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陰鬱罪犯 13
「夫人，您…」司機一路從後視鏡觀察季女士的模樣，車子停靠在顧家地庫後，他解開安全帶，下車替他打開車門，眼含關切。
「賀哥哥…」季女士低著頭，肩膀發顫。
賀司機聽到這個稱呼一怔。
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了。
小時候她也是這麼叫他的，那時候兩家離得很近，她總是喜歡扎著兩個小辮子跑來找他玩，每天跟在他身後「賀哥哥」地喊。
後來她長大了，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季夫人，除了那一次，再沒這樣喊他。
「煙兒…我在。」
「阿彥負了我。」季煙抬起頭來，淚珠滾落，「我只有你了。」
賀司機手指驟然收緊。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煙兒。」
「可是我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阿彥說得沒錯，我就是在整天疑神疑鬼，覺得誰都在騙我。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瘋了。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討厭我？」
「不會。煙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決定要保護你一輩子，我們認識了三十多年，你還不相信我嗎。」
季煙怔怔地看著他。
賀司機伸手拂掉她臉上的淚珠，動作輕柔：「你沒有瘋，你只是太在乎他了，你想要一個真心愛你的人。顧彥洲他不值得，煙兒，你看看我好嗎？我等了你這麼多年。」
「賀哥哥…你很好，你是個好人。但是，我真的不甘心，憑什麼讓別人奪走屬於我的一切。這麼多年我為了他苦學豪門禮儀，還要被他爸媽冷嘲熱諷，圈子裡的人誰都能踩上我一腳，這些我都認了。他說過的，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不會有別人，他為什麼要騙我…」
季煙說著，閉上了眼。
「賀哥哥，你幫我做一件事吧，最後一件事。那個女人，我不想再看見她。」
「好。」
「賀哥哥，你怎麼這麼傻啊？」季煙見他又一次答應，內心五味雜陳。
眼前這個男人從小陪著她，愛了她幾十年，從來沒有背叛過她。
年輕的時候，她看不上他，覺得一個普通人配不上自己。
或許，她真的做錯了。
她追了半輩子所謂的愛情，實際上，真正愛她的人一直都在她身邊等著她回頭。
名校畢業的賀哥哥，為了她甘願在顧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司機。
其實她已經不太在乎自己會不會失去顧彥洲了，防備他身邊無數女人的漫長時光里，她累了。
這次找陸與安，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看看這位陸偵探是不是真的和傳言那般可以查到監視的人犯罪的證據。
顧彥洲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就算她不了解，也知道他手裡沒有很乾淨。
不忠的男人，進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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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了，就不會再有人惦記著，就不會再犯錯，她不需要再一遍遍質疑自己以前的眼光，也不用擔心有人搶走她好不容易才守住的位置。
可惜，陸與安那個沒用的廢物，犯罪證據查不到就算了，連出軌證據都查不到。
「煙兒，你乾乾淨淨就好，剩下的我來。」
「賀哥哥，萬事小心，煙兒等你回來。我和顧彥洲，也該有個了結了。」
聽懂了她話里意思，賀司機眼中迸發出驚喜，試探性伸手摟住季煙。
「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不會出問題的。放心，一回生，二回熟。」
季煙回抱回去。
兩人緊緊相擁。
—
夜間，陳高管拖著疲憊的身軀，踩著高跟鞋往車裡走去。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這已經是她這周第三次回家了還要出門處理事情。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個人影已經蹲了很久。
上車後，她低頭換車上準備好的平底鞋，還沒來得及鎖車門，後門被猛地拉開。
「別亂動。」
一把小刀橫在了她脖子前方，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透過後視鏡，她看到了一個戴著面罩包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陳高管心中猛地一沉。
準備得這麼充分，有預謀的作案。
她好像要完了。
「我不動，你想要錢是嗎？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我有錢，我可以把錢給你，你先把刀…」陳高管強裝鎮定，試圖和綁匪談條件。
「閉嘴。不想死的話，老老實實……」綁匪制止她說話，刀再往裡逼近了一分，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道身影從另一側車門鑽了進來。
「別亂動。」一把刀橫在綁匪脖子中央。
比他更為陰森的聲音響起：「不想死的話，老老實實把刀放下。」
