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夜很長
韓劍鋒此刻再無猶豫：「按曾醫生說的辦！小芳，你留下。」
十分鐘後，韓老被轉移到一間安靜的客房。
曾小凡讓所有人退出，只留蘇挽晴協助。他解開韓老上衣，取出銀針。
「先封心脈要穴，護住心脈，再引毒歸經。」曾小凡解釋著，出手如電。
第一針刺入膻中穴，接著是神封、靈墟、神藏......胸前九針，針針精準。
每刺一針，他都以特殊手法捻轉，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溫熱氣流滲入。
韓老悶哼，額冒冷汗，但緊皺的眉頭稍松。
背部施針更為關鍵。曾小凡長針緩緩刺入大椎穴，韓老身體微顫，皮膚表面竟逐漸浮現出極淡的青灰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
「取盆來。」曾小凡低喝。
蘇挽晴忙端過銅盆。
曾小凡沿脊柱兩側膀胱經連續下針，最後在至陽、脊中、命門等要穴重刺。
隨著銀針顫動，那些青灰色紋路越來越明顯，彷佛有什麼被從深處逼出。
最後一針刺入長強穴，曾小凡手法一變，快速捻提！
「呃啊——」韓老身體劇震，張口噴出一口暗紅近黑、粘稠如膏的淤血，直入盆中！
那血色澤詭異，散發出一股混合著苦杏仁和陳舊木質的怪味——正是韓老描述的異常氣味！
蘇挽晴掩鼻，眼中驚駭。
曾小凡迅速起針，韓老背部的青灰色紋路隨之消退，臉上灰敗之氣大減，呼吸也平穩許多。
「毒血已放出部分，但根深蒂固，需連續三日施針，輔以解毒方劑。」
曾小凡收針，提筆寫方，「此方需用：金銀花、連翹、蒲公英、半枝蓮、白花蛇舌草、土茯苓......
另需加一味『龍鬚藤』為引，此物罕見，但想必韓家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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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晴接過藥方，鄭重收好：「謝謝。」
「毒源必須清除。」曾小凡走向那盆君子蘭和墨玉枕，
「這兩樣東西，需立即密封處理。特別是玉枕，表面塗層需特殊溶劑才能徹底清除。」
他又看向一直低頭站在牆角的小保姆：「至於你......」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小芳一直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中柔弱驚慌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殺意和決絕！
她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閃電般揚起，數點寒星激射而出——目標竟是床上的韓老和正在寫醫囑的曾小凡！
同時左手在腰間一摸，一把薄如柳葉的短刃已在手，直撲離她最近的蘇挽晴！
「小心！」曾小凡早有防備，衣袖一卷，將射向韓老的暗器盡數掃落，同時身形如鬼魅般橫移，擋在蘇挽晴身前，一拳轟向小芳持刃的手腕！
小芳手腕劇痛，短刃脫手，但她竟不退縮，左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間泛起詭異的幽藍色，帶著腥風抓向曾小凡面門！
「淬毒指套！」曾小凡眼神一冷，側身避開，反手一指點在她腋下穴位。
小芳半邊身體一麻，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但她眼中狠色更濃，竟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血霧，血霧瞬間化作淡紅色煙塵瀰漫開來！
「閉氣！」曾小凡厲喝，一把將蘇挽晴拉到身後，同時袖中飛出三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小芳雙肩和丹田要穴！
小芳慘叫一聲，渾身氣力如潮水般泄去，軟倒在地，那瀰漫的淡紅煙塵也因她功力被破而迅速消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門外眾人聽到動靜衝進來時，只看到小芳癱倒在地，曾小凡護在蘇挽晴身前，而韓老安然躺在床上的情景。
「怎麼回事？！」韓劍鋒又驚又怒。
「她果然是潛伏者。」曾小凡踢開地上那柄幽藍短刃和幾枚淬毒暗器，
「手法陰毒，訓練有素，最後那血霧遁術，是東瀛忍術中『血煙遁』的變種。」
「若我猜得不錯，她與當初暗算蘇校長的，是同夥。」
蘇挽晴臉色發白，但強自鎮定：「不錯......當初暗算我的人，用的也是類似詭譎陰毒的手段。」
小芳癱在地上，嘴角溢血，卻發出低沉的笑聲：
「呵呵......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能識破『幽魂引』的人......你究竟是誰？」
「幽魂引？」曾小凡眼神銳利，「蛇涎藤種子混合陰凝露，通過玉枕和盆栽長期微量釋放，形成慢性神經毒素......這毒方記載早已失傳，你們從何處得來？」
小芳不答，只是怨毒地盯著他：「壞我大事......組織......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她眼中最後一絲光彩迅速黯淡，頭一歪，竟氣絕身亡！
「她咬破了齒間毒囊！」曾小凡上前查看，搖頭道，「典型的死士做法。」
房間內一片死寂。
韓家眾人看著地上那具剛才還溫順乖巧、此刻已成一具冰冷屍體的保姆，又看看床上剛剛脫離險境的韓老，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若非曾小凡......若非蘇挽晴及時趕到並信任他......
