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宮鬥文早逝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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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G9763世界,是一個河清海晏的朝代。

  太和帝崔珏登基之後,廣招賢士,政通人和,隱隱有了太平盛世之相。崔珏17歲登基,20歲加冠後順利親政,同年宮中大選。

  太常少卿之女徐明達被選入宮獲封寶林,徐明達冰雪聰明,自小便極有主張,她不願意深陷後宮鬥爭,自從入宮之後便稱病避寵。日子雖然單調清貧,但在徐明達看來卻更合她的心意。

  直到崔珏的表妹——王昭儀病死在宮中,這位早早陪伴在太和帝身邊的佳人死在了後宮的爭鬥中。

  徐明達心有戚戚,突然明白了在後宮中不爭便是等死,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從此開始了她一路高升的宮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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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嘉十七年,子息不豐的皇帝終於等來了自己第一個嫡子,取名為珏,當下被立為太子。元嘉帝性情溫和,善納諫言,奈何身體一直不太好,年近三十多才等來自己第一個孩子。

  次年,皇后病故,元嘉帝罷朝三日。

  元嘉十九年,新後入宮。

  此後幾年裡,元嘉帝陸陸續續添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雖然相比起動輒十幾個兒女的帝王,元嘉帝膝下實在是空虛,但是太子早早顯露出天賦,前朝後宮便沒起什麼風波。

  元嘉二十三年冬,任禮部尚書的王峋下值之後,家裡下人正有條不紊地煎藥,夫人楊氏正將郎中送出,正好遇見歸家的丈夫。

  她疲憊的讓侍女為丈夫更衣上茶,嘆息道:「絮娘昨日見了風,氣疾又發作了。現在都還在發燒,二弟和弟妹都要急暈頭了。」

  王峋知道這個才三歲的侄女打出生就病懨懨的,傳自她爹----自己二弟的氣疾更是時不時就發作一下,熱不行冷不行,弄得二房的兩口子整日圍著這個小丫頭打轉。

  他嘆息,「不必吝嗇錢財,該請郎中就請,家裡也不是養不起。晚間,我也去看看。」

  他們王家出自琅琊王氏,家中詩書傳家,氏族底蘊深厚,家風嚴謹清正,到了他這一代主支便是他爹這一脈。

  一共三房,大房王峋任禮部尚書,娶妻楊氏,生了三個兒子;

  二房王峴,前年中了舉人,現在還在讀書。在大哥的建議下,打算沉澱兩年再去考進士;

  三房王岐,今年娶妻之後出門遊歷去了。

  另有兩個妹妹,各自出嫁了,隨丈夫在外地任職。

  王家家世清白,規定男子不得納妾蓄伎,故他們三兄弟只與妻子鶼鰈情深。

  王峴生的一副好模樣,就是父女一脈相承的氣疾讓他的臉色永遠比不的別人那版氣血充足的紅潤,早年科考的時候更是差點倒在考場上。

  妻子俞氏卻是個利落性子,大氣的五官站在王峴身邊,就像早春料峭時,寒山上依然盈滿暗香的梅花。女兒王絮是個伶俐的,五官淨挑著父母最好看的地方長了,哪怕才三歲,已經初具傾城色。

  俞氏守著床上昏睡的女兒,一向雷厲風行的她擔心地只能默默垂淚,丈夫也守在一邊,嘆著氣安慰地拍了拍妻子的手。

  俞氏看著床上小小的人,明明已經三歲了,女兒白淨的小臉上也沒長多少肉,昨天還睜著星子一樣明亮的大眼睛跟自己撒嬌不願意喝藥,今天就只能昏睡在床上,兩頰上泛起高熱的紅暈。

  小小的人微張著口,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熾熱的,被病痛折磨得睡也睡不安穩。俞氏只覺得心如刀絞,恨不得以身替代。

  「娘……」不知何時,白玉一樣的小女孩發出氣音,但是俞氏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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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急忙攏上前去,王峴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驚喜道:「不熱了,退燒了就好了。」

  俞氏趕緊將眼淚收起來,不願意讓女兒看見,她展開燦爛的笑,「娘的囡囡啊,等會喝了藥就好了,身體就舒服些了。」

  王絮覺得胸口堵堵的,仿佛壓著重物一樣喘不上氣,但是她還是露出軟萌的笑,跟爹娘撒嬌:「嗯,囡囡覺得好多了,還餓了。」

  俞氏連忙讓侍女端來些清淡飯菜,問郎中開的藥煎好端過來沒有。

  俞氏身邊的陳嬤嬤一點沒耽誤,聽到小姐退燒醒來了,撿了些清炒小菜,清燉雞還有小半碗精米飯,混著剛煎好的藥一起端上來。

  王峴將女兒扶起來,細細地為其披上一件狐狸毛的斗篷,大手將女兒額前毛毛的碎發細緻地打理好。

  俞氏哄著女兒將藥喝了,柔聲說:「囡囡乖,郎中說了燒退了就要立刻喝了這藥,喝了藥再吃點東西,啊---」

  王絮靠在父親身上,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因為守著自己有些憔悴的母親,小動物一樣地依過去,鼻子動了動,只覺得娘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好聞味道。

