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九卷 修仙世界3
宗門大比當天，青嵐宗演武場人山人海。
準確地說，是修士山修士海。
幾百個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把演武場圍了個水泄不通，空氣中靈氣翻湧，各種法器靈光交相輝映，熱鬧得像修仙界的廟會。
空中懸浮著三座白玉看台，左邊是掌門峰，右邊是長老峰，中間是留給貴客的。
蘇晴晴穿著雜役峰那身灰撲撲的粗布道袍站在人群最外圍。
小禾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一個破舊布包，裡頭裝著備用的繃帶和止血散。
「師姐，你要是撐不住了就給我個眼色，我把這包東西往台上一扔，製造混亂，咱們趁亂溜。」
「你想被逐出師門嗎？」
「反正咱們在雜役峰也跟逐出師門差不多了。」
蘇晴晴想反駁，但發現小禾說得很有道理，竟然無言以對。
演武場正前方的白玉高台上，掌門陸滄瀾端坐正中，鬚髮皆白但面容清雋，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
他身側站著陸雪微，穿著一身月白劍袖袍，腰懸一柄通體雪白的三尺長劍，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凜然的傲氣。
那傲氣是天生的，不是後天修煉出來的，是一生下來就被告知「你是這宗門最尊貴的人」之後養成的理所當然。
陸雪微的目光掃過人群，在蘇晴晴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她的心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不是冷靜，是漠然。
她根本沒有把蘇晴晴當成一個值得在意的人。
三天前的那一劍，在她眼裡大概和踩斷一根雜草沒什麼兩樣。
蘇晴晴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很好，繼續保持。
青嵐宗的宗門大比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海選：所有人抽籤，一對一比試，勝者進入下一輪，連贏三場即晉級，連輸兩場就淘汰。
第二階段淘汰賽：晉級者繼續對決，直到決出前三十名。
第三階段排位賽：三十人爭奪最終排名。
蘇晴晴抽到的第一場對手是一個外門弟子，鍊氣五層，比她低一層。
對方是個圓臉的小胖子，上台的時候還在吃餅。
他看見蘇晴晴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很實在的、完全沒有惡意的笑容。
「師姐好！我叫周小胖，外門煉丹堂的。師姐你傷好了嗎？我前兩天聽人說你傷得很重，我還挺擔心的。咱們點到為止哈，別拼命，大比嘛重在參與，畢竟友誼第一……」
蘇晴晴對他笑了笑。
然後在他絮絮叨叨的當口用一記精準的縛靈術把他纏在了擂台柱子上。
鍊氣五層的縛靈術本來只能捆住同階修士幾秒，但蘇晴晴突破到六層之後靈力精純度翻了一倍，小胖子掙扎到滿臉通紅，餅都從嘴裡掉出來了，愣是掙不脫那圈淡淡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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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雜役峰蘇晴晴勝。」
裁判長老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台下更是一片譁然，雜役峰的人居然打贏了第一場，對手還是外門煉丹堂的正經弟子。
雖然煉丹堂不以戰鬥見長，但人家好歹是外門，比雜役峰高了整整一個等級。
蘇晴晴把小胖子從柱子上解下來，順手把他掉在地上的餅撿起來遞給他。小胖子接過餅，滿臉的委屈和不解：「師姐你不是腦子壞了嗎……」
「是壞了。所以你得讓我贏。」
第二場對手是鍊氣七層的外門劍修，比她高一層。
對方是個瘦高的少年，滿臉都是「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雜役」的不可置信。
劍修在同階修士中戰鬥力最強，攻勢凌厲，一招一式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台下有人在小聲議論：「雜役峰這個撞了什麼大運，第一場撿了個煉丹堂的軟柿子，第二場碰劍修，肯定撐不過三劍。」
蘇晴晴沒有給他出劍的機會。她甚至沒有用任何攻擊性法術。
