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五卷 民國養娃記之我有讀心術66
城裡的景象，讓蘇晴晴有些意外。
開封比她想像中繁華。
這裡街道寬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
有賣布匹的綢緞莊，有賣藥材的藥鋪，有賣文具的書店，有賣吃食的飯館。
街上還能看到穿長衫的讀書人、穿旗袍的太太小姐、穿制服的政府職員、穿軍裝計程車兵。偶爾有幾輛汽車駛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石頭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他見過天津的租界，見過濟南的街道，但開封不一樣，這裡更中國，更古老，更讓他感到親切。
他小聲說。
「嗯，開封是大地方。」
蘇晴晴牽著他，邊走邊看。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想辦法。」
她們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家小客棧。
客棧老闆娘姓蔡，四十來歲，胖胖的，說話大嗓門，但人很熱心。
她看了看蘇晴晴和石頭，二話不說就給安排了最便宜的房間，還主動端來一盆熱水讓她們洗臉。
「大妹子，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蔡嫂子問。
蘇晴晴按照編好的說辭開口。
「是，從河北來的。老家鬧災，活不下去了，出來討生活。」
蔡嫂子嘆了口氣：「唉，這年頭，都不容易。你們娘倆先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說。開封我熟，能幫的肯定幫。」
蘇晴晴心裡一暖，連聲道謝。
安頓下來後，她開始像之前一樣，尋找生計的門路。
開封比濟南更大，機會也更多。
這裡的太太小姐們同樣需要針線活，同樣追求精緻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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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晴在城隍廟一帶的女紅市找了個攤位，把手藝展示出來，很快就有了顧客。
第一個客戶是個姓周的太太，丈夫在省政府做小職員。
她拿來一件旗袍，說是腰身不合適，要改。
蘇晴晴量了尺寸，當天就改好了，針腳細密，腰身貼合，周太太非常滿意，當場付了錢，還介紹了幾個熟人過來。
口碑慢慢傳開，活計也越來越多。
蘇晴晴白天在女紅市接活，晚上回客棧趕工，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石頭的生活也漸漸規律起來。
白天，他在客棧里幫蔡嫂子幹活，掃地、擦桌子、跑腿買點小東西。
蔡嫂子沒有孩子，特別喜歡他，總是偷偷塞給他一些吃的，一塊糕，一個包子，一把花生。
石頭從不白拿，總是搶著幹活，蔡嫂子更疼他了。
傍晚，蘇晴晴收工回來，會帶他去街上走走。
龍亭、鐵塔、相國寺……開封的名勝古蹟，她們都去看過。
石頭最喜歡龍亭，那座建在高台上的大殿，讓他覺得像神仙住的地方。
他站在龍亭上，俯瞰整個開封城，眼睛裡滿是驚奇。
「姑姑，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嗎？」
有一天，他忽然問。
蘇晴晴沉默了一下。她看著石頭那雙期待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澀。
「石頭喜歡這裡嗎？」
石頭點點頭：「喜歡。這裡沒有壞人，有蔡奶奶，有街上的好吃的，還有……還有龍亭。」
蘇晴晴摸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她何嘗不想留下來。
開封是個好地方，有煙火氣，有人情味，暫時也沒有戰爭的威脅。
但她知道，這種平靜是暫時的。
日本人的鐵蹄遲早會踏過黃河，全面戰爭遲早會爆發。
她不能等到那時候再逃。
她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石頭，姑姑也想留下來。但現在還不能。我們還要繼續走，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等到了那裡，我們就再也不走了，一直住下去。」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石頭跟姑姑走。」
那一刻，蘇晴晴差點掉下淚來。
開封的平靜，持續了不到兩個月。
六月初，城裡開始流傳各種令人不安的訊息。
有人說日本人在華北增兵，準備進攻北平；有人說國民政府正在調兵北上，準備抵抗；有人說黃河以北已經打起來了，死了很多人。
訊息真假難辨，但街上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蔡嫂子的客棧里，開始出現一些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操著東北口音的逃難者，有穿著破舊軍裝的傷兵，有神色匆匆的神秘人物。
他們大多住一晚就走，從不透露自己的來歷和去向。
蘇晴晴從這些人的心聲里，捕捉到越來越多的碎片。
「北平外圍已經交火了，二十九軍頂不住……」
「日本人就要打過黃河了，開封也守不住……」
「往南走，越往南越安全，武漢那邊還沒事……」
每聽一次，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歷史的程序，比她預想的更快。
1935年夏天，華北事變即將爆發，日本人的胃口越來越大，國民政府的退讓越來越徹底。
全面戰爭雖然還有兩年，但戰爭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華北。
必須儘快離開。
但往哪裡去？
她原本的計劃是繼續往南，到武漢，再從武漢往西，進入四川。
但現在，從開封到武漢，路途遙遠，沿途都是兵荒馬亂的區域。
而且，隨著局勢緊張，火車票越來越難買，盤查越來越嚴，帶著石頭走陸路，風險太大了。
她需要更詳細的路線，更準確的資訊。
機會，來自客棧里一個奇怪的客人。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布長衫，戴著眼鏡，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走路時挺直的腰板，說話時簡潔有力的語氣，偶爾露出的警惕眼神，都讓蘇晴晴覺得他不簡單。
她聽到了他的心聲。
這批藥品必須儘快送到漢口，前線等著用……
