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幕文嬴政女兒13
這日，朝會上。
「父皇，兒臣有一物想獻上。」
唐寶珠拱手，眉眼的喜氣遮不住。
上首的始皇挑了挑眉，難道昭兒又研究出了什麼東西？上一次，還是根據天幕研究出的琉璃。
就算那樣，都只是私下稟報。
他招了招手，外面的侍從依序而進。
侍從手上拿著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塊布，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唐寶珠親自接過侍從手上的托盤，給父皇送去，另外的內侍們，向眾多大臣去。
始皇沒有給唐寶珠賣關子的時間，直接揭開布，只見下方，是讓人熟悉又陌生的東西——紙！
他眼中冒出精光，親自伸手摸了摸，動作很輕，仿佛生怕弄碎了。
又趕緊讓人取來筆墨，上書一個「朕」字。
「好好好，昭陽，有此神紙，何愁大秦文道不昌！」這天幕出現，上面文字無人不識不曉，嬴政就知道，大秦必須變革了。
有了這紙，書籍還會稀少嗎？
他可用的人才也會越來越多。
下方，眾大臣多垂眸緘默，有的手甚至捏的青白。
唐寶珠將一切收在眼裡，她又落下一重錘，笑道：「父皇，除了這紙，墨家還研究出了天幕曾說過的印刷術。」
始皇臉上喜意更甚。
不等他開口，有朝臣忍不住了。
率先開口的是趙亥，出生嬴姓旁支，有侯爵爵位，是少數沒有被始皇清算的宗室之一。
他滿臉肅穆，下拜：「陛下，此物雖其，但時乃天下之大害，還望陛下想想商君愚人之見，上次的妖邪之物永無出世之機會！」
始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唐寶珠挑眉，並不意外。
畢竟紙張和印刷術的出世，最直接損害的，就是當前舊貴族的利益。
伴隨著書籍增多，讀書的人越來越多，便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想進朝堂，那選官制度是不是要改？
恰好，前不久天幕便展示了科舉制度的冰山一角。
趙亥話落，群臣幾乎全是贊同。
從前因為商鞅變法，恨毒了他的後人們如此道：
「商鞅法，秦百年強基，不可廢！」
就連王綰、馮去疾、王翦、蒙武等重臣，皆垂首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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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便是他們的態度。
唐寶珠甚至能看到下方蒙毅眼中的擔憂，她知道，他是在擔心她的安全。
毫不誇張的說，若現在有人要來刺殺她，面前這些出身貴族的群臣大多不會上前護駕。
沒準還會幫助殺手呢。
唐寶珠早就料到，甚至在這個時候拿出紙張和印刷術，也是她有意為之。
只是釣那些躲在暗處的反秦勢力已經滿足不了她。
她想，要釣就把所有魚釣出來，科舉制度是大勢，她不是不允許貴族存在，但絕不允許有貴族為家族利益而損害國家利益。
嬴政看著下方的臣子們，面色鐵寒。
李斯極有眼力見出席，蔑視看向趙亥與他身後的人：
「什麼妖邪之物？這明明是經過天幕認證的神物！」
「爾等為一己之私，就想毀去神物，剝奪天下人讀書識字，乃至為國效力的機會，實乃毒計也。」
說著，李斯朝著始皇和昭陽公主拱手：
「商君也曾言：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
「依臣之見，如今天幕現世，又有公主獻上此等神物，正是求變之時！」
李斯滿臉肅穆，若從前，他可能會因為畏懼貴族勢力而沉默，但現在的他，只求能贖罪。
他願做陛下和公主手中的刀，為大秦劈出一個未來，就算下場如商君，他亦不悔。
扶蘇也上前道：「父皇，李相之言亦是兒臣心中所想，兒臣願盡微薄之力。」
嬴政眼中終於帶了些暖意，他看了看李斯與扶蘇，又看了看其餘臣子，態度堅硬：「造紙與印刷不僅不可毀，還必須大用，此事，李斯你主辦。」
李斯拱手稱唯。
退朝後，嬴政還要回宮批閱奏摺，唐寶珠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從始至終，嬴政一言不發。
等他坐上了椅子（天幕出現後唐寶珠順勢發明的），唐寶珠才訕笑：「阿父，兒知道錯了~」
