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孩子被追求是很正常的事情
解除婚約後的第五天，溫明舒終於出了趟門。
她去了趟溫氏集團總部，在父親辦公室里喝了半杯茶，平靜地聽完了大家關於「後續合作切割」「對外口徑統一」的各項安排。全程話不多，神色淡淡的，眉眼間帶著原主一貫的清冷矜貴，讓人摸不透情緒。
溫父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嘆了一句：「你比從前沉得住氣了。」
溫明舒只是點點頭。
解除婚約並不容易，在自家，溫明舒也費了大把功夫。這兩個多月，原主的記憶她已全盤接收，說服了父母，提前做好了合作分割的準備；她進入了公司，以自身創造價值的能力讓其他高層說不出話。這位大小姐並非生來驕矜，只是被「豪門長女」的枷鎖捆得太久，不得不把驕傲鑄成盔甲，用疏離隔絕所有打探與算計，有時候，過於在意外界的眼光反而傷害了自己。她自己有能力，骨子裡同樣驕傲。這樣的女孩，本就應該光芒萬丈，不應該困在原男女主的陰霾中。
從集團大樓出來時，陽光正好。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
凌昭：【溫小姐，今天忙完了嗎？】
溫明舒站在台階上，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剛結束，怎麼了？】
凌昭：【城西有一家私廚小院，主廚是以前跟過國宴團隊的師傅，只做預約制，人很少。我記得你說過不喜歡嘈雜的地方。】
凌昭：【如果你今晚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慶祝你恢復自由。】
溫明舒看著屏幕，眼底不自覺漾開笑意。
不是借著複診的由頭，而是堂堂正正、坦坦蕩蕩的邀約。
【好。】她回復，【時間地點發我。】
凌昭：【我來接你？】
【不用，我讓司機送我過去。】
【好，那我提前到。】
傍晚時分，溫明舒換了身裝束。
象牙白的羊絨大衣，內搭一條淺咖色的針織長裙，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妝容很淡，只點了層淺淺的豆沙色唇膏，整個人看著溫婉又鬆弛。
私廚小院藏在城西一條老巷深處，青瓦白牆，門口種著兩株臘梅，幽香浮動。
她剛下車，就看見院門口立著一道清雋的身影。
凌昭顯然提前到了許久，肩頭和發梢沾著一點冬日的薄霜。他今天沒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半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襯得身形清挺修長，溫潤里多了幾分少見的利落。
看見她，他眼底自然漾開笑意，快步迎上來。
「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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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沒說什麼，只是轉身推開門時，不著痕跡地將風口擋了大半。
院內比想像中更雅致。一方小小的天井，四角種著青竹，石子路蜿蜒通向裡間。暖黃的燈籠光落在木質廊柱上，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檀香和食物香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廚房傳來的輕微鍋鏟聲。
凌昭引著她往裡走，在一間靠窗的雅間前停下。
「 我訂了裡間，有地暖和屏風，風口不會直吹。 」他替她掀開帘子，「 進去暖暖身子。 」
溫明舒落座，果然發現手邊的位置避開了空調出風口，正對著一扇小窗，窗外是院角的臘梅，景致剛好。
她抬眸看他：「 你提前來，就是為了挑位置？ 」
凌昭替她斟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坦然承認：「 嗯。你怕冷。 」
三個字，說得極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溫明舒心湖。
她確實怕冷。原主這具身體體質偏寒，冬日裡指尖常年微涼。可她從未對他提過這件事，只在候診時無意識地將手攏進袖口，只在酒會那晚站在露颱風口時，手指蜷緊了欄杆。
原來這些連她自己都沒在意的小細節，他全看在眼裡。
「 凌醫生觀察力真好。 」她尾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調侃。
凌昭將溫熱的茶杯推到她手邊，抬眸看她，目光溫和卻認真：「 私下裡，叫我凌昭就好。 」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而且，我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清晰地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
溫明舒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跳漏了半拍。
「那你也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
「好，明舒。」
菜上得很快，一道鮮菌芙蓉盞，一道清蒸石斑魚，一盅文火慢燉的蘿蔔牛腩湯，還有兩道精緻的時令小菜。
口味都偏清淡，沒有一道辛辣刺激的。
「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凌昭將那盅湯往她面前推了推，「 但想著你肩頸剛好，吃清淡些對恢復也好。 」
溫明舒舀了一勺湯，入口鮮甜，溫度剛好。
「 很好吃。 」
凌昭唇角彎了彎，眼底有光。
兩人邊吃邊聊，溫明舒說起溫氏集團最近的事務，說起自己愛看的書籍與電影；凌昭說起醫院樓下那隻常年蹭他褲腿的橘貓，說起某次手術結束後看見窗外晚霞格外好看。
都是些零碎平常的小事，卻聊得自然又舒服。
「 你好像很喜歡看窗外。 」溫明舒忽然道。
凌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扇小窗，臘梅在暮色里落著細碎的影子。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禮貌所需多了零點幾秒。
「 以前手術多，經常從早站到晚， 」他聲音很輕，「 後來養成習慣，只要看見好看的天光、樹影，就會多看兩眼。像是確認自己還活在人間。 」
這句話說得很淡，沒有半分自憐，卻讓她忽然觸到了他溫潤外表下的真實——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完美醫生，而是一個常年在高壓下工作、卻依然對美好保持敏感的人。
「 那今天呢？ 」她問，「 窗外好看，還是對面的人好看？ 」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看來最近惡補的戀愛偶像劇和小說沒白看，現學現用了。
凌昭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眸看她。
