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宮鬥文早逝妃嬪13
借著春闈的這股東風，王峴等人修了數年的史書總算告一段落，將書冊呈上去的時候，元嘉帝更為欣慰。
網羅了一大堆人才，更是有了可以作為政績的書冊。
元嘉帝大手一揮，重賞了修史的一群人。加官進爵的加官進爵，賞銀的賞銀，長安城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王峴才華出眾，美名遠揚，元嘉帝早就準備為其升官。
幾日後，聖諭隨著大批賞賜來到了王家。王峴被封為國子監司業，相當於副校長。
現任祭酒是孔家後人，年過七十，明眼人都看得出聖人選擇了王峴為下一任祭酒的心思。
王家清貴，兩個兄弟一時成為了文壇領袖的苗頭，眾人皆推崇。
鮮花著錦之下，許多人打起了王絮這位王家唯一女兒的主意。媒人的腳步快要踏破了門檻，但是王家早與林式之定下口頭約定，只等王絮及笄之時，林式之前來提親。
元嘉帝看中王家，封了王峴之後，也想將王峋的位置動一動，於是將王峋從禮部尚書升為中書令，一躍進入了真正的帝國權力核心——宰相集團。
崔珏眼見王家勢如破竹，但仍然保持清流之態，輕嘆一口氣，覺得有些難辦。
哪怕王峋身上還掛著太子太傅一職，但在外還是以聖人為重。
崔玿卻覺得挺好，興沖沖地去找俞淑妃。
「你什麼時候有這想法的？」俞淑妃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隻花釵，釵上蝴蝶栩栩如生，做展翅欲飛之態。
「這娘你就別管了，你就說行不行吧！」崔玿是個急性子，將桌上擺著的髮飾一股腦往母親頭上戴去。
周圍的侍女發出善意的輕笑，俞淑妃看著像棵多寶樹的自己，額角跳了跳，但還是說服自己冷靜，是親生的，不能打，就一個，忍一忍。
將花釵往崔玿身上一擲，沒好氣地說：「沒說不行，只是你表妹可不一定會答應，娘只答應幫你提一句，具體的還是看絮娘的意思，你可不能強硬地逼迫人家，嗯？」
崔玿長臂一伸，花釵便輕巧地落在掌心，在空中滑動幾下，動作瀟灑自如，風流不羈。
崔玿自信道：「我有自信！」
但令事件中心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王絮某天便陷入了昏迷。
俞氏心焦到不行，看著一個個搖頭離去的郎中，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抽離。腿一軟，被王峴眼疾手快地攬入懷中。
一看，俞氏臉上滿是淚水，髮絲凌亂，全然沒有以前氏族夫人的儀態萬千。
「夫君……怎麼辦……我的絮兒，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會……」餘下的便是一陣哭聲。
王峴心痛不已，但是他得鎮定，「我去求聖人，讓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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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只恨當時陳神醫離開長安城時，沒有找人一探蹤跡，現在只能空等。
看著床上燒到臉頰通紅，不過一夜便削瘦下去，只能小口小口呼氣的女兒，俞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暗念神佛，希望老天可以讓女兒度過這一劫。
王絮只覺得昏沉，她依稀聽到母親的哭泣父親的長嘆，一個又一個人將長針刺入自己的身體。但是自己卻一直清醒不過來，仿佛一層無形的薄膜將自己禁錮。
她想安慰母親，說自己沒事，會像小時候一樣躺幾天就會好起來。
想依偎在父母身邊，聽未來即將桃李滿天下的父親讀書，聽母親輕柔的細語；但隨即，一股潮水打來，她的呼吸都變得艱難，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長安城的人們眼見一個又一個醫者嘆著氣從王家離開，一打聽就知道是那位獨苗苗王家小娘子重病，一時間諱莫如深起來，原來貼過來說親的人家也開始送信過來，讓王家只當玩笑一場。
王峋一貫溫和，看著這些冷血無情的信件，狠狠丟在地上，讓僕人拿去燒掉，不要礙了二房的眼。
林式之隨母親探親回來，正碰上王家陷入風波。連口水都來不及喝，直奔王府。
門房見是林式之，也沒為難，想著關係不一般便直接將人放進來。
林式之一進門，便尋上王峴，直直跪在王峴面前，稱「願意迎娶師妹，以喜沖之。」
王峴和俞氏被他的真誠感動，俞氏連忙上前拉起林式之，不住地說好孩子。
王峴卻嘆息，「式之的心意我代絮娘心領，但是絮娘病疴難消，我們只想將女兒留在身邊。無論如何也不願放棄，當初的約定，式之忘了吧。」
