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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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紅的花轎搖搖晃晃,像一片漂在沸水裡的葉子。

  沈星遙坐在裡頭,眼睛紅得像浸了胭脂,低著頭,一下一下朝掌心吹氣。

  疼。

  真疼。

  那三戒尺落下來的時候,她差點以為自己又要死一回。

  可她沒有死。她只是從一個世界穿到另一個世界,穿進自己看過的一本書里。

  叫什麼來著?《侯門嬌》?《替嫁王妃》?她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原主的結局。

  成親第一晚,露了餡,被鎮北侯一刀殺了。

  十七歲,就這麼死了。

  而真正的女主,她那個素未謀面的嫡姐沈云云,會在逃婚之後闖蕩江湖,和那位殺人不眨眼的侯爺日久生情,最後風風光光嫁進侯府。

  至於原主……

  沈星遙又朝掌心吹了口氣。

  沒人在乎原主。

  花轎外頭,鼓樂喧天。

  鎮北侯府迎親,排場大得嚇人。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光是侍衛就站滿了整條長街。

  可沈星遙知道,這些都不是給她的,是給「沈侍郎嫡女」的,是給那個本該坐在花轎里的人。

  轎身一沉,落了地。

  喜婆的聲音隔著帘子傳進來:「新娘到——」

  沈星遙攥緊手裡的蘋果,指節泛白。

  活下去。

  她對自己說。

  只要熬過今晚,只要不露破綻,等沈云云回來,等她和侯爺兩情相悅,她就可以遠走高飛。

  沒人會在意一個庶女去了哪裡。

  就像沒人會在意一個庶女挨了三戒尺。

  侯府大門外,日頭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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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侯衛錚站在台階上,一身大紅喜服,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

  他生得極好,劍眉入鬢,眸色沉沉,像是常年不化的寒潭之水。

  只是站在那兒,便讓人覺得周遭的氣溫都降了幾分。

  「侯爺。」身側的侍衛趙遠壓低聲音,面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夜裡要不要屬下找個由頭,把您喊出去?」

  衛錚沒看他,嗓音淡淡:「找個。」

  趙遠應了聲「是」,嘴角卻翹得老高。

  他跟了侯爺八年,還能不知道侯爺的心思?

  這位爺打小在軍營里長大,見著女人就皺眉,聖上賜婚跟要他的命似的。若不是聖旨壓著,這門親事壓根成不了。

  可成不了也得成。

  聖上急啊,二十五了,滿京城的勛貴子弟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這位爺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聖上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最後乾脆下旨賜婚,沈侍郎家的嫡女,品貌端莊,堪為良配。

  至於那位神秘的沈姑娘願不願意……

  衛錚不在意。

  他只需要一個侯夫人。

  一個擺在那裡、不會礙事的侯夫人。

  花轎落地。

  喜婆掀開轎簾,扶出一抹紅色身影。

  衛錚走下台階,按照規矩,伸手去牽那根紅綢。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

  卻在觸到那隻手的瞬間,頓住了,那隻手很小,比尋常女子的手還要小一些,縮在大紅袖子裡,像一隻受驚的雀。

  掌心不是軟的。

  是腫的。

  衛錚垂眸,他看不見,但觸感騙不了人,那道橫貫掌心的凸起,分明是新傷。

  他皺了皺眉。

  新傷?

  沈侍郎嫡女,今日出閣,掌心卻帶著傷?

  喜婆在旁邊催著:「侯爺,該牽新娘跨火盆了——」

  衛錚沒動。

  他握著那隻手,力道不輕不重,卻讓那隻手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紅蓋頭底下傳來一道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吸氣聲。

  像是疼。

  又像是在忍。

  衛錚看了她一眼,只能看見垂落的蓋頭和那一小截露在外頭的指尖。

  指尖很白,透著點粉,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花瓣。

  「侯爺?」趙遠在後頭提醒。

  衛錚收回視線,牽著紅綢往前走。

  跨火盆,過馬鞍,進正堂。

  滿院的賓客,滿耳的賀喜聲。

  衛錚卻始終能聞見一股香。

  不是薰香,也不是脂粉,是……他說不上來。像是雨後庭前落了一地的梔子,又像是深山裡不知名的小白花。

  淡淡的,若有若無,卻怎麼也散不掉。

  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他側目看了一眼。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怕踩著什麼。紅色的裙擺拖在青石板上,窸窸窣窣的,和著滿院的喧鬧,竟顯出幾分孤零零的可憐。

  衛錚收回目光。

  他想起方才那隻手。

  腫的。

  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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