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五卷 民國養娃記之我有讀心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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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一幕看似驚險,實則在她利用讀心術把握雙方心理、並巧妙引導圍觀者介入後,風險已大大降低。

  損失的幾個銅板微不足道。但這件事給她敲響了警鐘。

  上海灘勢力錯綜複雜,底層巡捕、幫會混混、甚至同行競爭者,都可能成為意想不到的威脅。她的小生意不能再這樣隨意擺在明處了。

  她需要更安全、更隱蔽的銷售渠道。

  「唉,徐太太家的少爺最近迷上什麼西洋科學小玩意,到處尋摸……」

  幾天後,透過慈幼院李嬤嬤偶然的談話被蘇晴晴聽到了。

  她無意中得知,法租界一位華人律師的太太,正為兒子尋找一些有趣的能啟發思維的玩具或模型,不拘新舊。

  這是一個機會。

  接觸相對體面的家庭,透過定製或轉讓的方式,一次獲取較高的報酬,且更安全。

  蘇晴晴精心準備了一番。她換上了那件最體面的陰丹士林藍旗袍,頭髮梳理整齊,帶上兩件她最得意的作品,一個改良後更穩定、風力稍大的磁力傳動小模型,以及一塊用更複雜配方製作的、螢光效果更持久的夜光星座盤。

  她沒有直接上門,而是透過慈幼院一位與徐太太相熟的義工嬤嬤,委婉地遞了話,表示自己有個親戚家的姑娘,心靈手巧,喜歡做些新奇的小東西,聽說徐太太府上少爺感興趣,或許可以看看。

  徐太太果然產生了興趣,約在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面對衣著講究、眼神帶著審視的徐太太和她那個一臉好奇、十四五歲的兒子,蘇晴晴表現得落落大方又不失謙遜。

  她簡單演示了兩件小玩意,講解了其中蘊含的科學道理,重點突出了手工精心製作和獨一無二。

  徐太太對那夜光星座盤頗為滿意,覺得放在兒子書房既別致又能增長知識。

  那少年則對齒輪模型愛不釋手。

  最終,徐太太以相當不錯的價格買下了這兩件東西,並且表示,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精巧玩意兒,可以直接送到她家。

  這一單的收入,幾乎抵得上蘇晴晴擺攤大半個月。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找到了一條更高階更安全的財路,那就是為目標明確的、有消費能力的客戶提供定製化的新奇手工品。

  她開始有意識地收集和創作更多類似的東西,並利用讀心術,在慈幼院、餐廳甚至黑市交易中,留意那些可能有此類需求或門路的人。

  她不再輕易去街邊擺攤,生意轉向更隱蔽的口碑介紹和定向交易。

  錢,一點點積累。

  空間裡的物資,也逐漸豐富起來。

  她甚至咬牙透過特殊渠道,搞到了一小盒真正的盤尼西林和幾支凍瘡特效藥膏,小心地存放在空間最深處。

  日曆一頁頁翻過。

  盛夏的暑氣漸漸被初秋的涼意取代。黃浦江的風裡,開始帶上蕭瑟的味道。

  蘇晴晴數著攢下的錢,計算著路程和時間。

  路費差不多了,偽造的身份證明也在暗中進行。

  她透過一個黑市掮客,花了不菲的錢財。

  最重要的幾樣藥品和過冬物資已經備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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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餐廳請了長假,理由是北方親戚終於有了訊息,要趕回去。

  張管事嘟囔著可惜了個勤快人,但還是結了工錢。

  慈幼院那邊,她也婉言謝絕了李嬤嬤的挽留,將最後一批抄寫工作完成。

  離開上海的前一夜,蘇晴晴最後一次清點空間。

  壓縮餅乾、罐頭、巧克力、奶粉、藥品、厚衣物、皮料、工具、書籍、金飾銀元……

  三十立方米的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分門別類,是她和石頭未來一段時間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站在窩棚小小的窗前,望著遠處外灘明明滅滅的燈火。

  這個她掙扎求生數月的城市,即將被拋在身後。前方,是漫漫長路,是兵匪橫行、關卡林立的旅途,是冰天雪地、排外封閉的東北農村,是一個命運悲慘、亟待拯救的孩子。

  害怕嗎?當然。但她沒有退路。

  系統冰冷的提示似乎又在耳邊迴響:【首要任務是活下去。】

  不僅為自己,現在,也為那個叫石頭的孩子。

  她吹熄煤油燈,和衣躺下。

  黑暗中,她的眼睛睜得很大。

  明天就要北上了。

  上海北站的月台上,蒸汽與煤煙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尖銳的汽笛聲、腳伕的吆喝、行李的碰撞、南腔北調的告別與哭泣,交織成一片混亂而充滿離愁的喧囂。

  巨大的墨綠色火車頭噴吐著白霧,像一頭焦躁的鋼鐵巨獸,匍匐在鐵軌上。

  蘇晴晴穿著一身半舊的藏青色棉布旗袍,外面罩了件顏色更深的對襟薄外套,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圓髻,臉上未施脂粉,甚至刻意用些土法子讓膚色顯得暗淡粗糙了些。

  她手裡提著一個半舊的藤編行李箱,裡面只放著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和那本《日用物理常識》,以及一些零碎不值錢的小物件。

  真正的家當,全在隨身那個看似普通、實則連線著三十立方米靜止空間的灰布包袱里,以及貼身藏好的金銀細軟和偽造證件。

  她的車票是三等車廂,位於列車中後部。

  擁擠、嘈雜、氣味渾濁,硬木長椅硌得人生疼,但這正是她需要的掩護。

  一個獨自北上的、看起來家境普通甚至清寒的年輕女子,坐三等車合情合理,不易引人注目。

  找到自己的位置,將藤箱塞進頭頂的行李架,把灰布包袱緊緊抱在懷裡,蘇晴晴靠窗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漸漸移動的站台景象。

  賣茶葉蛋、橘子的婦人,擦皮鞋的孩童,扛著巨大行李卷的苦力,還有更多像她一樣,臉上刻著茫然、焦慮或一絲孤注一擲希望的旅人,在蒸汽與塵土中晃動,最終被加速的列車拋在身後。

  上海的高樓與霓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江南初秋略顯蕭瑟的田野、灰瓦白牆的村落、縱橫交錯的水網。車窗開著一條縫,帶著稻茬清苦氣味的風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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