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十一卷 我是謝府大小姐12
「不……不是，表哥你聽我說，這是……這是我舅家托人介紹的一個親戚，我……」
「親戚？」
沈清秋笑了一聲，那笑聲悽厲刺耳，「什麼親戚，要你穿新衣裳、戴新首飾來茶樓單獨見？什麼親戚，要孫媒婆來牽線？柳柔兒，你當我是傻子嗎！」
柳柔兒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兩步，抱住沈清秋的腿，哭得梨花帶雨：「表哥，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我只是……只是想找個人家，騙些聘禮，好助你繼續讀書考功名！我心中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啊！」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齊掌柜都愣住了。
謝之意在三樓，慢慢端起茶盞，嘴角微微一翹。
好一個柳柔兒，臨場應變倒是快。
這番「我一心為你」的鬼話，若是碰上個心軟的男人，說不準真能被她糊弄過去。
可沈清秋是什麼人？
謝之意聽不見樓下那麼遠的念頭，但她看得到沈清秋的後腦勺在劇烈起伏，看得到他袖中的手在劇烈顫抖。
那不是一個被感動的人，那是一頭被踩中了所有逆鱗的野獸。
「為我？」
沈清秋低下頭，看著跪在腳邊的柳柔兒，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你想為我，不如先把這身新衣裳脫了，把新耳墜摘了，把齊掌柜的茶水錢吐出來。你可願意？」
柳柔兒哭聲一滯。
沈清秋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眼裡那點薄如紙的溫柔早已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陰毒的冷意。
「柳柔兒，你以為我沈清秋是傻子？你當耳墜，找媒婆，相看糧商，哪一樣不是揹著我做的？你今天能揹著我找男人，明天就能卷了我的東西跑路。你是什麼貨色，我比誰都清楚。」
柳柔兒渾身發抖，被他掐得下巴生疼，眼淚流得更凶了。
齊掌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終於回過神來，氣得一拍桌子：「哪來的瘋子！我好端端地相看媳婦，你衝進來又打又罵，攪合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小二！小二！去報官！快把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
小二和幾個茶樓夥計沖了上來，七手八腳去拉沈清秋。
沈清秋被人從柳柔兒身邊架開，嘴裡還在罵：「柳柔兒！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你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鬼！你想嫁人？先等我死了再說！」
柳柔兒癱在地上，哭得妝也花了，發也散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而樓下，說書先生早停下了，滿堂茶客仰著脖子往上看，指指點點，嘻嘻哈哈，有那好事的還拍手叫起好來：「好！二樓加演了一出『負心女智斗窮酸書生』，比說書還精彩！賞！」
三樓雅間。
謝之意放下茶盞，拿帕子拭了拭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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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她起身，整了整衣袖，朝周媽媽道：「戲看完了。回府。」
周媽媽趕緊上前替她披上披風，輕聲道：「小姐，那柳柔兒……」
謝之意淡淡道：「齊掌柜不會要一個當眾和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沈清秋也不會再信她。她手裡那點銀子，撐不過十天。十天之後，她會比沈清秋更慘。」
她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回頭朝樓下掃了一眼。
沈清秋已經被夥計架到了樓梯拐角，正與柳柔兒一上一下地對視著。
兩人的目光里早就沒了半分當年的情意，只剩下翻湧的恨與怕。
謝之意收回視線，慢慢朝樓下走去。
她經過二樓時，沒有停步，也沒有看任何人。
披風的下擺從台階上輕輕掃過，像一片極淡的影。
沈清秋被夥計按在牆上，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藕色的人影從樓梯上經過。
那身形，那步態，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來了。
「謝之意？」
他掙扎著喊了一聲。
謝之意沒回頭，也沒停留。
她的身影拐過樓梯轉角，消失在了喧鬧的茶樓里。
沈清秋張了張嘴，還想再喊，卻被一個夥計狠狠按住了肩膀，臉重重貼在牆上。
「老實點！等會兒衙役就來了！」
他閉上眼睛，指甲在牆上抓出幾道白痕。
「謝之意，今日之辱，我沈清秋記下了。」
而茶樓外，謝之意已經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斷了身後所有的喧囂。
系統提示音輕輕響起：【柳柔兒與沈清秋關係徹底破裂。沈清秋眾叛親離進度：柳柔兒已失去。復仇進度：18%。】
謝之意彎了彎唇。
眾叛親離，這四個字，才剛剛開始呢。
沈清秋是被衙役從茶樓里拖出來的。
兩個差役一左一右架著他，像拖一袋發霉的穀子，從二樓樓梯上一級一級地磕下來。
他的青衫後背在牆上來回刮蹭，發出粗糙的摩擦聲，前襟上全是自己蹬出來的腳印。
茶客們自動讓出一條道，又在他經過時呼啦一下圍攏過來，活像看什麼稀罕物事。
「這誰啊？在茶樓里鬧成這副德性？」
「聽說是謝侍郎家的遠親！就是前幾日在定王府設計謝小姐落水的那個！」
「好傢夥，還敢出來晃？不要命了？」
「誰知道呢，讀書人嘛，面子比命大。這不，又跑茶樓來捉他表妹的奸了。」
「什麼表妹，聽說早就勾搭成奸了。這書生指不定是想著一妻一妾，齊人之福呢！」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沈清秋被人押出茶樓時，太陽正毒。白花花的日光照下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努力挺了挺脊背，想說句什麼，可嗓子眼又干又澀，半晌只擠出一句氣若遊絲的：「我……我是讀書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押他的差役「嗤」地笑了一聲：「讀書人？讀書人方才在茶樓里跟潑婦一般大呼小叫，動手動腳？我看吶，你連街上賣炊餅的武大都不如！武大雖矮，好歹知道要臉！」
另一個差役接話：「可不是。走走走，別跟他廢話。先押回衙門，讓捕頭定奪。這種鬧劇，少說打十板子！」
「親戚？」
沈清秋笑了一聲，那笑聲悽厲刺耳，「什麼親戚，要你穿新衣裳、戴新首飾來茶樓單獨見？什麼親戚，要孫媒婆來牽線？柳柔兒，你當我是傻子嗎！」
