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軟飯男的崛起（8）
章蘅還給周寧爭取到了不菲的報酬。這大大超出了周寧的意料，她下意識就想推辭，畢竟她答應幫忙的時候，壓根沒想過錢的事。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幫學長一個忙，何況學長早就送了她禮物，就算她性子再單純，也清楚這必然搭上學長的人情，她受之有愧。
可章蘅沒給她拒絕的餘地，慢條斯理給她分析：「第一，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你的畫值這個價。第二，我們認識，合作起來比別人省事。你認為這是給了你便利，可對我來說，這何嘗不是節省了我的精力？所以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說完，他又放緩了聲音，「蠱惑」道，「周寧，我希望從現在開始，你能夠轉換一下我們之間的定位。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純粹的學長學妹關係，而是有著利益關係的合作者。」跳出校園的位面，見識更完整的他吧。
章蘅示意周寧看向那份合同，嘴角帶著一點鼓勵的笑意：「不想自己做主一回嗎？」
聽著章蘅的話，周寧忍不住抿了抿嘴。以前她總跟父母爭辯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可直到此刻，看著眼前白紙黑字的合作協議，需要由她親自拿主意、做決定時，她才真切體會到自主抉擇的重量。只要簽下名字，作幾幅畫，就能掙個幾萬。哪怕對她來說，這錢也不少了，更何況這意義完全不一樣。她真的心動了。
心臟砰砰直跳，她抬眼望向身側這個用目光鼓勵她的學長，不由得又沉迷了幾分。從前只覺得學長溫和陽光，可這一刻親眼見識到他處事的能力，心底那份朦朧的好感愈發濃烈，只覺得眼前的人，比往日印象里還要耀眼幾分。
一個下午的交談，周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識到章蘅。以前在課堂上，她看到的都是「學長」，學習好、長得好、有才華、會寫小說。
可今天坐在這個小小的研討間裡，章蘅跟她談封面構圖、談小說的內核、談出版社的對接、談讀者和市場的反饋，甚至還遊刃有餘地替她把報酬談妥了。
他身上的那個「學生」標籤，在這個下午被他自己親手撕掉了。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雖然年輕，但在社會上能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去爭取、且能夠爭取到的人。
這種認知，對周寧來說，比那張帥臉更有衝擊力。她以前總覺得「成熟」是個很虛的詞，可今天她好像摸到了一點邊了。成熟就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為什麼做，更知道怎麼做成。章蘅恰好每一樣都有。
周寧深吸一口氣，在章蘅的鼓勵下，簽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合同。落筆的時候，手指激動地微微發顫，是為自己，也因為邊上湊過來看她簽名的章蘅。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簽完字，周寧連忙把合同推回去，紅著一張臉抬頭看向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仰慕和慌亂。怕是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的她，身體重心離章蘅更近了，兩人的肩膀近得不到一拳的距離。
章蘅收好合同，看了看手錶，已經五點多了，便「順口」邀周寧一起吃晚飯。「慶祝我們第一次合作達成。」周寧自然同意，一切都水到渠成。
章蘅沒有去學校周邊的餐飲店，而是特地帶著周寧去了市中心一家粵菜館，他提前訂了江景位。
如果是一開始就約到這裡吃飯，周寧怕是不自在，太隆重了。但經過一個下午的交流，她知道章蘅的財力，知道這裡的消費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九牛一毛，她也不用背負壓力。而且兩人第一次合作，對她來說非常有意義，值得更有儀式的場景。
