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陰鬱罪犯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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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完判斷,齊齊看向路仁正。

  路仁正此刻正驕傲地滿意點頭。

  嘿嘿,我兒子。

  這是他特意設立的一個小檻,特意囑咐警員不將細節講出,看看陸與安能不能通過分析判斷出來。

  雖然他相信兒子的實力,而且兒子之前也通過蹲守之類證明過自己的實力,隊裡的人也基本上和兒子打過交道,可查案和蹲守分析收集信息還是有些差別的。

  這次和之前的情況不一樣,不是之前那樣靠全程蹲守發現線索,需要與安通過他們給出的少量線索來推斷。與安還是很年輕,又是這裡好些人的小輩,被作為專家請來,有機率出現大家不信任的情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設立一個小考核,更有助於讓大家直觀感受與安的實力,方便與安融入團隊。

  「路隊,我說得沒錯吧?」陸與安也看出了隊裡的氛圍變化,涼颼颼道。

  「咳咳。」被中二兒子裝模作樣的死亡小眼神盯著,路仁正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陸偵探,沒錯沒錯。你還有什麼線索?都可以和大家說說,暢所欲言。」

  「兇手時隔十七年再次作案,一定是有什麼情況刺激到了他。可能是他一直想殺但是不具備條件,也可能是他的殺人行為依賴某種有特殊的心理條件,而這個條件最近重新出現。」陸與安回道。

  「應該不存在是刑滿釋放人員的可能,早在二十前入獄人員的DNA數據就必須採集入庫,要是兇手進去的話,能快速比對出來。

  「自身身體原因或家庭變故的可能性最大,例如當年身體出了狀況現在養好了,或者現在查出了絕症,想要在死前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事。

  「還有一點可以推測的是,兇手將死者擺出這種姿勢,證明他認為自己是正義的審判者,有資格審判出這種酗酒的男人。兇手周邊大概率有一名酗酒者,我推測是原生家庭原因,例如童年陰影導致兇手動手。

  「四位死者生前毫無交集,很可能兇手本身社會關係和死者也沒有任何關聯,是在路邊看到醉酒倒地的死者後展開的行動。

  「關於隔一個月做一次案的間隔時長問題,也說明兇手心思比較縝密,不是臨時起意,有長期跟蹤監測的能力,還具有某種儀式感。」

  陸與安說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長的話。

  當要推理的偵探,話就是多啊。他心想。

  「對了,案發附近的監控,和死者最後留下的生前影像能給我看看嗎?」話鋒一轉。

  「去吧,其他人員信息也可以喊小陳幫你去查,查到的所有隱私不准泄露出去。」路仁正同意後,強調了一遍規定。

  有了這話,陸與安一頭扎進了能光明正大能查詢資料的快樂海洋,除了吃飯上廁所外沒有一步離開過電腦。

  昨天就熬了一晚上的小陳實在熬不過他,坐在旁邊就睡著了。

  陸與安也沒喊醒他,自覺降低了鍵盤的打字音量。

  第二天,他頂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喊來了路仁正召集除去城北公園附近蹲守探查的其餘所有人開會。

  「經過我的推測,兇手具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避開了所有的監控範圍,現場痕跡打掃得十分乾淨。」陸與安陰惻惻一笑。

  眾人一臉滄桑看著他。

  說點我們都知道的。


  「公園監控里包括公安監控以及公園自建監控,天天來公園踩點的人正常情況下也得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摸清死角,我看了近期監控並沒有出現可疑身影,也沒有出現什麼攝影愛好者來這裡研究過機位,我也看了你們之前的排查記錄,你們也有排查過這個情況。」

  聽完這話,眾人更為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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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該查的都查了,連公園保安保潔都排查了個遍,沒有作案動機。

  「那麼就剩下了公園保安值班員、清潔人員、監控安裝維護工程人員等,公園監控有根據樹木生長情況調整過鏡頭的變化,敢在公園拋屍,說明此人對這情況很是了解,暫且可以排除監控安裝維護工程人員。看你們的排查記錄顯示,保安保潔也全部都排除了。」

  在場所有人聽完一堆最後總結成「你們分析的都對」的分析,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所以,我覺得,兇手很有可能是他。」

  畫面一轉,陸與安讓小陳調出檔案,出現了一張儒雅的中年男性的臉。

  眾人:?