賀司機：？
陳高管：？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陳高管懷疑自己嚇出幻覺來了。
怎麼綁架現場，還多出一個綁架綁匪的？
「你們…認識？」陳高管壯著膽子問了句。
「不認識。」倆人異口同聲。
「你誰？」賀司機沒想到這都能冒出來個截胡的。
「國內第一偵探。」正義凜然。
「……」賀司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整個人被無語到。
陳高管也懵了。
趁著賀司機傻了的瞬間，陸與安扣住他手腕穴位微微用力，賀司機手部脫力，小刀掉落。
陸與安抵住他手臂將人翻轉過來，摸索著賀司機帶來的背包。
「你，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幫本偵探的忙？」
「哦，哦！」陳高管抖著手幫他拉開背包拉鏈。
三分鐘後，後備箱被打開，賀司機被五花大綁丟了進去，嘴裡還貼了條膠帶。
他躺在裡面，眼神中寫滿了屈辱。
陸與安拍了拍手：「作案工具準備得還挺充分，現在是我的了。」
隨即，他扭頭看向陳高管，露出反派專屬笑容。
剛幫著把人丟進去的陳高管被面前這個皮笑肉不笑的瘮人年輕男子嚇得渾身抑制不住發抖，一股死神來臨的恐懼感比之前被綁匪用刀架脖子時更甚。
她腦子不由得亂七八糟思索。
下一個該不會輪到我了吧？我是先沖回車裡落鎖更靠譜，還是先穩住他？
「那個…第一偵探，謝謝你。」她硬著頭皮道謝。
「不用謝，是國內第一偵探，十萬。」陸與安朝她伸出了手。
陳高管急忙掏出手機，生怕他反悔。
看到備註為「委託感謝費」的金額到帳，陸與安滿意點頭，上滑後打開撥打電話界面。
「喂，爸啊，我遇到有人在綁架，見義勇為了，速來，我怕他跑了。」
路仁正：！！！
陳高管：「……」
不久後，陳高管作為被解救的人質，指出綁匪在後備箱後，看著被穿著一身警服的路仁正噓寒問暖的國內第一偵探，恍恍惚惚。
好傢夥。
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
賀司機被關進去後，一口咬定是自己見陳高管有錢起了歹意，別的什麼都問不出來。
第二天，季煙接到了陸與安的電話。
「聊聊？」
「廢物，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半小時內，過時不候。我這裡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同一家咖啡店。
「他被抓了，咬死是自己一人所為。季女士，你說，這份深情是不是很難得？」
「陸偵探，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些什麼，沒什麼事的話我走了。」
陸與安拿出一疊資料。
「看完，我相信你會改變主意的。」
說完，陸與安起身，彎腰湊近季煙身邊低語，轉身離去。
季煙摩挲著紙頁的指腹眷戀纏綿，眼底噙著的那點淚光底下，滿是偏執。
「顧彥洲。」
「賀哥哥…」季女士低著頭，肩膀發顫。
賀司機聽到這個稱呼一怔。
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了。
小時候她也是這麼叫他的，那時候兩家離得很近，她總是喜歡扎著兩個小辮子跑來找他玩，每天跟在他身後「賀哥哥」地喊。
後來她長大了，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季夫人，除了那一次，再沒這樣喊他。
「煙兒…我在。」
「阿彥負了我。」季煙抬起頭來，淚珠滾落，「我只有你了。」
賀司機手指驟然收緊。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煙兒。」
「可是我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阿彥說得沒錯，我就是在整天疑神疑鬼，覺得誰都在騙我。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瘋了。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討厭我？」
「不會。煙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決定要保護你一輩子，我們認識了三十多年，你還不相信我嗎。」
季煙怔怔地看著他。
賀司機伸手拂掉她臉上的淚珠，動作輕柔：「你沒有瘋，你只是太在乎他了，你想要一個真心愛你的人。顧彥洲他不值得，煙兒，你看看我好嗎？我等了你這麼多年。」
「賀哥哥…你很好，你是個好人。但是，我真的不甘心，憑什麼讓別人奪走屬於我的一切。這麼多年我為了他苦學豪門禮儀，還要被他爸媽冷嘲熱諷，圈子裡的人誰都能踩上我一腳，這些我都認了。他說過的，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不會有別人，他為什麼要騙我…」
季煙說著，閉上了眼。
「賀哥哥，你幫我做一件事吧，最後一件事。那個女人，我不想再看見她。」
「好。」
「賀哥哥，你怎麼這麼傻啊？」季煙見他又一次答應，內心五味雜陳。
眼前這個男人從小陪著她，愛了她幾十年，從來沒有背叛過她。
年輕的時候，她看不上他，覺得一個普通人配不上自己。
或許，她真的做錯了。
她追了半輩子所謂的愛情，實際上，真正愛她的人一直都在她身邊等著她回頭。
名校畢業的賀哥哥，為了她甘願在顧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司機。
其實她已經不太在乎自己會不會失去顧彥洲了，防備他身邊無數女人的漫長時光里，她累了。
這次找陸與安，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看看這位陸偵探是不是真的和傳言那般可以查到監視的人犯罪的證據。