不過她還是打算好了待會兒由自己付帳，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學長已經幫她這麼多了，自己也要投桃報李。
存了這個念頭，點餐的時候她便放開了，還特地讓章蘅多點一些他喜歡的。這麼淺顯的心思自然被章蘅看出來了：「怎麼，要反客為主？」
周寧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本來就應該我請客的……」
「是我約你的。你能夠同意出來和我一起吃晚飯，就已經是賞光了，再要你出錢……這世道，對男人已經寬容到這個地步了？」
哪有！周寧在心裡偷偷反駁，長得帥才能為所欲為，她眼光也是很高的！
這話要是讓章蘅聽到了，他非要心梗：那上輩子是怎麼被前身那個癩蛤蟆追到的？只能說前世章蘅太不要臉，而周寧又太要臉了。
兩人這一頓飯吃得非常心滿意足。越談越投機，章蘅更是借著飯間閒談「孔雀開屏」：要讀博啊，以後在上海或者北京買房買車……
周寧倒是沒能get到章蘅暗戳戳的心思，畢竟這對學長來說是觸手可及的目標，她是完全相信學長的實力的。
聽學長說起以後的打算，也是第一時間鼓掌，覺得學長真的太厲害了——有多少學生能夠靠自己在上海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紮下根的？
倒是上菜的服務員在心裡腹誹：嘖，吹牛不打草稿。男的臉皮厚起來，真的是什麼話都能面色不改地說出來！
一直快到門禁時間，章蘅才送周寧到宿舍樓下。明明兩個人只是單純聊合作、吃了個飯，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寧就是不想就這樣和章蘅分開。可現在兩人面對面，她又能說什麼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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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都是電視上校園男女主互道晚安的畫面，她頓時面容緋紅，連忙低下頭，腳尖踢著地，扭扭捏捏，不想說晚安，哪怕只是這樣，兩人離得近一點，她都歡喜。
章蘅自然看出了周寧的不舍，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挑明，他的身家到底還太薄了，他又不是只為了和周寧談個戀愛，他要的是和她長長久久。
章蘅笑了笑，看著低著頭的周寧。看清了她顱頂的兩個發旋，老話說這樣的性子倔，認定了之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想到前世的周寧，章蘅的眼神變得更溫和了。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下周寧的發旋：「好了，很晚了，先回寢室好好休息。接下來合作都要見面的，可不要嫌我煩才是！」
「對哦，還要給學長畫圖呢！！」周寧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怎麼忘了這件事了？明明剛剛吃飯的時候都說了接下來有空就要一起探討的。
想到這，周寧的心情立馬上揚了，「那……學長，我先回去了。明天見。」說到後面，話音都飛揚了起來。
「明天見。」章蘅揮揮手，看著周寧進了宿舍樓，過了大廳，一改剛剛淑女步伐，蹦蹦跳跳上樓，看得章蘅也是嘴角上揚。直到看不到她身影了，才轉身。
「回來了？！」周寧一進門，三個室友立馬頭轉向她，六隻眼睛放射出強烈的光芒，那是對八卦的渴望！
「嗯……回來了。幹什麼這樣看我啊……」周寧都不好意思了。
「哼哼，還不從實招來！！這一個下午再加一個晚上的，都聊什麼了？就是從開襠褲說起也要不了這麼久啊！！」苗延紅「桀桀」奸笑著將魔爪伸向周寧。
「我們有正事呢！！」為了躲避魔爪，周寧連忙將手上的甜品「上供」，「我們還給你們帶了萬生園的流心撻。」
「你們去萬生園吃飯了？」王浣清問道，「這地方不便宜啊。」她們之前四個人膽子大去了一次，看到菜單頓時萎靡了，只敢點個甜品過過嘴癮。
周寧也就是吃飯的時候，順口說起了這件糗事，沒想到吃飯結束，就見章蘅提了紙袋，裡面四個招牌甜品，說讓她帶回寢室和室友共享。
「學長還挺大方的，其他不說，這一點比那些喝個奶茶都要AA的強多了。」陳敏敏說道。
「嗯。」周寧點點頭，心裡頭有種隱秘的甜蜜。
這只是吃飯還不至於讓這三個戀愛軍師如臨大敵，但是聽周寧講章蘅特意給她找了個報酬上萬的兼職之後，三個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們還真沒碰到過這樣高段位的對手。