  等等,為什麼話題能跳得這麼快?

  陸與安繼續道:「安保公司黃總,對外身高174,在隔壁省份省會長大,沒有犯罪記錄,經常參加公益活動。四年前通過公開招標承接了城北公司的安保服務,熟悉公園監控範圍,也具備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通過三年前媒體對其採訪的公開報導『黃總逆境中生長,有十分堅韌的品性』可以得知,黃總有一個十分不幸的童年。父親在他出生後酗酒,對他和母親打罵不斷,十三歲那年,父親醉酒意外身亡,由母親拉扯他長大。

  「此外,我查詢了的人口登記信息,黃總二十一歲那年,母親因長期操勞過度不幸病逝。第一個死者出現在公園那天,按時間推算正好是黃總母親的頭七。

  「在間隔一個月的準時準點,有一具相同儀式感屍體出現在不同公園,下個月也是如此,面朝的都是東南方向,從方位上來看,是黃總在報導中提到過的母親的陵園方向。

  「黃總三十歲時,獨自一人來到本市居住,成家立業,拼搏後創建出了本市最大的安保公司。上個月,黃總妻子因病去世,黃總沒有孩子,孑然一身。

  「目前來說,從時間和作案機會等各個方面來看,黃總都非常符合目前我們做的犯罪心理畫像。」

  話落,眾人陷入深思。

  陸偵探/與安的話有道理是有道理,但這全都是個人推測啊!

  而且,就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怎麼就能從本市那麼多的人裡面精準捕捉出這個人,還把他的生平軌跡全部摸得透透的!

  「你怎麼找到他的?!」有人忍不住發問。

  「偵探的直覺。」陸與安厭世臉。

  眾人:「……」偵探的直覺,恐怖如斯。

  現在自媒體行業這麼發達,關於城北公園一案傳得沸沸揚揚,連帶著十七年前的案件都被挖了出來,他們目前頂著巨大的壓力,要是再不破案還不知道要引起怎麼樣的社會恐慌,所以有一絲線索也不想錯過。

  既然黃總如此符合畫像,他們當然想要試上一試。

  問題就在於,怎麼採集黃總的血液進行比對?

  犯罪心理畫像意見並非屬於刑事訴訟證據制度法定種類之一,僅憑符合畫像這點,沒有認定嫌疑人的證據,採取不了強制措施。

  「作為承包城北公園安保的老闆,他有配合調查的義務。可以施壓讓他配合調查詢問此案,藉此機會讓他自願採集血液。」陸與安幽幽開口。

  一部人遲疑,一部分人下意識想要拒絕。明顯是個餿主意,人又不傻,真是兇手肯定拒絕比對血液啊,打草驚蛇了。

  「我們目前新案什麼線索都沒有,打草驚蛇怎麼了?也可能讓兇手慌亂中犯錯,要是比對過後不是的話,也算是排除了一個可能性。」陸與安似乎知道大家都在想什麼,默默蠱惑。

  路仁正拍板,親自上門請黃總來自願採集。

  出乎意料的是,黃總非常配合地進行調查,聽說採集血液也沒有絲毫猶豫,將袖子一擼,大大方方示意採集。

  「作為老闆我也有責任,沒有監管到公園死角,有什麼我能做的儘管說,我全力配合。」

  路仁正觀看監控回放大屏,仔細觀察儒雅中年人面部細節,不由懷疑,是否確實錯了方向?

  陸與安默默出現在他身後:「爸,我去隔壁省一趟,明天回來啊,記得讓人盯著黃總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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