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51
她的畢業論文答辯在五月的一個下午進行。
答辯委員會由五位教授組成，其中一位是從東海岸專門飛來的，年紀很大了，提問時聲音沙啞，但每個問題都精準得像手術刀。
喬菲站在投影幕前，白襯衫，黑框眼鏡，手中一支翻頁筆，從容不迫。
兩個小時，她把自己五年來的核心工作串成一條完整的線，從鎳氧化物中的電荷序，到量子磁性體系的拓撲耦合，再到更低溫下出現的奇異金屬行為。
那些年積攢下來的資料、影象、公式，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被她指揮得整齊劃一。
答辯結束時，委員會閉門討論了十五分鐘。
時間一到，Michaelson推門出來，臉上帶著喬菲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他張開雙臂，大聲說：「Congratulations, Dr. Qiao.」
Dr. Qiao.
喬菲站在那裡，手心終於鬆開了那支翻頁筆。
她先是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積攢了整個春天的花，在五月的陽光里瞬間綻開。
周揚、林學姐、還有幾個同屆的朋友都在門外等著。
看見她出來，周揚第一個衝上來抱住她，在她耳邊嚷：「喬博士！喬博士！你太了不起了！」
喬菲被她晃得發暈，卻沒推開。
她看見宋敏華和周揚她們站在一起，手裡捧著一小束向日葵。
宋敏華的眼睛紅紅的，臉上的驕傲濃得幾乎能凝成實質。
喬菲走過去抱住她，說：「媽，我做到了。」
宋敏華把頭靠在她肩膀上，眼淚掉下來，聲音又輕又顫：「我女兒是博士了。」
那一刻，加州的陽光落了一地，亮得耀眼。
畢業後，喬菲拿到了幾份不錯的offer，最終她選擇留在學術圈。
她去了美國東部一所頂尖研究型大學做博士後，同時開始著手建立自己的獨立研究方向。
那是一段極累卻極痛快的日子。她幾乎住在實驗室里，帶著兩個碩士生和一個新來的博士生，從搭建裝置到分析資料，樣樣親力親為。
Michaelson在電話里問她：「You miss my 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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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菲在深夜的辦公室里笑，說：「Sometimes.」
Michaelson哼了一聲，說：「Don't miss. Build your own.」
喬菲說：「I will.」
第三年，她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筆獨立研究基金。
數目不算特別多，但足夠她開展一個構想已久的專案，關於拓撲超導體系中非平庸邊界態的熱輸運探測。
這個方向在當時還比較冷門，但她認定那裡藏著真正重要的東西。
她帶的博士生做實驗極其投入，有時兩個人為了討論一組資料能在會議室里待到凌晨。
她的白板上永遠寫滿公式，桌面上永遠堆著列印出來的文獻。
偶爾有來訪的人看到她的樣子，說：「你看起來像只有三十歲，但你的工作量像有三個博士生加起來。」喬菲只是笑笑。
也是在那幾年，她遇到了韓松。
韓松是材料科學系的新任助理教授，比喬菲大四歲，主要做二維材料的生長和表徵。
兩人是在一個跨學科合作交流會上認識的。
喬菲需要一批高質量的單晶樣品，正好韓松的實驗室能做。
她給他發郵件約時間，郵件寫得不長，公事公辦。
韓松回得也簡潔，約在周四下午。