但沿途關卡太多，得想個辦法……」
蘇晴晴心裡一動。
她悄悄觀察了那人兩天，確認他沒有惡意，也不是什麼特務，只是一個普通的、為抗日隊伍運送物資的人。
開封比她想像中繁華。
這裡街道寬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
有賣布匹的綢緞莊，有賣藥材的藥鋪，有賣文具的書店，有賣吃食的飯館。
街上還能看到穿長衫的讀書人、穿旗袍的太太小姐、穿制服的政府職員、穿軍裝計程車兵。偶爾有幾輛汽車駛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石頭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他見過天津的租界，見過濟南的街道，但開封不一樣，這裡更中國，更古老，更讓他感到親切。
他小聲說。
「嗯，開封是大地方。」
蘇晴晴牽著他，邊走邊看。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想辦法。」
她們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家小客棧。
客棧老闆娘姓蔡，四十來歲，胖胖的，說話大嗓門，但人很熱心。
她看了看蘇晴晴和石頭，二話不說就給安排了最便宜的房間，還主動端來一盆熱水讓她們洗臉。
「大妹子，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蔡嫂子問。
蘇晴晴按照編好的說辭開口。
「是，從河北來的。老家鬧災，活不下去了，出來討生活。」
蔡嫂子嘆了口氣：「唉，這年頭，都不容易。你們娘倆先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說。開封我熟，能幫的肯定幫。」
蘇晴晴心裡一暖，連聲道謝。
安頓下來後，她開始像之前一樣，尋找生計的門路。
開封比濟南更大，機會也更多。
這裡的太太小姐們同樣需要針線活，同樣追求精緻的手藝。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蘇晴晴在城隍廟一帶的女紅市找了個攤位，把手藝展示出來，很快就有了顧客。
第一個客戶是個姓周的太太，丈夫在省政府做小職員。
她拿來一件旗袍，說是腰身不合適，要改。
蘇晴晴量了尺寸，當天就改好了，針腳細密，腰身貼合，周太太非常滿意，當場付了錢，還介紹了幾個熟人過來。
口碑慢慢傳開，活計也越來越多。
蘇晴晴白天在女紅市接活，晚上回客棧趕工，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石頭的生活也漸漸規律起來。
白天，他在客棧里幫蔡嫂子幹活，掃地、擦桌子、跑腿買點小東西。
蔡嫂子沒有孩子，特別喜歡他，總是偷偷塞給他一些吃的，一塊糕，一個包子，一把花生。
石頭從不白拿，總是搶著幹活，蔡嫂子更疼他了。
傍晚，蘇晴晴收工回來，會帶他去街上走走。
龍亭、鐵塔、相國寺……開封的名勝古蹟，她們都去看過。
石頭最喜歡龍亭，那座建在高台上的大殿，讓他覺得像神仙住的地方。
他站在龍亭上，俯瞰整個開封城，眼睛裡滿是驚奇。
「姑姑，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嗎？」
有一天，他忽然問。
蘇晴晴沉默了一下。她看著石頭那雙期待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澀。
「石頭喜歡這裡嗎？」
石頭點點頭：「喜歡。這裡沒有壞人，有蔡奶奶，有街上的好吃的，還有……還有龍亭。」
蘇晴晴摸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她何嘗不想留下來。
開封是個好地方，有煙火氣，有人情味，暫時也沒有戰爭的威脅。
但她知道，這種平靜是暫時的。
日本人的鐵蹄遲早會踏過黃河，全面戰爭遲早會爆發。
她不能等到那時候再逃。
她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石頭，姑姑也想留下來。但現在還不能。我們還要繼續走，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等到了那裡，我們就再也不走了，一直住下去。」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石頭跟姑姑走。」
那一刻，蘇晴晴差點掉下淚來。
開封的平靜，持續了不到兩個月。
六月初，城裡開始流傳各種令人不安的訊息。
有人說日本人在華北增兵，準備進攻北平；有人說國民政府正在調兵北上，準備抵抗；有人說黃河以北已經打起來了，死了很多人。
訊息真假難辨，但街上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蔡嫂子的客棧里，開始出現一些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操著東北口音的逃難者，有穿著破舊軍裝的傷兵，有神色匆匆的神秘人物。
他們大多住一晚就走，從不透露自己的來歷和去向。
蘇晴晴從這些人的心聲里，捕捉到越來越多的碎片。
「北平外圍已經交火了，二十九軍頂不住……」
「日本人就要打過黃河了，開封也守不住……」
「往南走，越往南越安全，武漢那邊還沒事……」
每聽一次，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歷史的程序，比她預想的更快。
1935年夏天，華北事變即將爆發，日本人的胃口越來越大，國民政府的退讓越來越徹底。
全面戰爭雖然還有兩年，但戰爭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華北。
必須儘快離開。
但往哪裡去？
她原本的計劃是繼續往南，到武漢，再從武漢往西，進入四川。
但現在，從開封到武漢，路途遙遠，沿途都是兵荒馬亂的區域。
而且，隨著局勢緊張，火車票越來越難買，盤查越來越嚴，帶著石頭走陸路，風險太大了。
她需要更詳細的路線，更準確的資訊。
機會，來自客棧里一個奇怪的客人。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布長衫，戴著眼鏡，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走路時挺直的腰板，說話時簡潔有力的語氣，偶爾露出的警惕眼神，都讓蘇晴晴覺得他不簡單。
她聽到了他的心聲。
這批藥品必須儘快送到漢口，前線等著用……
但沿途關卡太多，得想個辦法……」
蘇晴晴心裡一動。
她悄悄觀察了那人兩天，確認他沒有惡意，也不是什麼特務，只是一個普通的、為抗日隊伍運送物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