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五卷 民國養娃記之我有讀心術45
隔壁劉嫂子家的女兒小丫，有時候會扒著院牆，探出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腦袋，怯生生地往這邊看。
「嬸嬸，石頭哥能出來玩嗎？」
她問。
蘇晴晴看向石頭。
石頭站在她身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眼睛卻望著小丫，裡面有一絲隱約的渴望，但更多的是猶豫和害怕。
「石頭，你想和小丫玩嗎？」
蘇晴晴輕聲問。
石頭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蘇晴晴明白了。
他對陌生人的恐懼還在，尤其是對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他的記憶里，同齡的孩子意味著什麼？
是李家屯那些追著他扔石頭的野孩子，是那些罵他小瘟喪的惡童。
他不信任他們，也不相信自己能和他們一起玩。
「小丫，石頭哥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玩，好不好？」
蘇晴晴溫和地說。
小丫有些失望，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縮回了小腦袋。
那天晚上，石頭躺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小聲問：「姑姑，小丫會打我嗎？」
蘇晴晴的心猛地一疼。
她側過身，將他攬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不會的，小丫是好孩子，她只是想和石頭做朋友。」
「朋友……」
石頭重複著這個詞，黑眼睛裡滿是茫然。
「什麼是朋友？」
「朋友就是……」
蘇晴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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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會打你、不會罵你、願意和你一起玩的人。朋友會和你分享好吃的東西，會拉著你的手到處跑，會因為你開心而開心，因為你難過而難過。」
石頭沉默了，過了很久，才小聲說：「姑姑是朋友嗎？」
「姑姑是姑姑，也是朋友。」
蘇晴晴親了親他的額頭。
「等石頭準備好了，也可以有小丫那樣的朋友。」
石頭沒有再說話，但蘇晴晴感覺到，他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鬆了一點點。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石頭對小丫的恐懼，在每天隔著院牆的對視中，慢慢消融。
小丫是個執著的小姑娘，每天都要來扒院牆，每天都要喊一聲石頭哥。
石頭從最初的躲閃，到後來的偷偷張望，再到偶爾會沖她點點頭，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有一天，小丫手裡舉著一個東西，興奮地喊：「石頭哥，你看！我有糖！」
石頭忍不住好奇，走到院牆邊，踮起腳往外看。
小丫手裡果然有一顆花花綠綠的糖，用玻璃紙包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是她爹從火車站撿來的，可能是某個有錢旅客不小心掉的，也可能是日本人丟的。
在這年頭，一顆糖對孩子來說，是天大的寶貝。
「石頭哥，給你吃！」
小丫把手伸過院牆，糖就在她髒兮兮的掌心裡。
石頭愣住了，他看看糖，又看看小丫，黑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在他的認知里，除了姑姑，沒有人會把好吃的東西給他，從來都沒有。
「拿著呀！」
小丫催促著。
石頭猶豫了很久，終於伸出手，把那顆糖拿了過來。
糖還帶著小丫手心的溫度，玻璃紙沙沙作響。
「謝謝。」
他小聲說，這是他第一次對除了蘇晴晴以外的人說這兩個字。
小丫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不客氣！石頭哥，我們以後是朋友了，對不對？」
石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石頭把那顆糖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邊，看了很久，捨不得吃。
蘇晴晴勸他吃，他就搖搖頭：「明天再看一天。」
就這樣，一顆糖，他硬是看了三天，才在蘇晴晴的勸說下，剝開玻璃紙，和小丫一人一半，分著吃了。
那半顆糖，石頭含了很久很久，甜味從舌尖一直甜到心裡。
劉嫂子是個話多的人，總愛串門子。
蘇晴晴對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但擋不住她三天兩頭端碗鹹菜、送把青菜過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晴晴也只能客氣地應酬著，同時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自己的人設，從關內逃難來的寡婦，帶著年幼的孩子，靠針線活勉強餬口。
劉嫂子顯然對這套說辭深信不疑，或者說，她根本不關心真假。
她關心的是更實際的東西，蘇晴晴針線活好，能不能幫她補補周大哥磨破的工作服？能不能教她幾手繡花的技巧？
蘇晴晴幫了幾次忙，劉嫂子更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什麼話都往外說。
「妹子，你聽說了沒？城北那邊前幾天抓了好些人，說是反滿抗日分子，槍斃了好幾個，腦袋就掛在城門口示眾呢！」
劉嫂子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恐懼和興奮混雜的表情。
「我家那口子說，最近風聲緊，讓咱們少出門。」
「嗐，我這不是只跟你說嘛！」
劉嫂子擺擺手，又壓低聲音。
「還有啊，我聽隔壁賣豆腐的老王說，日本人要在奉天搞什麼大檢舉，挨家挨戶查戶口，查不良分子，咱們這太平莊雖然窮，可也得小心，保甲長那邊，該打點的得打點……」
蘇晴晴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訊息真假參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局勢越來越緊張了。
偽滿政權建立幾年來，反抗從未停止，關東軍的鎮壓也越來越殘酷。
她們這些無根無萍的外來者，在這種時候，必須加倍小心。
她開始更加注意自己的行蹤。
出門交活時，必定繞遠路，反覆確認無人跟蹤。
回來時，也會在巷口停留觀察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才進院門。
空間裡那張碎報紙，她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銷毀。
這東西或許有用，但更多的是危險。
她只能讓它繼續沉睡在空間角落，假裝不存在。
