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裕泰紡織廠
「暗記？！」「微雕篆書『護』字？」「這……這聞所未聞啊！」幾位懂行的紛紛失聲。
王老先生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小友！此言當真？這……這可是重大發現！如果證實，不僅是對這件器物本身，對那段文物外流歷史的研究都有重要意義！」
顧明軒徹底僵住了。他哪裡知道什麼「蛤蜊光」、「糊米底暗記」？曾小凡說的這些細節，有些連他這個半專業玩家都聞所未聞，但看王老等人激動震驚的反應，顯然絕非信口胡謅！
這個土包子……怎麼可能懂這麼多？！還知道這種秘辛？！
曾小凡看著顧明軒青白交錯的臉色，淡淡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道聽途說的一家之言，未必準確。顧少見多識廣，或許有更獨到的見解？」
顧明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哪裡還有什麼「獨到見解」？在曾小凡這番有理有據、甚至可能涉及隱秘的剖析面前，他之前那番「標準答案」，顯得如此蒼白和膚淺。
周圍人的目光已經從好奇審視，變成了驚訝和敬佩，看向曾小凡的眼神徹底變了。蘇挽晴更是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驕傲。
「哈哈，沒想到曾醫生不僅醫術了得，在古玩鑑賞上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真是年輕有為，深藏不露啊！」王老先生撫掌大笑，看向曾小凡的目光充滿了欣賞，「改日一定要請小友到寒舍一敘，好好交流！」
「王老過獎，有機會一定登門請教。」曾小凡謙遜道。
顧明軒站在那裡，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佛被當眾扇了幾個耳光。他原本想藉此機會羞辱曾小凡，沒想到反被對方用更專業、更深入的知識按在地上摩擦，成了襯托對方高深的背景板。
他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曾醫生……果然博學。佩服。」說完，再也待不下去，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招呼都沒打。
這一次的交鋒，顧明軒慘敗。
但他眼中那嫉恨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看著被王老等人圍住、淡然自若的曾小凡，還有站在他身邊、眼中帶光的蘇挽晴，顧明軒握緊了拳頭。
「曾小凡……我們走著瞧。這才剛剛開始。」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發誓。
酒會散場時，蘇挽晴與曾小凡並肩走向停車場。
「你今天，可把顧明軒的臉打得不輕。」蘇挽晴語氣輕鬆，帶著笑意，「看他那樣子，估計氣得夠嗆。」
「是他自找的。」曾小凡無所謂道。
「不過，」蘇挽晴側頭看他，眼中閃著好奇的光，「你說的那些……『蛤蜊光』、『暗記』，是真的嗎？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曾小凡笑了笑：「半真半假吧。那瓶子確實有些特殊之處，不過內壁暗記……是我編的。」
蘇挽晴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平日冷艷的形象瞬間鮮活：「你……你也太壞了！看把王老他們激動的！要是他們真去驗證怎麼辦？」
「驗證就驗證唄。」曾小凡聳聳肩，「發現沒有，他們只會覺得是記載有誤，或者暗記因年代久遠消失了。但他們會更相信，我是真的懂行，甚至可能接觸過某些不為人知的傳承或隱秘資料。」
蘇挽晴止住笑，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呀……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顧明軒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他還會再來的。」曾小凡拉開車門，示意蘇挽晴上車，「這種出身優越、順風順水慣了的大少爺，最受不了挫敗。尤其還是在他自認為的優勢領域，在他想追求的女人面前。」
蘇挽晴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聞言輕輕哼了一聲：「他想得美。」頓了頓，她看向曾小凡，語氣認真了些，「不過你要小心。顧明軒這個人，表面風度翩翩，實則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明面上他不敢太過分，但暗地裡的小動作，肯定不會少。」
「我知道。」曾小凡發動車子，駛入夜色，「讓他來。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位顧家大少，到底有多少斤兩。或許，還能從他身上，釣出些別的東西。」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映照著曾小凡平靜而深邃的側臉。
顧明軒的嫉恨與挑釁，對他而言，不過是前行路上一個小小的插曲，甚至可能是一個意外的突破口。
真正的風浪，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從顧明軒那裡得來的線索，起初看起來微不足道。
一次商業酒會上，顧明軒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向蘇挽晴展示自己的人脈和「用處」，特意提及他最近參與投資的一個「高端文化交流項目」。項目由幾家日資背景的文化基金牽頭，旨在引進島國傳統藝術和現代設計，計劃在南州市中心建立一座「東亞文化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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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址就在老城區的『裕泰紡織廠』舊址，那地方有歷史底蘊，改造起來很有味道。」顧明軒故作隨意地對蘇挽晴說，「挽晴，你們南大藝術學院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設立聯合工作室或者定期舉辦交流展。」
蘇挽晴當時只是禮貌性地表示會考慮，但事後將這件事告訴了曾小凡。
「裕泰紡織廠……」曾小凡沉吟。他記得那個地方，民國時期的老廠房，後來廢棄多年，地段雖在市區但相對僻靜，周邊多是等待改造的老舊居民區，人流不複雜。
一個由島國背景資金推動、選址隱蔽、打著文化交流旗號的項目……這讓他想起了蘇挽晴之前否決的那個「交換生計劃」，以及韓正邦所中的、帶有明顯東瀛風格的「幽魂引」。
太巧合了。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在夜間去裕泰紡織廠舊址附近查探過幾次。外圍看起來確實像在進行普通的商業改造，施工圍擋、工程車輛一應俱全。但憑藉遠超常人的感知，他發現了幾處不尋常的地方：夜間某些時段的出入車輛過於低調且牌照特殊；圍擋內某些區域的燈光和聲響控制得極好，彷佛刻意掩蓋著什麼；偶爾能感知到幾道訓練有素、刻意收斂的氣息在暗處流動。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文化藝術中心該有的安保級別。