這不對吧，談戀愛不是應該就是買點巧克力、送個花這樣的嗎？怎麼這一上來就是一個大招，讓她們怎麼出招啊？！
「寧寧，要不……」苗延紅咬了一大口甜品，叛變道，「你就從了吧。」
「學長又沒有表白……」周寧嘀咕了一句，輕不可聞。
讓她怎麼從啊？！她有色心但是沒色膽啊！！！
可章蘅沒給她拒絕的餘地，慢條斯理給她分析：「第一，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你的畫值這個價。第二，我們認識，合作起來比別人省事。你認為這是給了你便利，可對我來說，這何嘗不是節省了我的精力？所以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說完，他又放緩了聲音，「蠱惑」道，「周寧，我希望從現在開始，你能夠轉換一下我們之間的定位。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純粹的學長學妹關係，而是有著利益關係的合作者。」跳出校園的位面，見識更完整的他吧。
章蘅示意周寧看向那份合同，嘴角帶著一點鼓勵的笑意：「不想自己做主一回嗎？」
聽著章蘅的話，周寧忍不住抿了抿嘴。以前她總跟父母爭辯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可直到此刻，看著眼前白紙黑字的合作協議，需要由她親自拿主意、做決定時，她才真切體會到自主抉擇的重量。只要簽下名字，作幾幅畫，就能掙個幾萬。哪怕對她來說，這錢也不少了，更何況這意義完全不一樣。她真的心動了。
心臟砰砰直跳，她抬眼望向身側這個用目光鼓勵她的學長，不由得又沉迷了幾分。從前只覺得學長溫和陽光，可這一刻親眼見識到他處事的能力，心底那份朦朧的好感愈發濃烈，只覺得眼前的人，比往日印象里還要耀眼幾分。
一個下午的交談，周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識到章蘅。以前在課堂上，她看到的都是「學長」，學習好、長得好、有才華、會寫小說。
可今天坐在這個小小的研討間裡，章蘅跟她談封面構圖、談小說的內核、談出版社的對接、談讀者和市場的反饋，甚至還遊刃有餘地替她把報酬談妥了。
他身上的那個「學生」標籤，在這個下午被他自己親手撕掉了。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雖然年輕，但在社會上能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去爭取、且能夠爭取到的人。
這種認知，對周寧來說，比那張帥臉更有衝擊力。她以前總覺得「成熟」是個很虛的詞，可今天她好像摸到了一點邊了。成熟就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為什麼做，更知道怎麼做成。章蘅恰好每一樣都有。
周寧深吸一口氣，在章蘅的鼓勵下，簽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合同。落筆的時候，手指激動地微微發顫，是為自己，也因為邊上湊過來看她簽名的章蘅。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簽完字，周寧連忙把合同推回去，紅著一張臉抬頭看向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仰慕和慌亂。怕是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的她，身體重心離章蘅更近了，兩人的肩膀近得不到一拳的距離。
章蘅收好合同，看了看手錶，已經五點多了，便「順口」邀周寧一起吃晚飯。「慶祝我們第一次合作達成。」周寧自然同意，一切都水到渠成。
章蘅沒有去學校周邊的餐飲店，而是特地帶著周寧去了市中心一家粵菜館，他提前訂了江景位。
如果是一開始就約到這裡吃飯，周寧怕是不自在，太隆重了。但經過一個下午的交流，她知道章蘅的財力，知道這裡的消費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九牛一毛，她也不用背負壓力。而且兩人第一次合作，對她來說非常有意義，值得更有儀式的場景。
不過她還是打算好了待會兒由自己付帳，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學長已經幫她這麼多了，自己也要投桃報李。