嬴政抿唇，面上帶著怒火。
唐寶珠也不怕，握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阿父~阿父~」
見阿父還不理她，唐寶珠眼珠子一轉，假裝擦了擦眼睛：「嗚嗚嗚，兒就知道，阿父不喜歡女兒了。」
嬴政聽見這話差點沒繃住，額頭青筋直跳，冷哼一聲：
「朕哪敢啊！」
「昭陽公主如今就已經學會先斬後奏了，等成了太子，眼裡怕是更沒有皇帝了。」
唐寶珠也知道自己這件事做的不地道，父皇只是擔心她的安全，聽見這話難免氣弱：
「阿父，我真的知道錯了。」
嬴政眉頭緊鎖，緊盯著這個從前讓他放心的女兒：「你是故意的？」
唐寶珠若無其事搖頭，仿佛沒聽懂。她害怕自己承認，阿父會更生氣。
嬴政冷哼一聲：「那你認什麼錯？」
「阿父都生氣了，肯定是昭兒哪兒做錯了，昭兒任打任罰。」
這話很討巧，但嬴政表示自己一點都不信：「說實話。」
看著自己阿父深邃的眼神，唐寶珠嘆了口氣，低聲道：「阿父，這是遲早的事，女兒只不過是把他提前了。」
「只是提前？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拿出紙來，難道不是刺激他們？我看你倒是在引誘他們動手！」
唐寶珠縮了縮脖子，從前怎麼沒覺得自己阿父這麼喜歡陰陽怪氣啊。
她訕笑，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嬴政第一次覺得如此氣悶，就算從前在趙國做質子時，也沒覺得這麼無力過。
良久，他道：「看來是朕做的不夠好，還要讓女兒來做誘餌冒險。」
唐寶珠猛的抬頭，心神震動。
她真的後悔了，不是後悔做了這件事，而是後悔沒有採取更合理更小心的手段，比如讓工坊悄悄留出些消息。
這樣，阿父就不會說出這種自我懷疑的話了。
她眼圈瞬間通紅：「不是因為阿父做的不好，是阿父做的太好了，您是千古一帝，女兒總是惶恐，怕做不好這個太子，我想多幫您一些。」
嬴政抬起手掌，放在女兒頭上，他仔細看著自己的女兒，嚴肅認真：「你若都做不好這個太子，那大秦滅亡便是天數。」
唐寶珠瞳孔震縮，嬴政繼續道：
「只有你，唯有你，嬴昭，朕最後再說一遍，你是朕滿意的繼承人！」
「父皇，兒臣有一物想獻上。」
唐寶珠拱手，眉眼的喜氣遮不住。
上首的始皇挑了挑眉，難道昭兒又研究出了什麼東西？上一次，還是根據天幕研究出的琉璃。
就算那樣，都只是私下稟報。
他招了招手，外面的侍從依序而進。
侍從手上拿著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塊布，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唐寶珠親自接過侍從手上的托盤，給父皇送去，另外的內侍們，向眾多大臣去。
始皇沒有給唐寶珠賣關子的時間，直接揭開布，只見下方，是讓人熟悉又陌生的東西——紙！
他眼中冒出精光，親自伸手摸了摸，動作很輕，仿佛生怕弄碎了。
又趕緊讓人取來筆墨，上書一個「朕」字。
「好好好，昭陽，有此神紙，何愁大秦文道不昌！」這天幕出現，上面文字無人不識不曉，嬴政就知道，大秦必須變革了。
有了這紙，書籍還會稀少嗎？
他可用的人才也會越來越多。
下方，眾大臣多垂眸緘默，有的手甚至捏的青白。
唐寶珠將一切收在眼裡，她又落下一重錘，笑道：「父皇，除了這紙，墨家還研究出了天幕曾說過的印刷術。」
始皇臉上喜意更甚。
不等他開口，有朝臣忍不住了。
率先開口的是趙亥，出生嬴姓旁支，有侯爵爵位，是少數沒有被始皇清算的宗室之一。
他滿臉肅穆，下拜：「陛下，此物雖其，但時乃天下之大害，還望陛下想想商君愚人之見，上次的妖邪之物永無出世之機會！」
始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唐寶珠挑眉，並不意外。
畢竟紙張和印刷術的出世，最直接損害的，就是當前舊貴族的利益。
伴隨著書籍增多，讀書的人越來越多，便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想進朝堂，那選官制度是不是要改？
恰好，前不久天幕便展示了科舉制度的冰山一角。
趙亥話落，群臣幾乎全是贊同。
從前因為商鞅變法，恨毒了他的後人們如此道：
「商鞅法，秦百年強基，不可廢！」