俞氏也在一旁流著眼淚點頭，哪怕最後的結果不好，他們也希望最後一程女兒也在身邊。
林式之卻不願放棄，重重磕了下頭，直言：「我對師妹情真意切，哪怕如今師妹不嫁我，在我心裡也如妻子一般。
哪怕……哪怕到了後頭，式之願以身許之。」最後的話語帶上了顫音，在場所有人都心牽在那昏睡著的佳人上。
到了夜裡，將太醫開的藥艱難地餵給女兒，俞氏摸著女兒的發，憐愛地將臉貼上女兒蒼白的臉，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燙的王絮在睡夢中的眼睫一顫。
時刻注意著女兒的俞氏在女兒床前不遠處的榻上不安地睡著，連夢中都皺起的眉頭印證著她的不安。
微涼的晚風吹過，王絮寢室里的眾人睡得更沉了。
一道頎長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黑色斗篷下是墨一樣的髮絲，精緻的下頜線條分明。
來人摘下兜帽，在王絮床邊坐下。帶著薄繭的手輕柔地落在王絮微熱的臉上，有些繾綣地摩挲下。
崔珏嘆息地說：「真是讓人放不下心。」不過一段時間不見，臉上好不容易養起的肉全然不見，細長的眉因為病痛蹙起，泛白的唇急促地吐氣，淡雅的香氣瀰漫在這一方小空間裡。
佳人深陷病痛，卻以不顯狼狽，反而讓人升起無限的愛憐。
崔珏拿出一顆翠玉一般的藥丸，隱隱有華光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是他夜談深閨的目的，是他在邊塞命懸一線時一個道士所贈，稱其有枯木逢春之奇效。崔珏命大，硬生生靠自己挺了過來，事後道士便失去了蹤跡，但藥丸被他留了下來。
手下不乏醫術出眾的人研究起這枚藥丸，直呼天人，此藥太子一定好好保存，將來如遇不幸，也可以保存性命。
但是得知王絮病重，珍貴的藥丸毫不在意地送到那軟唇中。
那藥丸果然不尋常，匍一入口，便浸透五臟六腑。
王絮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面上病態的紅也緩緩褪去。
崔珏也放下心來，執起王絮柔軟的手，在唇邊落下一吻，目光比那月光還要柔和清潤，低聲道：「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明月悄悄看過來，羞紅了臉，連忙扯過白雲，帶動一陣微風吹過。
俞氏驚醒，幾步走到女兒床前。伸手探去，驚喜地發現女兒高燒退去，氣息平穩，甚至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網羅了一大堆人才，更是有了可以作為政績的書冊。
元嘉帝大手一揮，重賞了修史的一群人。加官進爵的加官進爵，賞銀的賞銀，長安城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王峴才華出眾，美名遠揚，元嘉帝早就準備為其升官。
幾日後，聖諭隨著大批賞賜來到了王家。王峴被封為國子監司業，相當於副校長。
現任祭酒是孔家後人，年過七十，明眼人都看得出聖人選擇了王峴為下一任祭酒的心思。
王家清貴，兩個兄弟一時成為了文壇領袖的苗頭，眾人皆推崇。
鮮花著錦之下，許多人打起了王絮這位王家唯一女兒的主意。媒人的腳步快要踏破了門檻，但是王家早與林式之定下口頭約定，只等王絮及笄之時，林式之前來提親。
元嘉帝看中王家，封了王峴之後，也想將王峋的位置動一動，於是將王峋從禮部尚書升為中書令，一躍進入了真正的帝國權力核心——宰相集團。
崔珏眼見王家勢如破竹，但仍然保持清流之態，輕嘆一口氣，覺得有些難辦。
哪怕王峋身上還掛著太子太傅一職，但在外還是以聖人為重。
崔玿卻覺得挺好，興沖沖地去找俞淑妃。
「你什麼時候有這想法的？」俞淑妃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隻花釵，釵上蝴蝶栩栩如生，做展翅欲飛之態。
「這娘你就別管了，你就說行不行吧！」崔玿是個急性子，將桌上擺著的髮飾一股腦往母親頭上戴去。
周圍的侍女發出善意的輕笑，俞淑妃看著像棵多寶樹的自己，額角跳了跳，但還是說服自己冷靜，是親生的，不能打，就一個，忍一忍。
將花釵往崔玿身上一擲，沒好氣地說：「沒說不行，只是你表妹可不一定會答應，娘只答應幫你提一句，具體的還是看絮娘的意思，你可不能強硬地逼迫人家，嗯？」
崔玿長臂一伸，花釵便輕巧地落在掌心，在空中滑動幾下，動作瀟灑自如，風流不羈。
崔玿自信道：「我有自信！」
但令事件中心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王絮某天便陷入了昏迷。
俞氏心焦到不行，看著一個個搖頭離去的郎中，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抽離。腿一軟，被王峴眼疾手快地攬入懷中。
