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五卷 民國養娃記之我有讀心術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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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蘇晴晴正在屋裡趕工,忽然聽到院門被拍響了。

  不是孟老太太那種輕輕的敲門,而是粗暴的、不耐煩的砸門。

  她心裡一緊,迅速將活計收起來,對石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石頭立刻跑到裡屋,躲到床底下,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

  蘇晴晴深吸一口氣,走到院門口,開啟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戴著禮帽,像個政府官員;另一個穿著灰布長衫,像個帳房先生。但他們的眼神不對,太銳利,太專注,不像是普通人。

  「你是蘇晴?」

  穿中山裝的問。

  蘇晴晴低著頭:「是,長官有什麼事?」

  「跟我們走一趟。」

  中山裝不由分說,就要往裡闖。

  蘇晴晴攔住他,聲音發顫:「長官,我一個婦道人家,沒犯什麼事,為什麼要跟你們走?」

  中山裝冷笑一聲:「沒犯事?你從哪來的?在濟南幹什麼?誰介紹你來女紅市的?都給我說清楚!」

  蘇晴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這一定是有人盯上她了。

  可能是焦二嫂那邊出了問題,可能是她的來歷引起了懷疑,也可能是單純想敲詐勒索的流氓。

  但她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長官,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從關內逃難來的,男人沒了,帶著弟弟討生活,老老實實做針線活,從不敢惹事……求求您行行好……」

  她一邊說,一邊聽著這兩個人的心思。

  穿中山裝的心裡想的是:「這女人看起來確實像個窮寡婦,但上頭交代要查,查不出問題也得榨點油水……」

  灰布長衫的心裡想的是:「焦二嫂那邊收了錢,說這女人手藝好,可以榨一筆。現在看這窮酸樣,能榨出什麼?」

  原來如此。是有人想敲詐她,藉著查來歷的名義,撈一筆好處。

  蘇晴晴心裡稍定,知道還有轉圜餘地。

  她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穿中山裝的:「長官,這是我攢的一點辛苦錢,孝敬您二位喝茶……我真的是良民,求您高抬貴手……」

  中山裝接過布包,掂了掂,臉色稍緩。

  他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塊銀元和一些銅板,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他哼了一聲,說道:「這次就算了。以後老實點,少惹事!」

  說完,帶著灰布長衫,揚長而去。

  蘇晴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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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從床底下爬出來,跑到她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腿。

  「姑姑……」

  「沒事,石頭,沒事了。」

  蘇晴晴蹲下身,抱著他,聲音發抖。

  但她知道,濟南不能再待了。

  那天晚上,蘇晴晴一夜未眠。

  她坐在窗前,望著院子裡月光下的葡萄架,心中反覆權衡。

  那兩個人雖然走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再來?焦二嫂那邊既然出賣了她,肯定還會有後續的麻煩。

  濟南已經不安全了,必須立刻走,越快越好。

  但往南走,下一站是徐州。徐州是交通樞紐,人多眼雜,萬一再遇到這種事……

  她咬了咬牙,決定改變路線,不走徐州,而是往西走,先到聊城,再到濮陽,然後渡過黃河,進入河南。

  雖然這條路更偏僻,更難走,但也更安全,更不容易被人盯上。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行李,去向孟老太太辭行。

  孟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眼眶有些發紅:「姑娘,這才住了幾個月,怎麼就要走?」

  「大娘,家裡有點事,得趕回去。」

  蘇晴晴編了個理由,「這段時間多謝您照顧。」

  孟老太太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給她:「拿著,路上用。我老婆子沒什麼錢,這點心意,你收著。」

  蘇晴晴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開啟一看,是一小疊鈔票,還有幾塊銀元。

  她鼻子一酸,深深鞠了一躬:「大娘,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不會忘。」

  石頭也學著蘇晴晴的樣子,給孟老太太鞠了一躬:「奶奶,再見。」

  孟老太太摸了摸他的頭,眼淚掉了下來:「好孩子,乖,跟你姑姑走吧,好好的……」

  走出那條幽深的巷子,走出那扇熟悉的院門,蘇晴晴牽著石頭,頭也不回地往西走去。

  身後,是住了三個月的濟南,是石頭第一次有朋友的地方,是她們逃亡路上難得的安寧。

  但她知道,不能回頭。

  從濟南到聊城,兩百多里路,她們走了整整五天。

  沒有火車,沒有馬車,只能靠雙腳。白天趕路,晚上找地方歇腳,有時是路邊的小店,有時是好心人家的柴房,有時是破廟的角落。

  石頭越來越習慣這種生活,不再喊累,不再抱怨,只是默默地跟著蘇晴晴,一步一個腳印。

  路上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有逃難的農民,有跑單幫的小販,有賣藝的江湖人,也有不知來歷的流浪漢。

  蘇晴晴用讀心術避開那些有惡意的人,儘量選擇看起來老實本分的同行者。

  有時候,她們會跟著一兩個同路的商販走一段,結個伴,互相有個照應。

  第五天傍晚,她們終於看到了聊城縣的城牆。

  那是一座古老的小城,城牆斑駁,城門低矮,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滄桑。城門口有士兵站崗,穿著灰布軍裝,揹著步槍,是國民黨的正規軍。

  他們檢查過往行人的證件,但查得不嚴,只是例行公事地看看,問幾句就放行。

  蘇晴晴牽著石頭,順利進了城。

  聊城比濟南小得多,也破舊得多。

  街道坑坑窪窪,兩旁是低矮的平房和破舊的店鋪,行人稀少,大多是本地人,對她們這些外來者投來警惕的目光。

  蘇晴晴不敢久留。她找了家小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石頭繼續趕路。

  從聊城往西,是濮陽。

  濮陽是黃河邊的一個縣城,也是她們要渡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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