  俞氏懷裡鑽過來一個軟乎乎的小身子,她嗔怪地說:「乖乖喝藥,跟娘撒什麼嬌?」

  「就要娘親抱,要娘親餵我~」王絮拉長尾音,萌萌的童聲讓俞氏哪有不可的。

  王峴見女兒還有精神膩歪,鬆了一口氣得同時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戳戳女兒的小身子,故作低落地說道:「連爹爹抱一下都不行,就知道和你娘好。」

  王絮乖乖把藥喝乾淨,趁著俞氏去端茶水給她漱口的空檔,將還有些熱乎乎,軟綿綿的臉蛋去貼爹爹的臉,惹得王峴連忙把斗篷又裹了回去,生怕女兒又受了寒。

  「也辛苦爹爹守著我,囡囡也喜歡爹爹。」

  俞氏看著這父女情深的樣子,眼眶又是一熱,父女兩個都是身體不好的主,可想而知讓身為妻子和母親的她日常就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但是丈夫敬愛自己,女兒又貼心乖巧,俞氏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被哄著吃下基本沒什麼味道的飯菜,王絮還是有些精神不濟地睡下了。

  俞氏讓丈夫去溫書,郎中說女兒燒退了就沒有大礙了,還是日常得好好養著,不能再受寒了。

  王峴卻覺得妻子今天擔驚受怕了那麼久,更應該去休息。

  他上前去將妻子打橫抱起,直截了當地把妻子送回房裡,柔聲說:「娘子操勞,更應該早點休息。等會我在囡囡旁邊看書就好,順便守著。還有侍女在旁邊照應呢,別擔心。」

  俞氏好一陣面紅耳赤,輕輕在王峴的肩上打了一下,「嚇我一大跳,叫下人看到了怎麼說。」

  「看到就看到,我和自家娘子親近,天經地義。」王峴為妻子將被子掖好,柔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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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峋和楊氏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王峴坐在窗外寫著什麼,時不時看看女兒。

  攔下侍女的請安,兩人上前看看熟睡的侄女,上手碰了碰額頭,果然燒退了才放心下來。楊氏坐在侄女床邊守著,王峋便去小隔間找弟弟說話。

  王峴把手中文章的最後一點收尾,跟大哥問好。

  「聽說絮娘燒退了,我和你大嫂才過來看看,要是缺什麼東西就說,別耽誤了。」王家幾個子女關係很親近,私下也不做那麼多你來我往的規矩。

  「弟弟知道,郎中說還是日常好好養著就行,讓大哥大嫂擔心了。」

  「絮娘是最小的孩子,大家關心著呢,」楊氏走過來輕聲,「我讓下人都關注關注市面上的溫補藥材,不拘多少都買回來,總用得上。」

  「多謝大嫂了,絮娘身體隨我,也是我的不好。」王峴嘆了口氣。

  「一家人哪說兩家話,身體都是老天給的,好不好都是老天一句話,咱們家既然有那個底蘊,就給你們爺倆好好治。」楊氏寬慰這個小叔子。

  她嫁過來的時候這個小叔子才15歲,半大的少年就時常生病但讀書又十分刻苦。

  長嫂如母,公婆又早逝,她對底下幾個弟弟妹妹都是精心照顧的。將心比心,他們也十分敬重自己這個大嫂,一家子和和樂樂的。

  王峋含笑捋了捋長須,自家和睦讓他一向引以為傲,對比起同僚時不時後院著火,兄弟鬩牆的,他覺得自己不要太省心了。

  「對了,今日聖人下了旨,俞婕妤晉了充儀,聖人還給了封號叫『媛』,既是弟妹的親姐,便給你說一聲。」

  王峋管著禮部的大小事宜,聖人後宮的調整一向是手下人按制度處理的,但是媛充儀和二弟妹俞氏是感情甚篤的親姊妹,便來和二弟提一嘴。

  王峴把事記在心裡,等回去邊和妻子說了聲。

  俞氏為姐姐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擔憂姐姐在宮裡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姐妹連心,次日,宮中的天使便將楊氏和俞氏請入宮去和俞充儀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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