那天喬菲走進韓松的實驗室，看到一個個頭很高的男人正蹲在手套箱前面，袖子擼到小臂中段，戴著兩層手套在操作什麼。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喬菲，愣了一秒，然後站起來。
他的個子很高，站直了幾乎比喬菲高出大半個頭。
他身材瘦削，但肩很寬，下巴線條清晰，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
樣子不算驚艷，但有一種溫和的篤定，像一堵砌得結實的牆，不聲不響地立在那裡。
「喬菲？」
他摘下一隻手套，伸過來，自我介紹道：「我是韓松。」
喬菲握了握他的手。手掌乾燥有力，像被切割得整齊的木料。
他們聊樣品、聊引數、聊可能的合作方式，聊得意外地順暢。
韓松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喬菲問什麼他答什麼，不繞彎，不誇大。
臨走時他把她送到實驗室門口，問了一句：「以後你們組如果還需要不同摻雜濃度的樣品，可以直接找我。學生做重複實驗也方便。」
喬菲點頭：「好。合作愉快。」
韓松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很暖，像冬天的太陽從雲後出來了一小會兒。
四年後，喬菲博士畢業。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合作幾次之後，他們開始在工作之外見面。
韓松不是那種會製造浪漫的人。
他帶喬菲去過最多的就是學校旁邊一家安靜的小咖啡館，偶爾去河邊散步。
兩個人聊科研，聊學生，聊各自年少時的傻事。
韓松是南方人，講話帶一點點軟糯的口音，和喬菲說普通話時的利落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
他從不催她，也不會說很多情話，卻總能記住她喜歡喝哪種豆子、什麼溫度，記得她每個重要匯報的日期，總在頭一天晚上發來一句：「早點休息，明天加油。」
喬菲有一次問他：「你怎麼不問我喜不喜歡你？」
韓松正在給她剝一個橘子，聞言頭也沒抬：「問不問都一樣。我反正喜歡你，你哪天喜歡我了就告訴我。」
喬菲接過他遞來的橘子，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個字：「哦。」
韓松抬頭看她的表情，笑了起來。
他一笑，眉眼都彎下去，整個人像被陽光照透了。
喬菲別過臉去，吃了一瓣橘子。很甜。
又過了一年，他們在一起了。
然後是結婚，婚禮辦得很小，只請了雙方父母和幾個最親近的朋友。
宋敏華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從國內專門飛過來，從頭哭到尾，從儀式開始哭到敬酒結束。
喬父坐在她旁邊，手一直搭在她椅背上，沒怎麼說話，但眼圈從頭紅到尾。
答辯委員會由五位教授組成，其中一位是從東海岸專門飛來的，年紀很大了，提問時聲音沙啞，但每個問題都精準得像手術刀。
喬菲站在投影幕前，白襯衫，黑框眼鏡，手中一支翻頁筆，從容不迫。
兩個小時，她把自己五年來的核心工作串成一條完整的線，從鎳氧化物中的電荷序，到量子磁性體系的拓撲耦合，再到更低溫下出現的奇異金屬行為。
那些年積攢下來的資料、影象、公式，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被她指揮得整齊劃一。
答辯結束時，委員會閉門討論了十五分鐘。
時間一到，Michaelson推門出來，臉上帶著喬菲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他張開雙臂，大聲說：「Congratulations, Dr. Qiao.」
Dr. Qiao.