顧彥洲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就算她不了解，也知道他手裡沒有很乾淨。
不忠的男人，進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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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了，就不會再有人惦記著，就不會再犯錯，她不需要再一遍遍質疑自己以前的眼光，也不用擔心有人搶走她好不容易才守住的位置。
可惜，陸與安那個沒用的廢物，犯罪證據查不到就算了，連出軌證據都查不到。
「煙兒，你乾乾淨淨就好，剩下的我來。」
「賀哥哥，萬事小心，煙兒等你回來。我和顧彥洲，也該有個了結了。」
聽懂了她話里意思，賀司機眼中迸發出驚喜，試探性伸手摟住季煙。
「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不會出問題的。放心，一回生，二回熟。」
季煙回抱回去。
兩人緊緊相擁。
—
夜間，陳高管拖著疲憊的身軀，踩著高跟鞋往車裡走去。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這已經是她這周第三次回家了還要出門處理事情。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個人影已經蹲了很久。
上車後，她低頭換車上準備好的平底鞋，還沒來得及鎖車門，後門被猛地拉開。
「別亂動。」
一把小刀橫在了她脖子前方，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透過後視鏡，她看到了一個戴著面罩包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陳高管心中猛地一沉。
準備得這麼充分，有預謀的作案。
她好像要完了。
「我不動，你想要錢是嗎？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我有錢，我可以把錢給你，你先把刀…」陳高管強裝鎮定，試圖和綁匪談條件。
「閉嘴。不想死的話，老老實實……」綁匪制止她說話，刀再往裡逼近了一分，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道身影從另一側車門鑽了進來。
「別亂動。」一把刀橫在綁匪脖子中央。
比他更為陰森的聲音響起：「不想死的話，老老實實把刀放下。」
賀司機：？
陳高管：？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陳高管懷疑自己嚇出幻覺來了。
怎麼綁架現場，還多出一個綁架綁匪的？
「你們…認識？」陳高管壯著膽子問了句。
「不認識。」倆人異口同聲。
「你誰？」賀司機沒想到這都能冒出來個截胡的。
「國內第一偵探。」正義凜然。
「……」賀司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整個人被無語到。
陳高管也懵了。
趁著賀司機傻了的瞬間，陸與安扣住他手腕穴位微微用力，賀司機手部脫力，小刀掉落。
陸與安抵住他手臂將人翻轉過來，摸索著賀司機帶來的背包。
「你，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幫本偵探的忙？」
「哦，哦！」陳高管抖著手幫他拉開背包拉鏈。
三分鐘後，後備箱被打開，賀司機被五花大綁丟了進去，嘴裡還貼了條膠帶。
他躺在裡面，眼神中寫滿了屈辱。
陸與安拍了拍手：「作案工具準備得還挺充分，現在是我的了。」
隨即，他扭頭看向陳高管，露出反派專屬笑容。
剛幫著把人丟進去的陳高管被面前這個皮笑肉不笑的瘮人年輕男子嚇得渾身抑制不住發抖，一股死神來臨的恐懼感比之前被綁匪用刀架脖子時更甚。
她腦子不由得亂七八糟思索。
下一個該不會輪到我了吧？我是先沖回車裡落鎖更靠譜，還是先穩住他？
「那個…第一偵探，謝謝你。」她硬著頭皮道謝。
「不用謝，是國內第一偵探，十萬。」陸與安朝她伸出了手。
陳高管急忙掏出手機，生怕他反悔。
看到備註為「委託感謝費」的金額到帳，陸與安滿意點頭，上滑後打開撥打電話界面。
「喂，爸啊，我遇到有人在綁架，見義勇為了，速來，我怕他跑了。」
路仁正：！！！
陳高管：「……」
不久後，陳高管作為被解救的人質，指出綁匪在後備箱後，看著被穿著一身警服的路仁正噓寒問暖的國內第一偵探，恍恍惚惚。
好傢夥。
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
賀司機被關進去後，一口咬定是自己見陳高管有錢起了歹意，別的什麼都問不出來。
第二天，季煙接到了陸與安的電話。
「聊聊？」
「廢物，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半小時內，過時不候。我這裡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同一家咖啡店。
「他被抓了，咬死是自己一人所為。季女士，你說，這份深情是不是很難得？」
「陸偵探，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些什麼，沒什麼事的話我走了。」
陸與安拿出一疊資料。
「看完，我相信你會改變主意的。」
說完，陸與安起身，彎腰湊近季煙身邊低語，轉身離去。
季煙摩挲著紙頁的指腹眷戀纏綿，眼底噙著的那點淚光底下，滿是偏執。
「顧彥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