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五卷 民國養娃記之我有讀心術43
石頭閉上眼睛，嘴角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要讓這份安心，一直留在他臉上。
新生活的開始，依然是艱難的。
蘇晴晴手頭的錢，扣除房租和牙人佣金，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不能坐吃山空。
她需要重新建立生計渠道，而且必須比在大西關時更加謹慎，更加隱蔽。
人偶帶來的名氣開始顯現。
吳跛子透過隱晦的方式，陸續介紹了幾單精細活計，都是給有一定身份的人家做的定製縫紉或繡品。
當然，客戶資訊嚴格保密，交貨地點也時常變換，有時是吳跛子指定的某個小茶館，有時是街角某個不起眼的舊貨鋪。
蘇晴晴從不打聽，只專心做活，準時交貨。
她的口碑在那些隱秘的中間人圈子裡漸漸傳開，手藝好，口風緊，靠得住。
收入因此比在大西關時穩定了一些，也豐厚了一些。
但她依然保持著極度的節儉，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
空間裡的存糧繼續緩慢消耗，能不動用儘量不動用，畢竟那是她和石頭最後的安全墊。
石頭的狀況，在新的環境下開始有明顯好轉。
那扇小小的窗戶，成了他每天最關注的地方。
清晨，太陽出來，陽光透過糊窗的舊報紙，在地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斑。
石頭會蹲在那片光里，伸出小手，看著光線在指縫間流淌，一看就是很久。
有時陽光移動了，他就跟著挪動位置，像一隻追逐溫暖的小貓。
蘇晴晴開始教他認字，就用樹枝在地上劃。
陽光照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石頭學得很認真，比在偏廈時專注多了。
他已經能認十幾個簡單的字，還會用樹枝在地上歪歪斜斜地寫「人」、「口」、「手」。
每次寫對了，他就抬起頭，黑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望向蘇晴晴。
「石頭真聰明！」
蘇晴晴從不吝嗇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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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就會微微低下頭，但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已經越來越明顯。
有一次，蘇晴晴從外面回來，看到石頭正蹲在窗邊，和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髒兮兮的小貓對視。
小貓沖他「喵」了一聲，他猶豫了一下，也學了一聲「喵」。
小貓又喵，他又喵。
一孩一貓，隔著那扇窗戶，喵來喵去，喵了好幾個回合。
蘇晴晴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軟成了一團。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石頭臉上那從未有過的、純粹的、屬於孩童的快樂。
那隻小貓後來跑了，但石頭似乎記住了它。
之後的日子裡，他偶爾還會趴在窗邊，往外張望，似乎在期待什麼。
蘇晴晴想，或許該給他找個真正的夥伴了。
不是貓，是人，一個能陪他玩耍、能和他一起長大的孩子。
但這需要更多的錢，更穩定的生活，以及更加安全的社交環境。
在這之前，她只能用自己的陪伴，儘量彌補他童年的缺失。
太平莊的鄰居們，漸漸地也熟了起來。
隔壁住著一對中年夫妻，男的姓周，在火車站當搬運工，女的姓劉，在家裡幫人洗衣服補貼家用。
他們有一個女兒，比石頭小一歲，扎著兩個羊角辮，臉蛋紅撲撲的，見了人就笑。
劉嫂子是個熱心腸的人，第一次見蘇晴晴帶著石頭搬來，就端了一碗自家醃的鹹菜過來認門。
「妹子，新來的吧？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她打量著蘇晴晴，目光裡帶著底層人特有的那種樸實的善意。
「這娃兒是你兒子？瘦了點，多給吃點好的。我那兒還有幾個雞蛋，回頭給你拿倆。」
蘇晴晴連忙道謝，心裡卻更加警惕。