她只是用了讀心術，劍修少年的每一個劍招在她腦中提前了半秒浮現，他的肌肉記憶無意識地把他的意圖出賣得乾乾淨淨。
這場面乍一看很難看：蘇晴晴壓根沒有出招，每次都在對方出劍前就開始了閃躲。可打了十幾回合，她腳上一步沒亂，對方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劍修少年的額頭開始冒汗。他加快劍速，蘇晴晴更快；他變招，蘇晴晴提前變位；他佯攻下盤實刺咽喉，那個假動作在腦內還只是模糊預演的時候，蘇晴晴的身體已經替他做完判斷了。
裁判席上，一位白髮長老微微眯起了眼睛：「這個雜役弟子，不是運氣好。她的預判能力很強。要麼天生對靈壓極其敏感，要麼她有一種我們看不見的感知方式。」
旁邊另一位長老搖頭：「不像預判。預判需要時間，她的反應像是提前知道，也許只是身法特殊，不用想太多。」
沒有人說出第三種可能。
因為第三種可能太過荒謬，讀心術在修仙界不是沒有，但那通常是元嬰以上大能配合高階秘法才能施展的東西。一個鍊氣期的雜役弟子不可能掌握。
比試繼續。
劍修少年的第三劍落空，身形踉蹌，蘇晴晴輕輕抬手，送出一道靈力精準擊在他肩井穴上。
他握劍的手臂一麻，長劍叮噹落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臉漲得通紅。
「你……你怎麼知道我要用那一招！」
「猜的。」蘇晴晴說。
劍修少年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黃連。
連勝三場。海選晉級。雜役峰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進入宗門大比的淘汰賽。
小禾在台下激動得差點把布包扔上天。
周圍的雜役峰弟子一個個張著嘴，像是不認識這個跟他們一起掃了三年地、種了三年菜的師姐。
一個掃地的老雜役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小蘇打贏了三場？」
另一個端著簸箕的老雜役把掃帚拄在地上發愣：「她不是三天前才被陸姑娘捅了一劍嗎……我沒在做夢吧？」
而蘇晴晴沒有慶祝。
她的目光越過擂台上攢動的人頭，落在遠處白玉高台上的一個身影上。
陸雪微正垂眼擦劍。她的劍明明已經光可鑑人，但她還是一遍遍地擦，像是在擦某種不能讓人看見的痕跡。
她的心跳平穩依舊，但擦劍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半拍。
準確地說，是修士山修士海。
幾百個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把演武場圍了個水泄不通，空氣中靈氣翻湧，各種法器靈光交相輝映，熱鬧得像修仙界的廟會。
空中懸浮著三座白玉看台，左邊是掌門峰，右邊是長老峰，中間是留給貴客的。
蘇晴晴穿著雜役峰那身灰撲撲的粗布道袍站在人群最外圍。
小禾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一個破舊布包，裡頭裝著備用的繃帶和止血散。
「師姐，你要是撐不住了就給我個眼色，我把這包東西往台上一扔，製造混亂，咱們趁亂溜。」
「你想被逐出師門嗎？」
「反正咱們在雜役峰也跟逐出師門差不多了。」
蘇晴晴想反駁，但發現小禾說得很有道理，竟然無言以對。
演武場正前方的白玉高台上，掌門陸滄瀾端坐正中，鬚髮皆白但面容清雋，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
他身側站著陸雪微，穿著一身月白劍袖袍，腰懸一柄通體雪白的三尺長劍，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凜然的傲氣。
那傲氣是天生的，不是後天修煉出來的，是一生下來就被告知「你是這宗門最尊貴的人」之後養成的理所當然。
陸雪微的目光掃過人群，在蘇晴晴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她的心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不是冷靜，是漠然。
她根本沒有把蘇晴晴當成一個值得在意的人。
三天前的那一劍，在她眼裡大概和踩斷一根雜草沒什麼兩樣。
蘇晴晴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很好，繼續保持。
青嵐宗的宗門大比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海選：所有人抽籤，一對一比試，勝者進入下一輪，連贏三場即晉級，連輸兩場就淘汰。
第二階段淘汰賽：晉級者繼續對決，直到決出前三十名。
第三階段排位賽：三十人爭奪最終排名。