韓劍鋒深吸一口氣，走到曾小凡面前，深深鞠躬：
「曾醫生，大恩不言謝。韓家欠你兩條人命。之前多有冒犯，韓某羞愧難當。」
韓建軍、周玉琴也連連致謝，宋明遠教授面色複雜，最終也鄭重一禮：
「曾醫生，今日方知人外有人。佩服。」
曾小凡擺擺手：「救人是醫者本分。但此事背後恐不簡單。」
「這『幽魂引』配置複雜，需專業毒術知識，且潛伏多年，目標明確針對韓老。」
「韓家最近，是否在什麼事情上觸動了某些勢力的利益？」
韓劍鋒與蘇挽晴對視一眼，眼神凝重。
窗外，夜色漸深，療養院外松濤陣陣。
一場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疑雲，已然籠罩在韓家上空。
而曾小凡心中明了：島國勢力的觸角，比他想像中伸得更長。
父親的仇，曾家的舊案，與這些潛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恐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蘇挽晴走到他身邊，聲音很低：「曾醫生，謝謝你。還有......上次在南州，也謝謝你。」
曾小凡看向她，點了點頭：「蘇校長不必客氣。韓老還需調治，我會負責到底。」
四目相對，許多未盡之言，盡在目光交匯之中。
夜還很長。
而真相的迷霧，才剛剛開始被撥開一角。
十分鐘後，韓老被轉移到一間安靜的客房。
曾小凡讓所有人退出，只留蘇挽晴協助。他解開韓老上衣，取出銀針。
「先封心脈要穴，護住心脈，再引毒歸經。」曾小凡解釋著，出手如電。
第一針刺入膻中穴，接著是神封、靈墟、神藏......胸前九針，針針精準。
每刺一針，他都以特殊手法捻轉，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溫熱氣流滲入。
韓老悶哼，額冒冷汗，但緊皺的眉頭稍松。
背部施針更為關鍵。曾小凡長針緩緩刺入大椎穴，韓老身體微顫，皮膚表面竟逐漸浮現出極淡的青灰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
「取盆來。」曾小凡低喝。
蘇挽晴忙端過銅盆。
曾小凡沿脊柱兩側膀胱經連續下針，最後在至陽、脊中、命門等要穴重刺。
隨著銀針顫動，那些青灰色紋路越來越明顯，彷佛有什麼被從深處逼出。
最後一針刺入長強穴，曾小凡手法一變，快速捻提！
「呃啊——」韓老身體劇震，張口噴出一口暗紅近黑、粘稠如膏的淤血，直入盆中！
那血色澤詭異，散發出一股混合著苦杏仁和陳舊木質的怪味——正是韓老描述的異常氣味！
蘇挽晴掩鼻，眼中驚駭。
曾小凡迅速起針，韓老背部的青灰色紋路隨之消退，臉上灰敗之氣大減，呼吸也平穩許多。
「毒血已放出部分，但根深蒂固，需連續三日施針，輔以解毒方劑。」
曾小凡收針，提筆寫方，「此方需用：金銀花、連翹、蒲公英、半枝蓮、白花蛇舌草、土茯苓......