存了這個念頭，點餐的時候她便放開了，還特地讓章蘅多點一些他喜歡的。這麼淺顯的心思自然被章蘅看出來了：「怎麼，要反客為主？」
周寧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本來就應該我請客的……」
「是我約你的。你能夠同意出來和我一起吃晚飯，就已經是賞光了，再要你出錢……這世道，對男人已經寬容到這個地步了？」
哪有！周寧在心裡偷偷反駁，長得帥才能為所欲為，她眼光也是很高的！
這話要是讓章蘅聽到了，他非要心梗：那上輩子是怎麼被前身那個癩蛤蟆追到的？只能說前世章蘅太不要臉，而周寧又太要臉了。
兩人這一頓飯吃得非常心滿意足。越談越投機，章蘅更是借著飯間閒談「孔雀開屏」：要讀博啊，以後在上海或者北京買房買車……
周寧倒是沒能get到章蘅暗戳戳的心思，畢竟這對學長來說是觸手可及的目標，她是完全相信學長的實力的。
聽學長說起以後的打算，也是第一時間鼓掌，覺得學長真的太厲害了——有多少學生能夠靠自己在上海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紮下根的？
倒是上菜的服務員在心裡腹誹：嘖，吹牛不打草稿。男的臉皮厚起來，真的是什麼話都能面色不改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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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蘅自然看出了周寧的不舍，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挑明，他的身家到底還太薄了，他又不是只為了和周寧談個戀愛，他要的是和她長長久久。
章蘅笑了笑，看著低著頭的周寧。看清了她顱頂的兩個發旋，老話說這樣的性子倔，認定了之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想到前世的周寧，章蘅的眼神變得更溫和了。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下周寧的發旋：「好了，很晚了，先回寢室好好休息。接下來合作都要見面的，可不要嫌我煩才是！」
「對哦，還要給學長畫圖呢！！」周寧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怎麼忘了這件事了？明明剛剛吃飯的時候都說了接下來有空就要一起探討的。
想到這，周寧的心情立馬上揚了，「那……學長，我先回去了。明天見。」說到後面，話音都飛揚了起來。
「明天見。」章蘅揮揮手，看著周寧進了宿舍樓，過了大廳，一改剛剛淑女步伐，蹦蹦跳跳上樓，看得章蘅也是嘴角上揚。直到看不到她身影了，才轉身。
「回來了？！」周寧一進門，三個室友立馬頭轉向她，六隻眼睛放射出強烈的光芒，那是對八卦的渴望！
「嗯……回來了。幹什麼這樣看我啊……」周寧都不好意思了。
「哼哼，還不從實招來！！這一個下午再加一個晚上的，都聊什麼了？就是從開襠褲說起也要不了這麼久啊！！」苗延紅「桀桀」奸笑著將魔爪伸向周寧。
「我們有正事呢！！」為了躲避魔爪，周寧連忙將手上的甜品「上供」，「我們還給你們帶了萬生園的流心撻。」
「你們去萬生園吃飯了？」王浣清問道，「這地方不便宜啊。」她們之前四個人膽子大去了一次，看到菜單頓時萎靡了，只敢點個甜品過過嘴癮。
周寧也就是吃飯的時候，順口說起了這件糗事，沒想到吃飯結束，就見章蘅提了紙袋，裡面四個招牌甜品，說讓她帶回寢室和室友共享。
「學長還挺大方的，其他不說，這一點比那些喝個奶茶都要AA的強多了。」陳敏敏說道。
「嗯。」周寧點點頭，心裡頭有種隱秘的甜蜜。
這只是吃飯還不至於讓這三個戀愛軍師如臨大敵，但是聽周寧講章蘅特意給她找了個報酬上萬的兼職之後，三個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們還真沒碰到過這樣高段位的對手。
這不對吧，談戀愛不是應該就是買點巧克力、送個花這樣的嗎？怎麼這一上來就是一個大招，讓她們怎麼出招啊？！
「寧寧，要不……」苗延紅咬了一大口甜品，叛變道，「你就從了吧。」
「學長又沒有表白……」周寧嘀咕了一句，輕不可聞。
讓她怎麼從啊？！她有色心但是沒色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