蘇晴晴抽到的第一場對手是一個外門弟子，鍊氣五層，比她低一層。
對方是個圓臉的小胖子，上台的時候還在吃餅。
他看見蘇晴晴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很實在的、完全沒有惡意的笑容。
「師姐好！我叫周小胖，外門煉丹堂的。師姐你傷好了嗎？我前兩天聽人說你傷得很重，我還挺擔心的。咱們點到為止哈，別拼命，大比嘛重在參與，畢竟友誼第一……」
蘇晴晴對他笑了笑。
然後在他絮絮叨叨的當口用一記精準的縛靈術把他纏在了擂台柱子上。
鍊氣五層的縛靈術本來只能捆住同階修士幾秒，但蘇晴晴突破到六層之後靈力精純度翻了一倍，小胖子掙扎到滿臉通紅，餅都從嘴裡掉出來了，愣是掙不脫那圈淡淡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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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雜役峰蘇晴晴勝。」
裁判長老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台下更是一片譁然，雜役峰的人居然打贏了第一場，對手還是外門煉丹堂的正經弟子。
雖然煉丹堂不以戰鬥見長，但人家好歹是外門，比雜役峰高了整整一個等級。
蘇晴晴把小胖子從柱子上解下來，順手把他掉在地上的餅撿起來遞給他。小胖子接過餅，滿臉的委屈和不解：「師姐你不是腦子壞了嗎……」
「是壞了。所以你得讓我贏。」
第二場對手是鍊氣七層的外門劍修，比她高一層。
對方是個瘦高的少年，滿臉都是「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雜役」的不可置信。
劍修在同階修士中戰鬥力最強，攻勢凌厲，一招一式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台下有人在小聲議論：「雜役峰這個撞了什麼大運，第一場撿了個煉丹堂的軟柿子，第二場碰劍修，肯定撐不過三劍。」
蘇晴晴沒有給他出劍的機會。她甚至沒有用任何攻擊性法術。
她只是用了讀心術，劍修少年的每一個劍招在她腦中提前了半秒浮現，他的肌肉記憶無意識地把他的意圖出賣得乾乾淨淨。
這場面乍一看很難看：蘇晴晴壓根沒有出招，每次都在對方出劍前就開始了閃躲。可打了十幾回合，她腳上一步沒亂，對方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劍修少年的額頭開始冒汗。他加快劍速，蘇晴晴更快；他變招，蘇晴晴提前變位；他佯攻下盤實刺咽喉，那個假動作在腦內還只是模糊預演的時候，蘇晴晴的身體已經替他做完判斷了。
裁判席上，一位白髮長老微微眯起了眼睛：「這個雜役弟子，不是運氣好。她的預判能力很強。要麼天生對靈壓極其敏感，要麼她有一種我們看不見的感知方式。」
旁邊另一位長老搖頭：「不像預判。預判需要時間，她的反應像是提前知道，也許只是身法特殊，不用想太多。」
沒有人說出第三種可能。
因為第三種可能太過荒謬，讀心術在修仙界不是沒有，但那通常是元嬰以上大能配合高階秘法才能施展的東西。一個鍊氣期的雜役弟子不可能掌握。
比試繼續。
劍修少年的第三劍落空，身形踉蹌，蘇晴晴輕輕抬手，送出一道靈力精準擊在他肩井穴上。
他握劍的手臂一麻，長劍叮噹落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臉漲得通紅。
「你……你怎麼知道我要用那一招！」
「猜的。」蘇晴晴說。
劍修少年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黃連。
連勝三場。海選晉級。雜役峰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進入宗門大比的淘汰賽。
小禾在台下激動得差點把布包扔上天。
周圍的雜役峰弟子一個個張著嘴，像是不認識這個跟他們一起掃了三年地、種了三年菜的師姐。
一個掃地的老雜役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小蘇打贏了三場？」
另一個端著簸箕的老雜役把掃帚拄在地上發愣：「她不是三天前才被陸姑娘捅了一劍嗎……我沒在做夢吧？」
而蘇晴晴沒有慶祝。
她的目光越過擂台上攢動的人頭，落在遠處白玉高台上的一個身影上。
陸雪微正垂眼擦劍。她的劍明明已經光可鑑人，但她還是一遍遍地擦，像是在擦某種不能讓人看見的痕跡。
她的心跳平穩依舊，但擦劍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