喬菲站在那裡，手心終於鬆開了那支翻頁筆。
她先是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積攢了整個春天的花，在五月的陽光里瞬間綻開。
周揚、林學姐、還有幾個同屆的朋友都在門外等著。
看見她出來，周揚第一個衝上來抱住她，在她耳邊嚷：「喬博士！喬博士！你太了不起了！」
喬菲被她晃得發暈，卻沒推開。
她看見宋敏華和周揚她們站在一起，手裡捧著一小束向日葵。
宋敏華的眼睛紅紅的，臉上的驕傲濃得幾乎能凝成實質。
喬菲走過去抱住她，說：「媽，我做到了。」
宋敏華把頭靠在她肩膀上，眼淚掉下來，聲音又輕又顫：「我女兒是博士了。」
那一刻，加州的陽光落了一地，亮得耀眼。
畢業後，喬菲拿到了幾份不錯的offer，最終她選擇留在學術圈。
她去了美國東部一所頂尖研究型大學做博士後，同時開始著手建立自己的獨立研究方向。
那是一段極累卻極痛快的日子。她幾乎住在實驗室里，帶著兩個碩士生和一個新來的博士生，從搭建裝置到分析資料，樣樣親力親為。
Michaelson在電話里問她：「You miss my lab?」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喬菲在深夜的辦公室里笑，說：「Sometimes.」
Michaelson哼了一聲，說：「Don't miss. Build your own.」
喬菲說：「I will.」
第三年，她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筆獨立研究基金。
數目不算特別多，但足夠她開展一個構想已久的專案，關於拓撲超導體系中非平庸邊界態的熱輸運探測。
這個方向在當時還比較冷門，但她認定那裡藏著真正重要的東西。
她帶的博士生做實驗極其投入，有時兩個人為了討論一組資料能在會議室里待到凌晨。
她的白板上永遠寫滿公式，桌面上永遠堆著列印出來的文獻。
偶爾有來訪的人看到她的樣子，說：「你看起來像只有三十歲，但你的工作量像有三個博士生加起來。」喬菲只是笑笑。
也是在那幾年，她遇到了韓松。
韓松是材料科學系的新任助理教授，比喬菲大四歲，主要做二維材料的生長和表徵。
兩人是在一個跨學科合作交流會上認識的。
喬菲需要一批高質量的單晶樣品，正好韓松的實驗室能做。
她給他發郵件約時間，郵件寫得不長，公事公辦。
韓松回得也簡潔，約在周四下午。
那天喬菲走進韓松的實驗室，看到一個個頭很高的男人正蹲在手套箱前面，袖子擼到小臂中段，戴著兩層手套在操作什麼。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喬菲，愣了一秒，然後站起來。
他的個子很高，站直了幾乎比喬菲高出大半個頭。
他身材瘦削，但肩很寬，下巴線條清晰，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
樣子不算驚艷，但有一種溫和的篤定，像一堵砌得結實的牆，不聲不響地立在那裡。
「喬菲？」
他摘下一隻手套，伸過來，自我介紹道：「我是韓松。」
喬菲握了握他的手。手掌乾燥有力，像被切割得整齊的木料。
他們聊樣品、聊引數、聊可能的合作方式，聊得意外地順暢。
韓松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喬菲問什麼他答什麼，不繞彎，不誇大。
臨走時他把她送到實驗室門口，問了一句：「以後你們組如果還需要不同摻雜濃度的樣品，可以直接找我。學生做重複實驗也方便。」
喬菲點頭：「好。合作愉快。」
韓松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很暖，像冬天的太陽從雲後出來了一小會兒。
四年後，喬菲博士畢業。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合作幾次之後，他們開始在工作之外見面。
韓松不是那種會製造浪漫的人。
他帶喬菲去過最多的就是學校旁邊一家安靜的小咖啡館，偶爾去河邊散步。
兩個人聊科研，聊學生，聊各自年少時的傻事。
韓松是南方人，講話帶一點點軟糯的口音，和喬菲說普通話時的利落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
他從不催她，也不會說很多情話，卻總能記住她喜歡喝哪種豆子、什麼溫度，記得她每個重要匯報的日期，總在頭一天晚上發來一句：「早點休息，明天加油。」
喬菲有一次問他：「你怎麼不問我喜不喜歡你？」
韓松正在給她剝一個橘子，聞言頭也沒抬：「問不問都一樣。我反正喜歡你，你哪天喜歡我了就告訴我。」
喬菲接過他遞來的橘子，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個字：「哦。」
韓松抬頭看她的表情，笑了起來。
他一笑，眉眼都彎下去，整個人像被陽光照透了。
喬菲別過臉去，吃了一瓣橘子。很甜。
又過了一年，他們在一起了。
然後是結婚，婚禮辦得很小，只請了雙方父母和幾個最親近的朋友。
宋敏華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從國內專門飛過來，從頭哭到尾，從儀式開始哭到敬酒結束。
喬父坐在她旁邊，手一直搭在她椅背上，沒怎麼說話，但眼圈從頭紅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