王老先生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小友！此言當真？這……這可是重大發現！如果證實，不僅是對這件器物本身，對那段文物外流歷史的研究都有重要意義！」
顧明軒徹底僵住了。他哪裡知道什麼「蛤蜊光」、「糊米底暗記」？曾小凡說的這些細節，有些連他這個半專業玩家都聞所未聞，但看王老等人激動震驚的反應，顯然絕非信口胡謅！
這個土包子……怎麼可能懂這麼多？！還知道這種秘辛？！
曾小凡看著顧明軒青白交錯的臉色，淡淡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道聽途說的一家之言，未必準確。顧少見多識廣，或許有更獨到的見解？」
顧明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哪裡還有什麼「獨到見解」？在曾小凡這番有理有據、甚至可能涉及隱秘的剖析面前，他之前那番「標準答案」，顯得如此蒼白和膚淺。
周圍人的目光已經從好奇審視，變成了驚訝和敬佩，看向曾小凡的眼神徹底變了。蘇挽晴更是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驕傲。
「哈哈，沒想到曾醫生不僅醫術了得，在古玩鑑賞上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真是年輕有為，深藏不露啊！」王老先生撫掌大笑，看向曾小凡的目光充滿了欣賞，「改日一定要請小友到寒舍一敘，好好交流！」
「王老過獎，有機會一定登門請教。」曾小凡謙遜道。
顧明軒站在那裡，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佛被當眾扇了幾個耳光。他原本想藉此機會羞辱曾小凡，沒想到反被對方用更專業、更深入的知識按在地上摩擦，成了襯托對方高深的背景板。
他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曾醫生……果然博學。佩服。」說完，再也待不下去，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招呼都沒打。
這一次的交鋒，顧明軒慘敗。
但他眼中那嫉恨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看著被王老等人圍住、淡然自若的曾小凡，還有站在他身邊、眼中帶光的蘇挽晴，顧明軒握緊了拳頭。
「曾小凡……我們走著瞧。這才剛剛開始。」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發誓。
酒會散場時，蘇挽晴與曾小凡並肩走向停車場。
「你今天，可把顧明軒的臉打得不輕。」蘇挽晴語氣輕鬆，帶著笑意，「看他那樣子，估計氣得夠嗆。」
「是他自找的。」曾小凡無所謂道。
「不過，」蘇挽晴側頭看他，眼中閃著好奇的光，「你說的那些……『蛤蜊光』、『暗記』，是真的嗎？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曾小凡笑了笑：「半真半假吧。那瓶子確實有些特殊之處，不過內壁暗記……是我編的。」
蘇挽晴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平日冷艷的形象瞬間鮮活：「你……你也太壞了！看把王老他們激動的！要是他們真去驗證怎麼辦？」
「驗證就驗證唄。」曾小凡聳聳肩，「發現沒有，他們只會覺得是記載有誤，或者暗記因年代久遠消失了。但他們會更相信，我是真的懂行，甚至可能接觸過某些不為人知的傳承或隱秘資料。」
蘇挽晴止住笑，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呀……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顧明軒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他還會再來的。」曾小凡拉開車門，示意蘇挽晴上車，「這種出身優越、順風順水慣了的大少爺，最受不了挫敗。尤其還是在他自認為的優勢領域，在他想追求的女人面前。」
蘇挽晴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聞言輕輕哼了一聲：「他想得美。」頓了頓，她看向曾小凡，語氣認真了些，「不過你要小心。顧明軒這個人，表面風度翩翩，實則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明面上他不敢太過分，但暗地裡的小動作，肯定不會少。」
「我知道。」曾小凡發動車子，駛入夜色，「讓他來。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位顧家大少，到底有多少斤兩。或許，還能從他身上，釣出些別的東西。」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映照著曾小凡平靜而深邃的側臉。
顧明軒的嫉恨與挑釁，對他而言，不過是前行路上一個小小的插曲，甚至可能是一個意外的突破口。
真正的風浪，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從顧明軒那裡得來的線索，起初看起來微不足道。
一次商業酒會上，顧明軒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向蘇挽晴展示自己的人脈和「用處」，特意提及他最近參與投資的一個「高端文化交流項目」。項目由幾家日資背景的文化基金牽頭，旨在引進島國傳統藝術和現代設計，計劃在南州市中心建立一座「東亞文化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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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晴當時只是禮貌性地表示會考慮，但事後將這件事告訴了曾小凡。
「裕泰紡織廠……」曾小凡沉吟。他記得那個地方，民國時期的老廠房，後來廢棄多年，地段雖在市區但相對僻靜，周邊多是等待改造的老舊居民區，人流不複雜。
一個由島國背景資金推動、選址隱蔽、打著文化交流旗號的項目……這讓他想起了蘇挽晴之前否決的那個「交換生計劃」，以及韓正邦所中的、帶有明顯東瀛風格的「幽魂引」。
太巧合了。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在夜間去裕泰紡織廠舊址附近查探過幾次。外圍看起來確實像在進行普通的商業改造，施工圍擋、工程車輛一應俱全。但憑藉遠超常人的感知，他發現了幾處不尋常的地方：夜間某些時段的出入車輛過於低調且牌照特殊；圍擋內某些區域的燈光和聲響控制得極好，彷佛刻意掩蓋著什麼；偶爾能感知到幾道訓練有素、刻意收斂的氣息在暗處流動。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文化藝術中心該有的安保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