就連王綰、馮去疾、王翦、蒙武等重臣，皆垂首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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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便是他們的態度。
唐寶珠甚至能看到下方蒙毅眼中的擔憂，她知道，他是在擔心她的安全。
毫不誇張的說，若現在有人要來刺殺她，面前這些出身貴族的群臣大多不會上前護駕。
沒準還會幫助殺手呢。
唐寶珠早就料到，甚至在這個時候拿出紙張和印刷術，也是她有意為之。
只是釣那些躲在暗處的反秦勢力已經滿足不了她。
她想，要釣就把所有魚釣出來，科舉制度是大勢，她不是不允許貴族存在，但絕不允許有貴族為家族利益而損害國家利益。
嬴政看著下方的臣子們，面色鐵寒。
李斯極有眼力見出席，蔑視看向趙亥與他身後的人：
「什麼妖邪之物？這明明是經過天幕認證的神物！」
「爾等為一己之私，就想毀去神物，剝奪天下人讀書識字，乃至為國效力的機會，實乃毒計也。」
說著，李斯朝著始皇和昭陽公主拱手：
「商君也曾言：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
「依臣之見，如今天幕現世，又有公主獻上此等神物，正是求變之時！」
李斯滿臉肅穆，若從前，他可能會因為畏懼貴族勢力而沉默，但現在的他，只求能贖罪。
他願做陛下和公主手中的刀，為大秦劈出一個未來，就算下場如商君，他亦不悔。
扶蘇也上前道：「父皇，李相之言亦是兒臣心中所想，兒臣願盡微薄之力。」
嬴政眼中終於帶了些暖意，他看了看李斯與扶蘇，又看了看其餘臣子，態度堅硬：「造紙與印刷不僅不可毀，還必須大用，此事，李斯你主辦。」
李斯拱手稱唯。
退朝後，嬴政還要回宮批閱奏摺，唐寶珠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從始至終，嬴政一言不發。
等他坐上了椅子（天幕出現後唐寶珠順勢發明的），唐寶珠才訕笑：「阿父，兒知道錯了~」
嬴政抿唇，面上帶著怒火。
唐寶珠也不怕，握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阿父~阿父~」
見阿父還不理她，唐寶珠眼珠子一轉，假裝擦了擦眼睛：「嗚嗚嗚，兒就知道，阿父不喜歡女兒了。」
嬴政聽見這話差點沒繃住，額頭青筋直跳，冷哼一聲：
「朕哪敢啊！」
「昭陽公主如今就已經學會先斬後奏了，等成了太子，眼裡怕是更沒有皇帝了。」
唐寶珠也知道自己這件事做的不地道，父皇只是擔心她的安全，聽見這話難免氣弱：
「阿父，我真的知道錯了。」
嬴政眉頭緊鎖，緊盯著這個從前讓他放心的女兒：「你是故意的？」
唐寶珠若無其事搖頭，仿佛沒聽懂。她害怕自己承認，阿父會更生氣。
嬴政冷哼一聲：「那你認什麼錯？」
「阿父都生氣了，肯定是昭兒哪兒做錯了，昭兒任打任罰。」
這話很討巧，但嬴政表示自己一點都不信：「說實話。」
看著自己阿父深邃的眼神，唐寶珠嘆了口氣，低聲道：「阿父，這是遲早的事，女兒只不過是把他提前了。」
「只是提前？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拿出紙來，難道不是刺激他們？我看你倒是在引誘他們動手！」
唐寶珠縮了縮脖子，從前怎麼沒覺得自己阿父這麼喜歡陰陽怪氣啊。
她訕笑，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嬴政第一次覺得如此氣悶，就算從前在趙國做質子時，也沒覺得這麼無力過。
良久，他道：「看來是朕做的不夠好，還要讓女兒來做誘餌冒險。」
唐寶珠猛的抬頭，心神震動。
她真的後悔了，不是後悔做了這件事，而是後悔沒有採取更合理更小心的手段，比如讓工坊悄悄留出些消息。
這樣，阿父就不會說出這種自我懷疑的話了。
她眼圈瞬間通紅：「不是因為阿父做的不好，是阿父做的太好了，您是千古一帝，女兒總是惶恐，怕做不好這個太子，我想多幫您一些。」
嬴政抬起手掌，放在女兒頭上，他仔細看著自己的女兒，嚴肅認真：「你若都做不好這個太子，那大秦滅亡便是天數。」
唐寶珠瞳孔震縮，嬴政繼續道：
「只有你，唯有你，嬴昭，朕最後再說一遍，你是朕滿意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