一看，俞氏臉上滿是淚水，髮絲凌亂，全然沒有以前氏族夫人的儀態萬千。
「夫君……怎麼辦……我的絮兒，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會……」餘下的便是一陣哭聲。
王峴心痛不已，但是他得鎮定，「我去求聖人，讓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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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只恨當時陳神醫離開長安城時，沒有找人一探蹤跡，現在只能空等。
看著床上燒到臉頰通紅，不過一夜便削瘦下去，只能小口小口呼氣的女兒，俞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暗念神佛，希望老天可以讓女兒度過這一劫。
王絮只覺得昏沉，她依稀聽到母親的哭泣父親的長嘆，一個又一個人將長針刺入自己的身體。但是自己卻一直清醒不過來，仿佛一層無形的薄膜將自己禁錮。
她想安慰母親，說自己沒事，會像小時候一樣躺幾天就會好起來。
想依偎在父母身邊，聽未來即將桃李滿天下的父親讀書，聽母親輕柔的細語；但隨即，一股潮水打來，她的呼吸都變得艱難，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長安城的人們眼見一個又一個醫者嘆著氣從王家離開，一打聽就知道是那位獨苗苗王家小娘子重病，一時間諱莫如深起來，原來貼過來說親的人家也開始送信過來，讓王家只當玩笑一場。
王峋一貫溫和，看著這些冷血無情的信件，狠狠丟在地上，讓僕人拿去燒掉，不要礙了二房的眼。
林式之隨母親探親回來，正碰上王家陷入風波。連口水都來不及喝，直奔王府。
門房見是林式之，也沒為難，想著關係不一般便直接將人放進來。
林式之一進門，便尋上王峴，直直跪在王峴面前，稱「願意迎娶師妹，以喜沖之。」
王峴和俞氏被他的真誠感動，俞氏連忙上前拉起林式之，不住地說好孩子。
王峴卻嘆息，「式之的心意我代絮娘心領，但是絮娘病疴難消，我們只想將女兒留在身邊。無論如何也不願放棄，當初的約定，式之忘了吧。」
俞氏也在一旁流著眼淚點頭，哪怕最後的結果不好，他們也希望最後一程女兒也在身邊。
林式之卻不願放棄，重重磕了下頭，直言：「我對師妹情真意切，哪怕如今師妹不嫁我，在我心裡也如妻子一般。
哪怕……哪怕到了後頭，式之願以身許之。」最後的話語帶上了顫音，在場所有人都心牽在那昏睡著的佳人上。
到了夜裡，將太醫開的藥艱難地餵給女兒，俞氏摸著女兒的發，憐愛地將臉貼上女兒蒼白的臉，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燙的王絮在睡夢中的眼睫一顫。
時刻注意著女兒的俞氏在女兒床前不遠處的榻上不安地睡著，連夢中都皺起的眉頭印證著她的不安。
微涼的晚風吹過，王絮寢室里的眾人睡得更沉了。
一道頎長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黑色斗篷下是墨一樣的髮絲，精緻的下頜線條分明。
來人摘下兜帽，在王絮床邊坐下。帶著薄繭的手輕柔地落在王絮微熱的臉上，有些繾綣地摩挲下。
崔珏嘆息地說：「真是讓人放不下心。」不過一段時間不見，臉上好不容易養起的肉全然不見，細長的眉因為病痛蹙起，泛白的唇急促地吐氣，淡雅的香氣瀰漫在這一方小空間裡。
佳人深陷病痛，卻以不顯狼狽，反而讓人升起無限的愛憐。
崔珏拿出一顆翠玉一般的藥丸，隱隱有華光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是他夜談深閨的目的，是他在邊塞命懸一線時一個道士所贈，稱其有枯木逢春之奇效。崔珏命大，硬生生靠自己挺了過來，事後道士便失去了蹤跡，但藥丸被他留了下來。
手下不乏醫術出眾的人研究起這枚藥丸，直呼天人，此藥太子一定好好保存，將來如遇不幸，也可以保存性命。
但是得知王絮病重，珍貴的藥丸毫不在意地送到那軟唇中。
那藥丸果然不尋常，匍一入口，便浸透五臟六腑。
王絮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面上病態的紅也緩緩褪去。
崔珏也放下心來，執起王絮柔軟的手，在唇邊落下一吻，目光比那月光還要柔和清潤，低聲道：「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明月悄悄看過來，羞紅了臉，連忙扯過白雲，帶動一陣微風吹過。
俞氏驚醒，幾步走到女兒床前。伸手探去，驚喜地發現女兒高燒退去，氣息平穩，甚至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