柳柔兒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兩步，抱住沈清秋的腿，哭得梨花帶雨：「表哥，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我只是……只是想找個人家，騙些聘禮，好助你繼續讀書考功名！我心中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啊！」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齊掌柜都愣住了。
謝之意在三樓，慢慢端起茶盞，嘴角微微一翹。
好一個柳柔兒，臨場應變倒是快。
這番「我一心為你」的鬼話，若是碰上個心軟的男人，說不準真能被她糊弄過去。
可沈清秋是什麼人？
謝之意聽不見樓下那麼遠的念頭，但她看得到沈清秋的後腦勺在劇烈起伏，看得到他袖中的手在劇烈顫抖。
那不是一個被感動的人，那是一頭被踩中了所有逆鱗的野獸。
「為我？」
沈清秋低下頭，看著跪在腳邊的柳柔兒，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你想為我，不如先把這身新衣裳脫了，把新耳墜摘了，把齊掌柜的茶水錢吐出來。你可願意？」
柳柔兒哭聲一滯。
沈清秋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眼裡那點薄如紙的溫柔早已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陰毒的冷意。
「柳柔兒，你以為我沈清秋是傻子？你當耳墜，找媒婆，相看糧商，哪一樣不是揹著我做的？你今天能揹著我找男人，明天就能卷了我的東西跑路。你是什麼貨色，我比誰都清楚。」
柳柔兒渾身發抖，被他掐得下巴生疼，眼淚流得更凶了。
齊掌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終於回過神來，氣得一拍桌子：「哪來的瘋子！我好端端地相看媳婦，你衝進來又打又罵，攪合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小二！小二！去報官！快把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
小二和幾個茶樓夥計沖了上來，七手八腳去拉沈清秋。
沈清秋被人從柳柔兒身邊架開，嘴裡還在罵：「柳柔兒！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你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鬼！你想嫁人？先等我死了再說！」
柳柔兒癱在地上，哭得妝也花了，發也散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而樓下，說書先生早停下了，滿堂茶客仰著脖子往上看，指指點點，嘻嘻哈哈，有那好事的還拍手叫起好來：「好！二樓加演了一出『負心女智斗窮酸書生』，比說書還精彩！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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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她起身，整了整衣袖，朝周媽媽道：「戲看完了。回府。」
周媽媽趕緊上前替她披上披風，輕聲道：「小姐，那柳柔兒……」
謝之意淡淡道：「齊掌柜不會要一個當眾和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沈清秋也不會再信她。她手裡那點銀子，撐不過十天。十天之後，她會比沈清秋更慘。」
她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回頭朝樓下掃了一眼。
沈清秋已經被夥計架到了樓梯拐角，正與柳柔兒一上一下地對視著。
兩人的目光里早就沒了半分當年的情意，只剩下翻湧的恨與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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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過二樓時，沒有停步，也沒有看任何人。
披風的下擺從台階上輕輕掃過，像一片極淡的影。
沈清秋被夥計按在牆上，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藕色的人影從樓梯上經過。
那身形，那步態，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來了。
「謝之意？」
他掙扎著喊了一聲。
謝之意沒回頭，也沒停留。
她的身影拐過樓梯轉角，消失在了喧鬧的茶樓里。
沈清秋張了張嘴，還想再喊，卻被一個夥計狠狠按住了肩膀，臉重重貼在牆上。
「老實點！等會兒衙役就來了！」
他閉上眼睛，指甲在牆上抓出幾道白痕。
「謝之意，今日之辱，我沈清秋記下了。」
而茶樓外，謝之意已經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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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意彎了彎唇。
眾叛親離，這四個字，才剛剛開始呢。
沈清秋是被衙役從茶樓里拖出來的。
兩個差役一左一右架著他，像拖一袋發霉的穀子，從二樓樓梯上一級一級地磕下來。
他的青衫後背在牆上來回刮蹭，發出粗糙的摩擦聲，前襟上全是自己蹬出來的腳印。
茶客們自動讓出一條道，又在他經過時呼啦一下圍攏過來，活像看什麼稀罕物事。
「這誰啊？在茶樓里鬧成這副德性？」
「聽說是謝侍郎家的遠親！就是前幾日在定王府設計謝小姐落水的那個！」
「好傢夥，還敢出來晃？不要命了？」
「誰知道呢，讀書人嘛，面子比命大。這不，又跑茶樓來捉他表妹的奸了。」
「什麼表妹，聽說早就勾搭成奸了。這書生指不定是想著一妻一妾，齊人之福呢！」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沈清秋被人押出茶樓時，太陽正毒。白花花的日光照下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努力挺了挺脊背，想說句什麼，可嗓子眼又干又澀，半晌只擠出一句氣若遊絲的：「我……我是讀書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押他的差役「嗤」地笑了一聲：「讀書人？讀書人方才在茶樓里跟潑婦一般大呼小叫，動手動腳？我看吶，你連街上賣炊餅的武大都不如！武大雖矮，好歹知道要臉！」
另一個差役接話：「可不是。走走走，別跟他廢話。先押回衙門，讓捕頭定奪。這種鬧劇，少說打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