石頭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他變得更加安靜，不再在院子裡大聲說話，小丫來找他玩，他也只是在院牆邊小聲地聊幾句，然後趕緊回屋。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問蘇晴晴：「姑姑，有壞人嗎？」
「嬸嬸，石頭哥能出來玩嗎？」
她問。
蘇晴晴看向石頭。
石頭站在她身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眼睛卻望著小丫，裡面有一絲隱約的渴望，但更多的是猶豫和害怕。
「石頭，你想和小丫玩嗎？」
蘇晴晴輕聲問。
石頭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蘇晴晴明白了。
他對陌生人的恐懼還在，尤其是對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他的記憶里，同齡的孩子意味著什麼？
是李家屯那些追著他扔石頭的野孩子，是那些罵他小瘟喪的惡童。
他不信任他們，也不相信自己能和他們一起玩。
「小丫，石頭哥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玩，好不好？」
蘇晴晴溫和地說。
小丫有些失望，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縮回了小腦袋。
那天晚上，石頭躺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小聲問：「姑姑，小丫會打我嗎？」
蘇晴晴的心猛地一疼。
她側過身，將他攬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不會的，小丫是好孩子，她只是想和石頭做朋友。」
「朋友……」
石頭重複著這個詞，黑眼睛裡滿是茫然。
「什麼是朋友？」
「朋友就是……」
蘇晴晴想了想。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就是不會打你、不會罵你、願意和你一起玩的人。朋友會和你分享好吃的東西，會拉著你的手到處跑，會因為你開心而開心，因為你難過而難過。」
石頭沉默了，過了很久，才小聲說：「姑姑是朋友嗎？」
「姑姑是姑姑，也是朋友。」
蘇晴晴親了親他的額頭。
「等石頭準備好了，也可以有小丫那樣的朋友。」
石頭沒有再說話，但蘇晴晴感覺到，他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鬆了一點點。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石頭對小丫的恐懼，在每天隔著院牆的對視中，慢慢消融。
小丫是個執著的小姑娘，每天都要來扒院牆，每天都要喊一聲石頭哥。
石頭從最初的躲閃，到後來的偷偷張望，再到偶爾會沖她點點頭，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有一天，小丫手裡舉著一個東西，興奮地喊：「石頭哥，你看！我有糖！」
石頭忍不住好奇，走到院牆邊，踮起腳往外看。
小丫手裡果然有一顆花花綠綠的糖，用玻璃紙包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是她爹從火車站撿來的，可能是某個有錢旅客不小心掉的，也可能是日本人丟的。
在這年頭，一顆糖對孩子來說，是天大的寶貝。
「石頭哥，給你吃！」
小丫把手伸過院牆，糖就在她髒兮兮的掌心裡。
石頭愣住了，他看看糖，又看看小丫，黑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在他的認知里，除了姑姑，沒有人會把好吃的東西給他，從來都沒有。
「拿著呀！」
小丫催促著。
石頭猶豫了很久，終於伸出手，把那顆糖拿了過來。
糖還帶著小丫手心的溫度，玻璃紙沙沙作響。
「謝謝。」
他小聲說，這是他第一次對除了蘇晴晴以外的人說這兩個字。
小丫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不客氣！石頭哥，我們以後是朋友了，對不對？」
石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石頭把那顆糖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邊，看了很久，捨不得吃。
蘇晴晴勸他吃，他就搖搖頭：「明天再看一天。」
就這樣，一顆糖，他硬是看了三天，才在蘇晴晴的勸說下，剝開玻璃紙，和小丫一人一半，分著吃了。
那半顆糖，石頭含了很久很久，甜味從舌尖一直甜到心裡。
劉嫂子是個話多的人，總愛串門子。
蘇晴晴對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但擋不住她三天兩頭端碗鹹菜、送把青菜過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晴晴也只能客氣地應酬著，同時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自己的人設，從關內逃難來的寡婦，帶著年幼的孩子，靠針線活勉強餬口。
劉嫂子顯然對這套說辭深信不疑，或者說，她根本不關心真假。
她關心的是更實際的東西，蘇晴晴針線活好，能不能幫她補補周大哥磨破的工作服？能不能教她幾手繡花的技巧？
蘇晴晴幫了幾次忙，劉嫂子更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什麼話都往外說。
「妹子，你聽說了沒？城北那邊前幾天抓了好些人，說是反滿抗日分子，槍斃了好幾個，腦袋就掛在城門口示眾呢！」
劉嫂子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恐懼和興奮混雜的表情。
「我家那口子說，最近風聲緊，讓咱們少出門。」
「嗐，我這不是只跟你說嘛！」
劉嫂子擺擺手，又壓低聲音。
「還有啊，我聽隔壁賣豆腐的老王說，日本人要在奉天搞什麼大檢舉，挨家挨戶查戶口，查不良分子，咱們這太平莊雖然窮，可也得小心，保甲長那邊，該打點的得打點……」
蘇晴晴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訊息真假參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局勢越來越緊張了。
偽滿政權建立幾年來，反抗從未停止，關東軍的鎮壓也越來越殘酷。
她們這些無根無萍的外來者，在這種時候，必須加倍小心。
她開始更加注意自己的行蹤。
出門交活時，必定繞遠路，反覆確認無人跟蹤。
回來時，也會在巷口停留觀察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才進院門。
空間裡那張碎報紙，她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銷毀。
這東西或許有用，但更多的是危險。
她只能讓它繼續沉睡在空間角落，假裝不存在。
石頭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他變得更加安靜，不再在院子裡大聲說話，小丫來找他玩，他也只是在院牆邊小聲地聊幾句，然後趕緊回屋。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問蘇晴晴：「姑姑，有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