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朝野攝政王VS又慫又撩女皇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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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沈星遙深刻體會到了一個道理:在上面,比在下面累多了。

  她累得氣喘吁吁,賀知瀾氣定神閒,還不時指點她「用力一點」「慢一點」「這裡,對,就是這裡」。

  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報復他,是在給他當苦力。

  最後她趴在他身上,一動都不想動了。

  賀知瀾翻了個身將她攏在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陛下辛苦了。」

  「……滾。」

  賀知瀾笑了,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沈星遙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母皇臨終前說的話:「他遲早是要走的」。

  那是她從前對賀知瀾會離開的恐懼,現在想起來,像一場隔世的夢。

  她安心地嘆了很長很長的一口氣。

  「太傅。」

  「嗯。」

  「你不會走了吧。」

  賀知瀾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臣不會走。臣哪兒都不去。」

  沈星遙彎起嘴角,把臉往他胸口又貼了貼。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落進來,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

  殿外的蟬鳴已經歇了,秋天快到了。

  沈星遙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心想,母皇說得不對。

  他不是一生只動一次情。

  他是一生只動這一次情。

  而這一次,給了她。

  *

  選秀的事,是禮部尚書在早朝上提的。

  「陛下登基已滿三年,兢兢業業,天下歸心。只是後宮空懸已久,於禮不合。臣等懇請陛下,廣納賢才,充盈後宮,以延皇嗣。」

  禮部尚書話音一落,呼啦啦跪了一片。

  「臣附議!」

  「皇嗣乃國本,不可不慮啊陛下!」

  「臣有一侄,年方十八,品貌出眾,願獻於陛下——」

  沈星遙坐在龍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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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熟悉這個場面了。

  三年前剛登基的時候,這些人就在念叨。

  後來被賀知瀾一句「三年之期未滿」壓了下去,安靜了整整三年。

  現在三年之期剛過,他們比她還急。

  她的餘光往旁邊飄了一下賀知瀾,心裡忽然就踏實了。

  不怕,有太傅在呢,他肯定有辦法把這些人打發了。

  「此事容後再議。」沈星遙擺了擺手,語氣敷衍,「朕乏了,退朝。」

  她走得飛快,朝服的下擺在御階上拖出一道弧線。

  然而她沒注意到,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賀知瀾垂下了眼。

  那雙眼裡的情緒,不像她以為的胸有成竹。

  第二日,選秀的摺子堆了一桌子。

  第三日,更多。

  第四日,已經有大臣把自家的適齡子侄畫成了像,托人送進宮裡來。

  沈星遙一開始還翻兩頁,後來連翻都懶得翻了,把一摞畫像推到一邊,歪在榻上啃蘋果。

  青禾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

  「陛下,這些畫像……怎麼處置?」

  「燒了。」

  「全都燒了?」

  「全都燒了。」

  青禾應了一聲,抱著畫像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來了。

  「陛下,裴相家的三公子也送了畫像來。」

  沈星遙啃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

  裴相家的三公子。

  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

  她猶豫了零點幾息,搖了搖頭:「燒了。」

  倒不是她不想看,是賀知瀾要是知道她留下了裴家三公子的畫像,今晚她就不用睡了。

  不是那種不睡,是另一種不睡。

  他會用各種手段讓她深刻認識到「不該看別人」這個道理,然後她第二天早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沈星遙打了個寒顫,把蘋果核扔了。

  「燒乾淨點,別讓太傅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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