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菟絲花 vs 瘋批新人類6
沈灼撐著床坐起來，動作比之前穩了一些，但手背上的青筋還是繃得很緊，顯然燒還沒退。
他用下巴朝房間另一個方向抬了抬：「床頭櫃下面有個箱子，吃的在裡面。」
沈星遙眼睛一亮，幾乎是彈射般地沖了過去，蹲下來打開箱子。
箱子裡東西不多，幾包壓縮餅乾，兩罐午餐肉，幾瓶礦泉水，還有一些真空包裝的小零食。
在末世里，這點物資說少不少，說多也絕對不算多，省著點吃大概能撐一周。
她拿了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罐午餐肉，想了想，又拿了半瓶水，回頭看了沈灼一眼。
沈灼正靠在床頭看著她，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樑，鋒利的眉骨，薄而緊抿的嘴唇，像一柄出鞘的長刀，即使病著也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凌厲。
但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麼冷了。
那種審視和警惕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一個人在確認某樣東西是否安全之後，短暫地放鬆了戒備。
「吃吧，別吃太多，太久沒吃東西胃受不了。」
沈星遙愣了一下。
他居然會提醒她這個。
壓縮餅乾硬得硌牙，午餐肉鹹得要命，但她吃得狼吞虎咽，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沈灼看著她吃，忽然說了一句：「慢點。」
沈星遙嘴裡塞滿了東西，含混地「唔」了一聲，但還是放慢了速度。
她吃東西的樣子算不上優雅，甚至可以說有點狼狽，但那種毫不掩飾的真實感，反而讓人覺得順眼。
她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沈灼：「你不吃嗎？」
沈灼搖了搖頭。
他被喪屍咬過後一直在高燒，胃裡翻江倒海，什麼都吃不下，喝點水已經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
沈星遙「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吃。
吃到第二塊午餐肉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用刀尖戳著那塊肉看了幾秒，然後默默地把它放回了罐頭裡，只吃了壓縮餅乾。
沈灼注意到這個細節，眉頭微動，但沒有說什麼。
吃完之後，沈星遙把剩下的東西仔細地收好，把罐頭蓋子蓋回去，用塑膠袋紮緊，放回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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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把掉在地上的餅乾渣都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扔進角落裡一個破舊的垃圾桶里。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很認真，低著頭，睫毛微微垂著，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沈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過來。」他說。
沈星遙轉過頭，眨了眨眼：「嗯？」
「離門口遠點，」沈灼的眼睛沒睜開，聲音低得像是夢囈，「牆角冷，到這邊來。」
沈星遙看了看那個牆角，確實冷，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凍得她腳趾都僵了。
她又看了看沈灼，他靠在床的一側，旁邊空出了大半張床，被子也只蓋了一半。
她猶豫了大概零點五秒。
不是猶豫要不要過去，而是猶豫該怎麼過去才顯得不那麼急切。
但她的身體比腦子誠實多了，在她想好之前，人已經抱著膝蓋坐到了床邊的地板上，後背靠著床沿。
床墊上傳來沈灼一聲極輕的嘆息。
但他沒再開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外面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和沈灼沉重的、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沈星遙靠在床沿上，頭頂幾乎抵著床墊的邊緣，她能感覺到沈灼的體溫透過薄被傳下來，暖烘烘地罩在她頭頂，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
她忽然覺得沒那麼怕了。
他用下巴朝房間另一個方向抬了抬：「床頭櫃下面有個箱子，吃的在裡面。」
沈星遙眼睛一亮，幾乎是彈射般地沖了過去，蹲下來打開箱子。
箱子裡東西不多，幾包壓縮餅乾，兩罐午餐肉，幾瓶礦泉水，還有一些真空包裝的小零食。
在末世里，這點物資說少不少，說多也絕對不算多，省著點吃大概能撐一周。
她拿了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罐午餐肉，想了想，又拿了半瓶水，回頭看了沈灼一眼。
沈灼正靠在床頭看著她，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樑，鋒利的眉骨，薄而緊抿的嘴唇，像一柄出鞘的長刀，即使病著也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凌厲。
但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麼冷了。
那種審視和警惕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一個人在確認某樣東西是否安全之後，短暫地放鬆了戒備。
「吃吧，別吃太多，太久沒吃東西胃受不了。」
沈星遙愣了一下。
他居然會提醒她這個。
壓縮餅乾硬得硌牙，午餐肉鹹得要命，但她吃得狼吞虎咽，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沈灼看著她吃，忽然說了一句：「慢點。」
沈星遙嘴裡塞滿了東西，含混地「唔」了一聲，但還是放慢了速度。
她吃東西的樣子算不上優雅，甚至可以說有點狼狽，但那種毫不掩飾的真實感，反而讓人覺得順眼。
她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沈灼：「你不吃嗎？」
沈灼搖了搖頭。
他被喪屍咬過後一直在高燒，胃裡翻江倒海，什麼都吃不下，喝點水已經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
沈星遙「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吃。
吃到第二塊午餐肉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用刀尖戳著那塊肉看了幾秒，然後默默地把它放回了罐頭裡，只吃了壓縮餅乾。
沈灼注意到這個細節，眉頭微動，但沒有說什麼。
吃完之後，沈星遙把剩下的東西仔細地收好，把罐頭蓋子蓋回去，用塑膠袋紮緊，放回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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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把掉在地上的餅乾渣都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扔進角落裡一個破舊的垃圾桶里。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很認真，低著頭，睫毛微微垂著，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沈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過來。」他說。
沈星遙轉過頭，眨了眨眼：「嗯？」
「離門口遠點，」沈灼的眼睛沒睜開，聲音低得像是夢囈，「牆角冷，到這邊來。」
沈星遙看了看那個牆角，確實冷，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凍得她腳趾都僵了。
她又看了看沈灼，他靠在床的一側，旁邊空出了大半張床，被子也只蓋了一半。
她猶豫了大概零點五秒。
不是猶豫要不要過去，而是猶豫該怎麼過去才顯得不那麼急切。
但她的身體比腦子誠實多了，在她想好之前，人已經抱著膝蓋坐到了床邊的地板上，後背靠著床沿。
床墊上傳來沈灼一聲極輕的嘆息。
但他沒再開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外面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和沈灼沉重的、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沈星遙靠在床沿上，頭頂幾乎抵著床墊的邊緣，她能感覺到沈灼的體溫透過薄被傳下來，暖烘烘地罩在她頭頂，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
她忽然覺得沒那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