長，他很不希望看到高家兄弟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安警官，你在說什麼？徐雷死了嗎？太好了，哈哈哈，蒼天真是有眼。」
高啟盛雙手一攤，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監控拍到了唐小龍的麵包車，你也在車上，對吧？」
安欣盯著高啟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對啊，我在車上，我哥在醫院照顧小妹，可是魚檔還需要人打理，不然我妹的治療費用怎麼來？我讓唐小龍送我去進貨，進貨單就在我家，您要看嗎？安警官？」
高啟盛扶了扶眼鏡，一臉認真，根本看不出來有撒謊的跡象。
「所以你剛好要經過那條路嗎？」
安欣不死心，他一定能找出破綻，高啟盛一定在撒謊。
「對啊，我哥經常進貨的市場就在那個方向，怎麼了？不行嗎？不信您去查啊，安警官。對了，安警官，害我妹的兇手，都抓到沒有？沒有的話拜託你們趕緊啊！」
高啟盛心裡有怨氣，語氣也逐漸發狠，虧了他大哥給公安局送了那麼多人頭，可這些警察都是吃屎的吧，送業務的時候積極的不行，自家碰到事，卻這麼磨磨唧唧。
安欣好像被戳中軟肋，對高啟蘭綁架虐待致殘這件事，他們作為警方，確實在辦案效率上存在很大缺陷，但凡速度能快點，也許就能當場抓住徐雷，也許還能挽救下來高啟蘭。
所以，安欣沒有否定高啟盛的埋怨，他心裡是很內疚的。
「對不起，對不起……」
高啟強握著小蘭的手，泣不成聲，他好後悔好後悔。
「小妹！」
高啟盛沖了進來，看見妹妹躺在病床上的呆滯模樣，大腦「轟」的一下，已經徹底被憤怒爬滿。他咬著後槽牙，表情發狠，猛喘幾口粗氣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安欣已經把事情經過都告訴高家兩兄弟了，是一輛無牌麵包車把高啟蘭綁架之後，一路拖到了郊區高速公路的爛尾樓，監控拍到的嫌疑人是幾個剛出獄的混混，這些人已經全城通緝了。
不過，就算大家心知肚明，這件事大概率是徐雷搞的鬼，但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除非高啟蘭親口指控，可誰也不忍心在這個檔口去揭高啟蘭的傷疤。
高啟蘭醒了之後，一直不說話，那雙大眼睛裡已然沒了神采，無論高啟強怎麼問，怎麼安慰，高啟蘭就像沒聽到，一語不發，不給予任何回應。
高啟盛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這一刻，對警方是十分失望的，已經這麼明顯了，竟然還不去抓徐雷，行，你們不來，我自己上。
唐小龍開著麵包車，載著高啟盛一路疾馳。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了，徐雷去野塘電魚了，就帶了一個小弟。徐雷不喜歡電魚的人太多，這會嚇跑魚的，所以，高啟盛的機會來了。
徐雷把電源設備接好電，穿上橡膠褲就迫不及待下了水，越走越深，越發不可回頭。
高啟盛躲在樹叢里，靜靜地看著徐雷越蹚越深，就把一瓶水一股腦倒在了線路上，水塘里的徐雷和小弟瞬間被電流席捲全身，沒掙扎幾下，就像死狗一樣浮在了水面。
……
高啟強輕輕擦乾小蘭的眼淚，把她額頭的碎發捋向一邊，他希望小妹能去指控徐雷，可是又不忍心小妹再受二次傷害。他很心痛，很難受，這不是天災，是人禍啊！
高啟強打算去門外抽根煙，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高啟強下意識回頭一看，他的妹妹小蘭已經在開窗戶了。
高啟強瞳孔一震，手裡的煙盒掉落在地，他迅速向窗邊跑去，高啟蘭已經翻上窗台，眼瞅著就要跳下去了。
高啟強在最後一刻及時趕到，抓住了高啟蘭的手腕，他的腦海里瞬間湧現出弟弟持槍假裝威脅自己時的情景，他的小盛，抱著李響一躍而下，當場喪命。
高啟強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拉住小盛，無數次午夜夢回，都能夢到弟弟墜樓的場景。
而此時此刻，他的妹妹，也遭遇了同樣的事。但慶幸的是，這次他抓住了小蘭。
高啟強費了好大勁，才把小蘭拉上來，小蘭沒有掙扎，沒有大喊大叫，神情呆滯，像一個行屍走肉，任由高啟強擺弄。
高啟強再也忍不住了，緊緊抱住了高啟蘭，他差一點就要經歷失去至親之苦，還好還好！
高啟蘭雙眼朦朧，乾燥蒼白的嘴唇微抿，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哥。」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可這一聲「哥」包含的東西太多了。
高啟強的手顫顫巍巍地撫過小蘭的額頭，臉頰，他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高啟蘭很煎熬，她差一點就可以解脫了，為什麼現在又回到了這間白色囚籠？
高啟強看見小妹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再也控制不住了，這間寂靜的病房裡，迴蕩著高啟強的痛哭聲。
京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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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龍，說說吧，為什麼你會經過徐雷死的地方？」
李響揉著眉心，有些心力交瘁。
就在剛才，又接到了報案電話，有個放牛的村民牽著牛去水塘喝水，發現水裡漂著兩個人。警方很快就派出了警力趕往現場。
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滴，空氣瀰漫著濕漉漉的氣息，吸進肺里，有些不舒服。李響深一腳淺一腳踏過泥濘地草地，把水裡的屍體給撈了上來，他認出來了，是徐雷。
通過調閱監控，李響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徐雷的寶馬和唐小虎的麵包車，一前一後隔了一個多小時，都經過了那片野塘區域的公路。
唐小龍一口咬死沒見過徐雷，他只是給高啟盛開車，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高啟盛這邊，審訊他的是安欣。
「高啟盛，我知道你是想替妹妹報仇，但是你也不能殺人，徐雷他犯了事，自然有法律懲罰他。」
安欣語重心長，他很不希望看到高家兄弟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安警官，你在說什麼？徐雷死了嗎？太好了，哈哈哈，蒼天真是有眼。」
高啟盛雙手一攤，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監控拍到了唐小龍的麵包車，你也在車上，對吧？」
安欣盯著高啟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對啊，我在車上，我哥在醫院照顧小妹，可是魚檔還需要人打理，不然我妹的治療費用怎麼來？我讓唐小龍送我去進貨，進貨單就在我家，您要看嗎？安警官？」
高啟盛扶了扶眼鏡，一臉認真，根本看不出來有撒謊的跡象。
「所以你剛好要經過那條路嗎？」
安欣不死心，他一定能找出破綻，高啟盛一定在撒謊。
「對啊，我哥經常進貨的市場就在那個方向，怎麼了？不行嗎？不信您去查啊，安警官。對了，安警官，害我妹的兇手，都抓到沒有？沒有的話拜託你們趕緊啊！」
高啟盛心裡有怨氣，語氣也逐漸發狠，虧了他大哥給公安局送了那麼多人頭，可這些警察都是吃屎的吧，送業務的時候積極的不行，自家碰到事，卻這麼磨磨唧唧。
安欣好像被戳中軟肋，對高啟蘭綁架虐待致殘這件事，他們作為警方，確實在辦案效率上存在很大缺陷，但凡速度能快點，也許就能當場抓住徐雷，也許還能挽救下來高啟蘭。
所以，安欣沒有否定高啟盛的埋怨，他心裡是很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