這些鄰居雖好，但畢竟是陌生人，不能太過親近。
她維持著禮貌和距離，客氣地往來，但從不談及自己的來歷和過去。
劉嫂子問起時，她就含糊地說「男人沒了，帶著孩子來奉天找活路」，倒也符合她的身份設定。
石頭對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起初是害怕的。
每次那小女孩從門口經過，他都往蘇晴晴身後躲。
但小女孩似乎對他很好奇，總是沖他笑，還隔著門遞給他一顆不知從哪裡撿來的、花花綠綠的玻璃珠。
那顆玻璃珠，石頭藏了很久，晚上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
蘇晴晴知道，這是他有生以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雖然只是一顆普通的玻璃珠，但對一個從未擁有過任何玩具的孩子來說，那是無價的珍寶。
日子就這樣在清貧、謹慎，卻也流淌著絲絲縷縷溫情的節奏中，一天天滑向春天。
積雪開始融化，屋簷下滴滴答答，匯成小小的水窪。
風雖然依舊寒冷，但已經沒有冬天那種刺骨的凜冽。
光禿禿的樹枝上，隱約能看到一點點嫩綠的芽苞。
一天傍晚，蘇晴晴從外面交活回來，剛走進巷子口，就看到石頭一個人站在門口，仰著頭，望著天空。
她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天邊，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正緩緩向北飛去。
夕陽的餘暉將它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悠長的鳴叫聲隱約傳來，穿透早春清寒的空氣，帶著一種遼遠而蒼涼的美。
「姑姑，那是什麼？」
石頭指著天空，聲音裡帶著一絲他從未有過的、類似驚嘆的情緒。
「是大雁。」
蘇晴晴蹲下來，和他一起看著那群越飛越遠的鳥兒。
「它們去暖和的地方過冬，現在春天來了，又飛回來了。」
「飛回來……」
石頭重複著這三個字，黑眼睛裡倒映著漸行漸遠的雁影。
「它們有家嗎？」
「有。它們飛回北方的家。」
石頭沉默了，目光追隨著大雁，直到它們變成天邊細小的黑點，徹底消失。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蘇晴晴，小聲問：「石頭也有家嗎？」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要讓這份安心，一直留在他臉上。
新生活的開始，依然是艱難的。
蘇晴晴手頭的錢，扣除房租和牙人佣金，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不能坐吃山空。
她需要重新建立生計渠道，而且必須比在大西關時更加謹慎，更加隱蔽。
人偶帶來的名氣開始顯現。
吳跛子透過隱晦的方式，陸續介紹了幾單精細活計，都是給有一定身份的人家做的定製縫紉或繡品。
當然，客戶資訊嚴格保密，交貨地點也時常變換，有時是吳跛子指定的某個小茶館，有時是街角某個不起眼的舊貨鋪。
蘇晴晴從不打聽，只專心做活，準時交貨。
她的口碑在那些隱秘的中間人圈子裡漸漸傳開，手藝好，口風緊，靠得住。
收入因此比在大西關時穩定了一些，也豐厚了一些。
但她依然保持著極度的節儉，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
空間裡的存糧繼續緩慢消耗，能不動用儘量不動用，畢竟那是她和石頭最後的安全墊。
石頭的狀況，在新的環境下開始有明顯好轉。
那扇小小的窗戶，成了他每天最關注的地方。
清晨，太陽出來，陽光透過糊窗的舊報紙，在地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斑。
石頭會蹲在那片光里，伸出小手，看著光線在指縫間流淌，一看就是很久。
有時陽光移動了，他就跟著挪動位置，像一隻追逐溫暖的小貓。
蘇晴晴開始教他認字，就用樹枝在地上劃。
陽光照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石頭學得很認真，比在偏廈時專注多了。
他已經能認十幾個簡單的字，還會用樹枝在地上歪歪斜斜地寫「人」、「口」、「手」。
每次寫對了，他就抬起頭，黑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望向蘇晴晴。
「石頭真聰明！」
