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宮鬥文早逝妃嬪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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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式之的母親自從林父被構陷身亡,一心只盼著林式之光耀門楣,原本見兒子拜了王家為師,想著兒子登上了天梯。

  某天兒子冷靜的外表下欣喜若狂的情緒外溢到連自己都察覺,要知道自從林式之懂事之後,就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更不用說他的父親去世,他要艱難地撐起這個家。

  生存的壓力加上重振門楣的心愿,。林式之已經許久沒那麼開心了,就連知道自己中了狀元,都比不上。

  林母得知是其師叔願意將女兒許配,一琢磨,也覺得對兒子的前程來說是好事一樁,點頭答應兒子的請求,只等著一個良辰吉日上門求親。

  可誰知,親事沒等來,城內關於王家小娘子的言論甚囂塵上,連不關心外界的林母都略知一二。

  林母連忙拉住焦急的林式之,以命威脅林式之不許去王府。

  林式之卻半夜偷偷翻了牆,在王府外面苦等一夜,才在王峴俞氏身前剖析心意。

  但是王峴和俞氏那時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是嘆息地將林式之送回了家。

  林母急火攻心,沒料到兒子一副認定了王家的模樣,她怒罵王絮紅顏禍水,被林式之阻止。一氣之下竟也病倒在床上,林式之不能放相依為命的母親不管,只能沉默地反抗。

  林母整日以淚洗面,嘴裡念念有詞地說著不孝子,有了媳婦忘了娘之類的。

  林式之的精神萎靡,身體虛弱地伺候母親湯藥。

  暗諷自己羽翼未豐,什麼也做不了。這一刻,對權勢的渴望牢牢地占據了他的內心。

  是不是只有變得足夠強,才能將心儀的人護住。

  林式之失去全身力量一般地順著門滑下,眼睛有些不能聚焦,但還是固執地看著黑夜,今日無星無月,一如他內心中的荒涼。

  轉回到王絮這裡,從崔玿口中得知前朝對父親和大伯的攻訐,她心中大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世間對女子苛刻,甚至到了元嘉帝這一朝,男女大防都沒那麼嚴重,男女相處只要不過於傷風敗俗,都沒有人會說些什麼。

  但是在朝政上,想要左右國家大事那更是想都不要想,完全沒可能。

  王絮心裡很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暈眩帶著黑暗襲來的最後,她只看到崔玿那張昳麗無雙的臉上寫滿了焦急無措。

  等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黑了,室內一片寂靜,只剩滴漏的細微聲響。

  王絮感覺到嘴裡殘留的苦味,費力撐起身體,氣若遊絲地喚道:「紫蘇。」

  有人影在床帳外面疾行過來,帷幔掀起露出一張討喜的圓臉,正是紫蘇。

  「小姐你醒了,郎中吩咐過待小姐醒來還要再喝一碗藥,我這就去端來。」紫蘇步履匆匆,但還是動靜很小,生怕驚擾了小姐。

  王絮急忙阻止,動作有些大竟然一下子癱軟在床上,嚇得紫蘇一個箭步衝過來。

  「紫蘇聽著,我現在要見太子,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見到他。」王絮的手緊緊抓住紫蘇,昏迷前一刻她猛然想到崔玿口中唯一公開幫忙說話的太子,想到兩人私下的關係,她咬牙,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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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畢竟在生病,力氣其實並不是很大,就紫蘇而言,掙脫王絮的手輕而易舉,但是看著少女堅定眼神中燃起的光,紫蘇還是答應下來。

  「奴這就去安排,小姐您先喝藥,奴保證帶小姐見到殿下。」

  王絮這才鬆開手,這才發現因為用力過猛,手心都被掐出月牙一樣地紅痕。

  太子的勢力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根深盤錯,王絮默默等候了半個時辰,就有馬車悄無聲息地將自己接走,連夜巡的禁軍都沒驚動。

  或者,連禁軍中都是太子的人。

  王絮撐著一口氣,任由身旁的紫蘇支起自己的身體,額頭上也冒起虛汗,臉色越來越差。

  馬車在寂靜的巷弄里行駛了不知多久,終於緩緩停在一處看似尋常的宅邸前。王絮掀開車簾,沒等紫蘇過來攙扶,整個人驟然落進一個帶著清冽氣息的懷抱里。

  崔珏幾不可查地皺眉,一手從背後繞過,一手穿過腿彎,暗中顛了顛,自覺得懷中人輕若鴻毛,對女子的體弱程度認知更為清晰。

  他下意識地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那玄色織金的衣袖襯得她草草換上的月白裙裾愈發單薄,這般近乎脆弱的易碎感,讓他心底某處微微一沉。

  他沉吟著開口:「更深露寒該多穿點。」

  王絮被抱起來之後就溫順地依在男子肩頭,喃喃自語一般:「有殿下關心,絮娘不覺寒冷,只願殿下垂憐一二。」

  步入宅中,崔珏早早安排好人整理,一進屋便是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王絮對這類溫度適應良好,對崔珏來說就有點熱了。

  他脫去玄色的大袖衫,只著一身利落的同色胡服,和風流的文人打扮不一樣。

  胡服袖口腰線收緊,將男人寬闊的肩,纖細但暗含力量的腰腹,結實修長的腿,明晃晃地展露在少女望過來的眼底。

  等換好衣服,崔珏還是將少女抱坐在腿上,長臂一伸,寬大的手掌落在少女柔軟的腰肢,不過一掌之寸而已。

  他的眼神熾熱,但嘴上卻關懷:「王小娘子深夜到訪,難道是來尋找孤這個老師答疑解惑?」

  王絮的雙臂攀上男人的肩,口中生香,在耳邊輕聲細語:「絮娘的確有事要殿下解答,就是不知道殿下對絮娘的情誼真不真?」

  崔珏被耳邊香風一吹,右手下意識收緊箍著人家小姑娘腰肢,只覺得軟玉溫香在懷,比什麼迷魂藥還管用。

  「王小娘子請說,孤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最後一個字幾乎全是氣聲了,曖昧地消失在王絮的耳邊。

  王絮嬌俏一笑,明明是清純到極致的臉,因為病弱顯得蒼白,卻另有一番楚楚可憐的風情。

  「殿下愛憐絮娘,不僅關心絮娘的功課,還在絮娘病重時施以援手,絮娘身無長物,只能以身心侍奉殿下。」

  崔珏的手懶洋洋地繞著王絮披散下來的長髮,喉間發出一聲輕哼,示意自己在聽。

  「殿下位高權重,定不會將我視之珍重。但絮娘病弱之身,恐不能長侍殿下身側,只家中長輩拳拳愛子之心難護,望殿下施以援手,解我王家燃眉之急。」

  說著,泫然欲泣,盈盈雙目看著崔珏,其中期盼倉皇看得人心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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