四目相對。
他沒有躲閃，只是靜靜地望著她，眼底盛著窗外燈籠的暖光，溫柔得像一汪深潭。
「 對面的人好看。 」
她去了趟溫氏集團總部，在父親辦公室里喝了半杯茶，平靜地聽完了大家關於「後續合作切割」「對外口徑統一」的各項安排。全程話不多，神色淡淡的，眉眼間帶著原主一貫的清冷矜貴，讓人摸不透情緒。
溫父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嘆了一句：「你比從前沉得住氣了。」
溫明舒只是點點頭。
解除婚約並不容易，在自家，溫明舒也費了大把功夫。這兩個多月，原主的記憶她已全盤接收，說服了父母，提前做好了合作分割的準備；她進入了公司，以自身創造價值的能力讓其他高層說不出話。這位大小姐並非生來驕矜，只是被「豪門長女」的枷鎖捆得太久，不得不把驕傲鑄成盔甲，用疏離隔絕所有打探與算計，有時候，過於在意外界的眼光反而傷害了自己。她自己有能力，骨子裡同樣驕傲。這樣的女孩，本就應該光芒萬丈，不應該困在原男女主的陰霾中。
從集團大樓出來時，陽光正好。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
凌昭：【溫小姐，今天忙完了嗎？】
溫明舒站在台階上，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剛結束，怎麼了？】
凌昭：【城西有一家私廚小院，主廚是以前跟過國宴團隊的師傅，只做預約制，人很少。我記得你說過不喜歡嘈雜的地方。】
凌昭：【如果你今晚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慶祝你恢復自由。】
溫明舒看著屏幕，眼底不自覺漾開笑意。
不是借著複診的由頭，而是堂堂正正、坦坦蕩蕩的邀約。
【好。】她回復，【時間地點發我。】
凌昭：【我來接你？】
【不用，我讓司機送我過去。】
【好，那我提前到。】
傍晚時分，溫明舒換了身裝束。
象牙白的羊絨大衣，內搭一條淺咖色的針織長裙，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妝容很淡，只點了層淺淺的豆沙色唇膏，整個人看著溫婉又鬆弛。
私廚小院藏在城西一條老巷深處，青瓦白牆，門口種著兩株臘梅，幽香浮動。
她剛下車，就看見院門口立著一道清雋的身影。
凌昭顯然提前到了許久，肩頭和發梢沾著一點冬日的薄霜。他今天沒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半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襯得身形清挺修長，溫潤里多了幾分少見的利落。
看見她，他眼底自然漾開笑意，快步迎上來。
「 還好。」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凌昭沒說什麼，只是轉身推開門時，不著痕跡地將風口擋了大半。
院內比想像中更雅致。一方小小的天井，四角種著青竹，石子路蜿蜒通向裡間。暖黃的燈籠光落在木質廊柱上，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檀香和食物香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廚房傳來的輕微鍋鏟聲。
凌昭引著她往裡走，在一間靠窗的雅間前停下。
「 我訂了裡間，有地暖和屏風，風口不會直吹。 」他替她掀開帘子，「 進去暖暖身子。 」
溫明舒落座，果然發現手邊的位置避開了空調出風口，正對著一扇小窗，窗外是院角的臘梅，景致剛好。
她抬眸看他：「 你提前來，就是為了挑位置？ 」
凌昭替她斟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坦然承認：「 嗯。你怕冷。 」
三個字，說得極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溫明舒心湖。
她確實怕冷。原主這具身體體質偏寒，冬日裡指尖常年微涼。可她從未對他提過這件事，只在候診時無意識地將手攏進袖口，只在酒會那晚站在露颱風口時，手指蜷緊了欄杆。
原來這些連她自己都沒在意的小細節，他全看在眼裡。
「 凌醫生觀察力真好。 」她尾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調侃。
凌昭將溫熱的茶杯推到她手邊，抬眸看她，目光溫和卻認真：「 私下裡，叫我凌昭就好。 」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而且，我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清晰地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
溫明舒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跳漏了半拍。
「那你也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
「好，明舒。」
菜上得很快，一道鮮菌芙蓉盞，一道清蒸石斑魚，一盅文火慢燉的蘿蔔牛腩湯，還有兩道精緻的時令小菜。
口味都偏清淡，沒有一道辛辣刺激的。
「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凌昭將那盅湯往她面前推了推，「 但想著你肩頸剛好，吃清淡些對恢復也好。 」
溫明舒舀了一勺湯，入口鮮甜，溫度剛好。
「 很好吃。 」
凌昭唇角彎了彎，眼底有光。
兩人邊吃邊聊，溫明舒說起溫氏集團最近的事務，說起自己愛看的書籍與電影；凌昭說起醫院樓下那隻常年蹭他褲腿的橘貓，說起某次手術結束後看見窗外晚霞格外好看。
都是些零碎平常的小事，卻聊得自然又舒服。
「 你好像很喜歡看窗外。 」溫明舒忽然道。
凌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扇小窗，臘梅在暮色里落著細碎的影子。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禮貌所需多了零點幾秒。
「 以前手術多，經常從早站到晚， 」他聲音很輕，「 後來養成習慣，只要看見好看的天光、樹影，就會多看兩眼。像是確認自己還活在人間。 」
這句話說得很淡，沒有半分自憐，卻讓她忽然觸到了他溫潤外表下的真實——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完美醫生，而是一個常年在高壓下工作、卻依然對美好保持敏感的人。
「 那今天呢？ 」她問，「 窗外好看，還是對面的人好看？ 」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看來最近惡補的戀愛偶像劇和小說沒白看，現學現用了。
凌昭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眸看她。
四目相對。
他沒有躲閃，只是靜靜地望著她，眼底盛著窗外燈籠的暖光，溫柔得像一汪深潭。
「 對面的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