蘇晴晴從不吝嗇誇獎。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石頭就會微微低下頭，但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已經越來越明顯。
有一次，蘇晴晴從外面回來，看到石頭正蹲在窗邊，和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髒兮兮的小貓對視。
小貓沖他「喵」了一聲，他猶豫了一下，也學了一聲「喵」。
小貓又喵，他又喵。
一孩一貓，隔著那扇窗戶，喵來喵去，喵了好幾個回合。
蘇晴晴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軟成了一團。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石頭臉上那從未有過的、純粹的、屬於孩童的快樂。
那隻小貓後來跑了，但石頭似乎記住了它。
之後的日子裡，他偶爾還會趴在窗邊，往外張望，似乎在期待什麼。
蘇晴晴想，或許該給他找個真正的夥伴了。
不是貓，是人，一個能陪他玩耍、能和他一起長大的孩子。
但這需要更多的錢，更穩定的生活，以及更加安全的社交環境。
在這之前，她只能用自己的陪伴，儘量彌補他童年的缺失。
太平莊的鄰居們，漸漸地也熟了起來。
隔壁住著一對中年夫妻，男的姓周，在火車站當搬運工，女的姓劉，在家裡幫人洗衣服補貼家用。
他們有一個女兒，比石頭小一歲，扎著兩個羊角辮，臉蛋紅撲撲的，見了人就笑。
劉嫂子是個熱心腸的人，第一次見蘇晴晴帶著石頭搬來，就端了一碗自家醃的鹹菜過來認門。
「妹子，新來的吧？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她打量著蘇晴晴，目光裡帶著底層人特有的那種樸實的善意。
「這娃兒是你兒子？瘦了點，多給吃點好的。我那兒還有幾個雞蛋，回頭給你拿倆。」
蘇晴晴連忙道謝，心裡卻更加警惕。
這些鄰居雖好，但畢竟是陌生人，不能太過親近。
她維持著禮貌和距離，客氣地往來，但從不談及自己的來歷和過去。
劉嫂子問起時，她就含糊地說「男人沒了，帶著孩子來奉天找活路」，倒也符合她的身份設定。
石頭對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起初是害怕的。
每次那小女孩從門口經過，他都往蘇晴晴身後躲。
但小女孩似乎對他很好奇，總是沖他笑，還隔著門遞給他一顆不知從哪裡撿來的、花花綠綠的玻璃珠。
那顆玻璃珠，石頭藏了很久，晚上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
蘇晴晴知道，這是他有生以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雖然只是一顆普通的玻璃珠，但對一個從未擁有過任何玩具的孩子來說，那是無價的珍寶。
日子就這樣在清貧、謹慎，卻也流淌著絲絲縷縷溫情的節奏中，一天天滑向春天。
積雪開始融化，屋簷下滴滴答答，匯成小小的水窪。
風雖然依舊寒冷，但已經沒有冬天那種刺骨的凜冽。
光禿禿的樹枝上，隱約能看到一點點嫩綠的芽苞。
一天傍晚，蘇晴晴從外面交活回來，剛走進巷子口，就看到石頭一個人站在門口，仰著頭，望著天空。
她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天邊，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正緩緩向北飛去。
夕陽的餘暉將它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悠長的鳴叫聲隱約傳來，穿透早春清寒的空氣，帶著一種遼遠而蒼涼的美。
「姑姑，那是什麼？」
石頭指著天空，聲音裡帶著一絲他從未有過的、類似驚嘆的情緒。
「是大雁。」
蘇晴晴蹲下來，和他一起看著那群越飛越遠的鳥兒。
「它們去暖和的地方過冬，現在春天來了，又飛回來了。」
「飛回來……」
石頭重複著這三個字，黑眼睛裡倒映著漸行漸遠的雁影。
「它們有家嗎？」
「有。它們飛回北方的家。」
石頭沉默了，目光追隨著大雁，直到它們變成天邊細小的黑點，徹底消失。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蘇晴晴，小聲問：「石頭也有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