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女扮男裝做權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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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允知聽到腦海里的好感值變化,臉上沒有顯露分毫。

  60的好感值只是剛好達到朋友的程度,連知己都算不上。

  蕭徹聽到徐允知的應聲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轉眸繼續看向面前清澈的水面。

  「陪孤垂釣一番吧。」

  一旁的小太監躬身將釣具放在徐允知面前,徐允知接過,動作自然拋竿等待。

  一時之間兩人誰也沒有講話,空氣安靜,卻不尷尬緊張,好似只是友人閒來相聚在一起閒釣般自在。

  過了許久,蕭徹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可知道孤為何讓你回京?」

  徐允知垂眸回答。

  「望殿下明示。」

  「鎮國公死了。」

  徐允知垂著眼睫,聽著蕭徹此刻語氣,聰明的沒有接話。

  「朝廷給的諡號是『忠武』。追封一等國公。風光大葬。」。

  顯然蕭徹也不需要徐允知接話,自顧自的開口,說到這裡,還極輕的笑了一聲,那笑意未曾抵達眼底便散了,又繼續。

  「風光大葬。」

  話落不再說話,目光落在水面上,仿佛那四個字已經耗盡了他所有想說的。

  徐允知沉默片刻,抬眸看向蕭徹稜角分明的側臉,聲音放緩道。

  「臣在太傅府時,曾聽過一句話,人心似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停頓一瞬,聲音放得更輕緩,也帶著意味不明的含義。

  「臣覺得,用在朝堂上,也是一樣的。」

  徐允知覺得蕭徹就應該直接將鎮國公府好好攥在手裡,兵權在手,不論是皇帝還是反對的朝臣,想來說話都會好聽不少。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瞻前顧後,難以抉擇!!

  果然任何時候第一拋棄的就是感情,情感會蒙蔽雙眼,也會讓人猶豫。

  蕭徹沒有回頭,也沒有應答。

  過了幾息他才開口,卻換了一個話題,語氣依然是那種不帶情緒的平淡。

  「你之前呈上來的每一份方案,孤都看過。」

  徐允知微微一怔,不知蕭徹為何忽然提起這個,但還是做出認真聆聽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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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把每一種可能都想到了,把所有的應對之策都擺在了紙面上。」

  蕭徹說到這裡,終於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蕭徹狹長的雙眸黑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就是讓人莫名心頭一緊。

  徐允知心想,大概會見閻王吧,剛要開口說些什麼,蕭徹已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水面,聲音放緩,繼續道。

  「孤知道你自信,你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覺得那份方略就算被人看去,他們也模仿不來你的手段。」

  「但你忘了一件事,這世上最可怕的對手,不是那些看不懂你的人,而是那些看得懂你的人。」

  「你寫得太清楚了,清楚到只要有一個聰明人拿到它,就能順著你的思路,推斷出你的下一步、下下一步,甚至提前布好陷阱等你跳。」

  徐允知垂下眼帘,因為是給蕭徹的所以才寫的這麼仔細,但是她明白,蕭徹這話不僅僅是在說這件事。

  「是臣思慮不周。」

  蕭徹依舊看著水面,聲音淡淡。

  「記住,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寫在紙上。」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未盡之言,已經在沉默中傳遞到了。

  徐允知跪坐在原地,將那句話在心中轉了一圈,然後俯首。

  「臣記住了。」

  蕭徹將手中的魚竿放下,看著身側清冷如玉的徐允知道。

  「院子已經為你收拾好,連日奔波,先回去休息吧。

  徐允知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就要轉身沿著來路走去。

  走出幾步後,身後傳來蕭徹的聲音,依然是那種平淡的語調。

  「明日辰時,來東宮議事,戶部有個叫陳敬之的人,你回去查一查。」

  徐允知腳步不停,只微微側頭應道:「是。」

  蕭徹沒有去看空空如也的魚簍,而是負手立在岸邊,望著徐允知消失的方向,眼底神色深沉如水,看不出在想什麼。

  這邊跟著小太監離開時還在思索陳敬之的事,結果就聽到前方傳來兩道女聲。

  「今日的花開的真不錯,采些回去擺上,殿下來了定然也會舒心不少。」

  「良娣說的是,不過想來只要是良娣采的殿下都開心。」

  「你個促狹鬼。」

  徐允知目光幽幽的看著不遠處李婉寧嬌羞的臉。

  李婉寧是今年剛進的太子府,因太傅夫人去世,按理來說李婉寧是要守孝三年。

  但也不知道老皇帝是覺得自己兒子大了,還是噁心蕭徹,硬是讓李婉寧提前進了府,只是不能圓房,免得生出孩子。

  前面帶路的小太監,看到李婉寧時,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而後小聲道。

  「徐大人,這是李側妃。」

  李婉寧也在一旁丫鬟的提醒下看到了徐允知。

  在看到徐允知謫仙一樣的面容時,眼底划過一抹驚艷,而後面上浮現出小女兒的嬌羞神態,遠遠對徐允知行了一個半禮後,就用扇面擋住了臉,身體也微微側著。

  徐允知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垂下眼眸跟著小太監離開了這處花園。

  等徐允知離開後,李婉寧還好奇的和身邊小丫鬟道。

  「這是殿下的客人嗎?誰家的公子?以前怎麼沒見過?」

  小丫鬟哪裡知道,不過也是下意識附和。

  「瞧著被小喜公公親自帶著,應該是個重要的客人。」

  「這樣的風骨,想來也不是尋常人家的。」

  徐允知對於李婉寧在背後如何議論她並不知道也不在乎。

  而是簡單和小喜子詢問了『陳敬之』的事情,確保和她腦子裡都陳敬之是一個人。

  小喜子被派過來就是給徐允知提供信息的,將陳敬之的官位一說,徐允知就知道這人是怎麼回事了。

  陳敬之,戶部侍郎,主管漕運和鹽鐵帳目,是三皇子蕭琅的人。

  更重要的是,鎮國公最後一次北伐的糧草調撥,就是經陳敬之之手辦理的。

  那批糧草比規定時間晚了整整十天到達前線,且數量不足,質量低劣,直接導致鎮國公戰死的罪魁禍首。

  鎮國公這場戰其實不是必死不可,只是他只能死!必須死!

  皇帝多年的猜忌,太子在朝中的小心謹慎,三皇子黨的日漸囂張,以及避在深宮再也不會出來的皇后。

  種種疊加在一起,唯有手握大權的戰神鎮國公隕落,才能讓太子得到喘息。

  所以哪怕太子舅舅、皇后兄長如何跪下哀求,鎮國公都心意已決,能死在沙場已是他最體面的死法。

  結果也不出鎮國公所料,他死了,皇帝對太子的態度也變得寬容起來。

  就好似這些年的冷眼和針對都是一場夢境般,他又變成了小時候的慈父。

  而蕭徹也隨著鎮國公的死,知道皇帝之前對他的父愛也不過是,他以及他背後的鎮國公對他還有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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