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星際文里的變態下屬(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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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羨繼續滑動霜四的匯報,翻到後面,他看到幾張照片。

  霜四在報告中提到,有人跟蹤偷拍裴寂川,而裴寂川似乎早就知情,甚至樂在其中。

  凌羨點開其中一張,放大。

  照片裡的青年穿著聯邦軍校制服,身材修長,寬肩窄腰,兩條腿又長又直。

  他緊貼在窗邊,手裡舉著光腦,神情專注得不行,像在做一件極重要的事。

  凌羨調出他的資料,又調出這人的聯賽戰鬥視頻。

  畫面里,青年打得中規中矩,有勝有負,表現不算突出。

  可有幾個招式卻很精妙,角度刁鑽,發力極准,絕不是普通A級該有的水準。

  真是和裴寂川一個樣,都在演。

  凌羨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場輸掉的比賽上,機甲在空中經歷了一個慘烈的翻轉,似乎被對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等青年從駕駛艙里走出來時,制服微亂,額角還沾著一點汗漬,臉頰微紅,胸口壓抑地起伏著,顯示著他的不甘心。

  凌羨看得有些好笑,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演得倒是比裴寂川投入。

  ——

  凌嶼是第三軍校指揮系的王牌,休息期這幾天,導師額外安排了他和其他軍校的指揮系尖子做聯合推演,為第二階段的荒星生存戰作準備。

  他忙到晚上七點才回來,高強度的腦力消耗讓他有些疲憊,只想趕緊休息。

  然而,當他推開寢室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卻僵住了。

  一進門就看到,黑髮青年趴在床上,後背整片露在空氣里,白皙的皮膚在寢室的燈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

  他的頭埋在臂彎里,眼睛閉著,像是半睡半醒,而裴寂川就在他身後似乎在撫摸著什麼。

  凌嶼手還扶在門把上,眼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陰鬱。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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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川不爽地看過去,剛想回一句「沒長眼嗎」,話還沒出口,溫喻白已經撐著床坐起身。

  之前在飛船上訓練的時候,兩人對戰打得狠了,事後都會互相幫忙按摩。

  他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這會看凌嶼臉色明顯不對,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解釋道:

  「你別誤會,裴哥在幫我按摩,我比賽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這裡淤青了一塊。」

  凌嶼沒說話,視線掃過溫喻白身體,理智告訴他,就算不是真的在按摩,這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可看到溫喻白和裴寂川那樣親近,他心裡就是堵得慌。

  裴寂川察覺到凌嶼落在溫喻白身上不安分的視線,灰藍色的眸子一暗,他扯過床上的薄毯,往溫喻白身上一裹。

  溫喻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哐當」一聲,凌嶼已經重重甩上門,走了。

  「他……沒事吧?」

  「你管他那麼多幹嘛,」裴寂川伸手攬住溫喻白的肩膀,將人的心神強行拉了回來,頓了頓,又道:「你喜歡上他了?」

  溫喻白不明所以,總覺得此刻的裴寂川有點怪。

  【喻白,他這是在警告你!你品,你細品,你喜歡上他了,翻譯過來就是,你敢喜歡他嗎?】

  【原來他今天突然給你按摩,是為了做給凌嶼看!小說里有些主角攻是這樣的,犯病的時候喜歡拉旁人刺激主角受。】

  溫喻白聽得一愣一愣的,「是這樣嗎?」

  188信誓旦旦道:【是啊,你看,凌嶼這不就被刺激跑了?】

  「好吧。」

  溫喻白也不管188分析得對不對了,先和裴寂川解釋清楚再說,免得誤會他喜歡凌嶼。

  「裴哥,他一個大男人,我怎麼可能喜歡他,就是普通室友。」

  裴寂川聽完,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

  他其實不是反對溫喻白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

  可凌嶼不行,那傢伙表里不一,心思深沉,喻白要真跟他在一起,指不定哪天被他坑了,還替人家數錢。

  更何況,凌嶼的身份太麻煩,沾上就是一堆事,裴寂川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小孩往火坑裡跳。

  「身上還疼嗎,」裴寂川的語氣軟了下來,手伸向他青年的背部,「我再給你按按。」

  「不用了,謝謝裴哥,我感覺舒服多了。」溫喻白哪敢讓他繼續揉,趕緊抓起衣服套上。

  他想著要不要出去找凌嶼解釋解釋,剛才那眼神跟要殺人似的,別回頭被記恨上了。

  然而,他剛把衣服穿好,就見裴寂川慢條斯理地解開上衣,趴在床上,懶洋洋地道:

  「那你給我按按。」

  見溫喻白沒反應,他挑了挑眉,「幹嘛,不樂意?哥剛才幫你揉了半天,你連這點回報都沒有?」

  「怎麼會呢!」

  溫喻白擠出一個笑,立刻跪坐過去,認命地貼上裴寂川的後背。

  「能為老大按摩是我的榮幸,我這就按!」

  ——

  凌嶼從宿舍樓出來,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心裡那股無名火卻還沒散乾淨。

  他沿著路走著,走到了圖書館旁邊的人工湖,湖邊人不多,只零散有幾對情侶依偎著散步。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剛才有那麼一瞬,竟然想把裴寂川按在溫喻白腰上的手砍斷。

  這是不對的,他費了那麼大功夫,才和裴寂川建立了現在的關係。

  裴寂川是前世帝國最強單兵,有他幫忙,扳倒皇兄的勝算就會大得多,他怎麼能因為一個溫喻白而破壞這層關係,功虧一簣。

  溫喻白有什麼呢?連S級都不是,腦子也算不上聰明,喜歡一個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只敢躲在暗處

  唯一的用處,就是裴寂川足夠在乎他,只要控制住他,就等於握住了裴寂川的軟肋。

  還有什麼呢?

  凌嶼想了想。

  人還挺有趣的,平時逗一逗,看他裝乖、看他炸毛、看他想發火又不敢真動手的樣子,也算是一種消遣。

  對,消遣,就只是這樣……嗎?

  現在那兩人互相蒙在鼓裡,可若是有天兩人挑明了呢?以裴寂川的縱容,說不定溫喻白真能得償所願。

  可好奇怪,凌嶼發現,自己根本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他不想看到溫喻白得償所願,光是想到他被人抱的畫面,濃烈的殺意就止不住地從心底翻湧上來。

  湖面被風吹皺,燈影在水裡一圈一圈地晃。

  有些念頭不能細想,因為一旦想了,就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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