另需加一味『龍鬚藤』為引，此物罕見，但想必韓家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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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晴接過藥方，鄭重收好：「謝謝。」
「毒源必須清除。」曾小凡走向那盆君子蘭和墨玉枕，
「這兩樣東西，需立即密封處理。特別是玉枕，表面塗層需特殊溶劑才能徹底清除。」
他又看向一直低頭站在牆角的小保姆：「至於你......」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小芳一直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中柔弱驚慌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殺意和決絕！
她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閃電般揚起，數點寒星激射而出——目標竟是床上的韓老和正在寫醫囑的曾小凡！
同時左手在腰間一摸，一把薄如柳葉的短刃已在手，直撲離她最近的蘇挽晴！
「小心！」曾小凡早有防備，衣袖一卷，將射向韓老的暗器盡數掃落，同時身形如鬼魅般橫移，擋在蘇挽晴身前，一拳轟向小芳持刃的手腕！
小芳手腕劇痛，短刃脫手，但她竟不退縮，左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間泛起詭異的幽藍色，帶著腥風抓向曾小凡面門！
「淬毒指套！」曾小凡眼神一冷，側身避開，反手一指點在她腋下穴位。
小芳半邊身體一麻，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但她眼中狠色更濃，竟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血霧，血霧瞬間化作淡紅色煙塵瀰漫開來！
「閉氣！」曾小凡厲喝，一把將蘇挽晴拉到身後，同時袖中飛出三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小芳雙肩和丹田要穴！
小芳慘叫一聲，渾身氣力如潮水般泄去，軟倒在地，那瀰漫的淡紅煙塵也因她功力被破而迅速消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門外眾人聽到動靜衝進來時，只看到小芳癱倒在地，曾小凡護在蘇挽晴身前，而韓老安然躺在床上的情景。
「怎麼回事？！」韓劍鋒又驚又怒。
「她果然是潛伏者。」曾小凡踢開地上那柄幽藍短刃和幾枚淬毒暗器，
「手法陰毒，訓練有素，最後那血霧遁術，是東瀛忍術中『血煙遁』的變種。」
「若我猜得不錯，她與當初暗算蘇校長的，是同夥。」
蘇挽晴臉色發白，但強自鎮定：「不錯......當初暗算我的人，用的也是類似詭譎陰毒的手段。」
小芳癱在地上，嘴角溢血，卻發出低沉的笑聲：
「呵呵......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能識破『幽魂引』的人......你究竟是誰？」
「幽魂引？」曾小凡眼神銳利，「蛇涎藤種子混合陰凝露，通過玉枕和盆栽長期微量釋放，形成慢性神經毒素......這毒方記載早已失傳，你們從何處得來？」
小芳不答，只是怨毒地盯著他：「壞我大事......組織......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她眼中最後一絲光彩迅速黯淡，頭一歪，竟氣絕身亡！
「她咬破了齒間毒囊！」曾小凡上前查看，搖頭道，「典型的死士做法。」
房間內一片死寂。
韓家眾人看著地上那具剛才還溫順乖巧、此刻已成一具冰冷屍體的保姆，又看看床上剛剛脫離險境的韓老，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若非曾小凡......若非蘇挽晴及時趕到並信任他......
韓劍鋒深吸一口氣，走到曾小凡面前，深深鞠躬：
「曾醫生，大恩不言謝。韓家欠你兩條人命。之前多有冒犯，韓某羞愧難當。」
韓建軍、周玉琴也連連致謝，宋明遠教授面色複雜，最終也鄭重一禮：
「曾醫生，今日方知人外有人。佩服。」
曾小凡擺擺手：「救人是醫者本分。但此事背後恐不簡單。」
「這『幽魂引』配置複雜，需專業毒術知識，且潛伏多年，目標明確針對韓老。」
「韓家最近，是否在什麼事情上觸動了某些勢力的利益？」
韓劍鋒與蘇挽晴對視一眼，眼神凝重。
窗外，夜色漸深，療養院外松濤陣陣。
一場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疑雲，已然籠罩在韓家上空。
而曾小凡心中明了：島國勢力的觸角，比他想像中伸得更長。
父親的仇，曾家的舊案，與這些潛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恐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蘇挽晴走到他身邊，聲音很低：「曾醫生，謝謝你。還有......上次在南州，也謝謝你。」
曾小凡看向她，點了點頭：「蘇校長不必客氣。韓老還需調治，我會負責到底。」
四目相對，許多未盡之言，盡在目光交匯之中。
夜還很長。
而真相的迷霧，才剛剛開始被撥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