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現代文里的偽善男配(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包廂內的氣氛正熱,骰子撞擊杯壁的脆響與笑罵聲交織。

  溫喻白手裡捏著幾枚籌碼,陪著幾個少爺玩大話骰。

  他輸了兩把,被罰了幾杯酒,臉頰染上些許薄紅,但眼神依舊清亮。

  「欸!野哥!快看快看!」

  一個染著醒目的黃毛的少爺忽然舉起手機,「有人在論壇上表白欸,還是你們系的!」

  祁牧野眼皮都沒抬,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眉宇間儘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這種無聊事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黃毛早就習慣了自家老大的脾性,絲毫不在意被懟,自顧自地劃拉著屏幕。

  「長得還挺不錯的,叫什麼江念安,喻白,你認識嗎?」

  他把手機遞到溫喻白面前。

  屏幕上是江念安的側臉抓拍,確實生得好看,配文滿是追捧,明晃晃標著金融系系草。

  溫喻白目光掃過屏幕,「江念安?還挺出名的,拿了今年的國家獎學金,長得也好,聽說很多人在追。」

  「是嗎?」那人來了興趣,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他有對象沒?」

  溫喻白搖了搖頭,笑了笑,「這我就不知道了。」

  黃毛又低頭去翻帖子,嘴裡念叨著「這得關注一下」。

  旁邊幾個人也湊過來看,議論紛紛。

  祁牧野在旁邊聽著。

  不知為何,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祁牧野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掏出一盒煙。

  「啪」的一聲,打火機躥起火苗。

  他低頭湊近,點燃香菸,吸了一口,試圖壓下那股淡淡的煩躁。

  煙霧繚繞間,他下意識看向溫喻白。

  那人正微笑著聽旁人說話,側臉被燈光照得柔和。

  可當那縷煙霧飄過去時,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轉瞬即逝,很快被笑意掩蓋。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但祁牧野還是注意到,溫喻白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了與煙味的距離。

  祁牧野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燃著的菸蒂懸在半空。

  他們還在聊著那個什麼安,仿佛是什麼有趣的話題。

  旁邊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湊過來問:「怎麼了野哥,這煙不合口味?要不試試我的?」

  祁牧野沒看他。

  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火星熄滅,煙也散了。

  「沒勁。」

  ——

  一晃三年,溫喻白如願成為了祁牧野親近的兄弟,對他的稱呼,也從恭恭敬敬的野哥,變成了牧野。

  往日那些對他愛搭不理的少爺們,如今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一聲聲「喻白」叫得比誰都親熱。

  日子就這麼過著,白天上課,晚上和祁牧野混在一起。

  這群富家少爺玩的東西,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樣,喝酒、打牌、泡吧,偶爾膩了就去城郊的盤山公路飆車。

  溫喻白有時真佩服這些人的作息,晝夜顛倒,白天睡覺,晚上通宵。

  此刻他們正在包廂里打撞球,幾個人玩得興起。

  溫喻白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沒怎麼動過的酒,嘴角掛著笑,眼底卻已浮上一層淡淡的困意。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刺激得腦子清醒了一瞬。

  他視線穿過喧囂的人群,看向祁牧野。

  那人在人群中央,修長的手指捏著杯子,漫不經心地晃著透明液體,裡面加著冰塊。

  整個人透著一股百無聊賴的散漫,仿佛周圍沒有什麼能讓他提起興趣的。

  只有在飆車的時候,祁牧野眼底才會燃起濃烈的亢奮,張揚又瘋狂。

  溫喻白想起第一次被拉去的時候,還以為是什么正規的賽車聚會。

  到了才發現,就是一群不要命的富二代開著改裝車在山路上狂飆,誰先到山頂誰贏。

  祁牧野的開車風格只有三個字:不要命。

  溫喻白當時坐在副駕駛,看著儀錶盤的指針一路飆升。

  耳邊是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

  山路的彎道一個接一個,祁牧野每次過彎都像是要把車甩出去,然後在最後一秒拉回來,危險極了。

  而駕駛座上的男人,嘴角卻揚著一抹肆意張揚的笑。

  偶爾還會側過頭,在那種生死一線的時刻,輕飄飄地問他一句:「怕不怕?」

  溫喻白當時握著安全帶,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現在想起來,可能有錢人的生活太安逸了,得靠這種刺激才能找到活著的感覺。

  包廂內,溫喻白不再看他,抿了一口酒,轉頭和旁邊的黃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收回視線,祁牧野的目光卻落了過來。

  青年的眉眼是耷拉著,連笑容都透著淡淡的敷衍和疲憊。

  祁牧野喝了一口冰水,然後站起來。

  「走了。」

  黃毛聞言看過去,有些驚訝,「野哥,今天這麼早回去?下半場還約了牌局呢。」

  「嗯,你們玩。」

  祁牧野走了沒多久,溫喻白也跟著起身。

  他留在這裡,本來就是為了祁牧野,如今正主走了,他也不想和這群少爺玩,還不如回去睡覺。

  溫喻白走出雲頂會所,準備打車回學校旁邊的公寓。

  卻見一輛紅色跑車滑停在他面前,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祁牧野俊朗的臉。

  「上來吧,今天沒喝酒,順路送你回去。」

  溫喻白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牧野,你還沒走嗎?」

  祁牧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飄向窗外。

  「悶得慌,在外面兜了一圈,就看到你在那兒傻站著。」

  「那真是麻煩祁少爺順路送我回家了。」

  經歷過這三年,溫喻白也算是摸清這個祁少爺的秉性,心血來潮圍著會所兜圈也不稀奇。

  黑色的跑車劃破夜色,平穩地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

  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祁牧野開得很穩,和飆車時判若兩人。

  「聽說你要去傅氏實習了?」祁牧野目視前方,隨意地問道。

  「嗯,不過不是總部,是分部。」

  溫喻白靠在副駕駛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已經大四了,傅姨想讓我實習一段時間。你呢,祁叔不是一直想讓你去公司?」

  祁牧野皺了皺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厭煩的事情。

  「沒意思,不想去,無聊。」

  「也是。」

  溫喻白看著車窗外後退的路燈,光影落在他臉上,映得那副溫和的眉眼忽明忽暗。

  哪怕如今和祁牧野稱兄道弟,他心裡也清楚,自己和祁牧野不一樣。

  祁牧野是祁家唯一的繼承人,天生含著金湯匙。

  他不想去公司,只想吃喝玩樂也沒關係,等畢業了,時間到了,龐大的祁氏集團自然會雙手奉上,等著他去接手。

  但溫喻白不一樣,他不能真的不學無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