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尊女貴文里的反派妹妹10
唐懷章怔然地看著自己妹妹遠去。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旁，年逾六十、已經退休的老管家面色焦急，他在得知這樁荒唐事後，就緊趕慢趕回來府里。
「少爺，您辛苦了。」老管家眼中帶著憐惜。
看著在床榻上蒼白著臉的少爺，老管家焦急地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抹下眼角，眼中淚光閃爍。
唐懷章聽見這聲「少爺」，有一瞬的恍然，自父母去後，少有人這樣稱呼他了。
他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康伯您來了？」
被稱康伯的老管家看著只是說句話，就別有一番風韻的少爺，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緊接著就是無窮的痛惜。
他的少爺啊！
老天爺，為什麼要賜給少爺這般的容貌啊！
老管家甚至沒忍住啜泣起來。
唐懷章對這個自小看著他長大的管家心裡還是有舊情的，這種時候也能勉強自己打起精神來安慰他。
「沒準公主殿下只是一時興起，事情還沒定下，或有回還的餘地。」
聽見少爺的話，老管家囁嚅著唇角，想安慰少爺，卻久久說不出來。
他今日出山，除了要確認少爺是否真的與秦國公主有了首尾，還為了別的事。
老管家從先伯爺對他的知遇之恩說起。
說先伯爺與先夫人在他未滿10歲時就一眼看中他，指了他做大人的書童。
又說大人對他的提攜之恩，甚至大人親口說過他乃手足這種情真意切的話。
「老奴說句逾矩的話，老奴與大人一同長大，看著大人成妻生子，是真的將少爺與小姐當做自己的子侄看待的。」
「大人從接過子爵之位時就鬱悶不振，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日能振興家族，讓唐家重回伯爵之位，少爺您也是知道的。」
唐懷章有些動容，看著在自己面前展露真情實感的老管家。
但同時又有一番不好的預感。
他沒想錯。
只見老管家涕泗橫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拉住唐懷章的袖子：
「少爺啊，老奴逾矩，但為了大人的家業，不得不來做一回惡人。」
他哭得大聲，但話卻說得很清楚：「大人就您與小姐兩個孩子，如今少爺您……您若做了那駙馬，大房和三房的人定會覬覦爵位，還望少爺您多為大人想想，多為子爵府想想，多教一教小姐，好讓她順理成章接過爵位啊！」
唐懷章心緒翻湧。
若他沒有與公主殿下發生什麼，若事情如原定的那樣，康伯如今應是在妹妹的汀蘭院，幫著他勸妹妹顧全大局，嫁入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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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沒有深思，因為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是應有之義。
而如今現實是，康伯為了父親，為了家族，來勸他早做打算。
唐懷章怔怔的看著老管家，看著這個他當半個長輩的人，腦子一片渾噩，又仿佛劈出了一道劍光，讓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不一樣了。
從今天起，唐家不再是他的唐家，子爵府也不再是他的子爵府，就連從前效忠他的人，也會一個個圍在他妹妹身邊，幫著妹妹打理家族，坐牢子爵的位置。
就連他……
為了父親，為了家族，他也會如此。
另一邊，離開榮禧堂的唐寶珠，本來是打算去秦國公主府看望下頂頭上司，順便替好哥哥表表忠心的。
在收到府上的一則消息後，暫時打消了出府的念頭。
「有勞桃枝姐姐通報一下，我來給祖母請安。」
唐寶珠笑的甜，舉止也極有規矩。
但在堂中的老夫人收到請安的消息後，卻有些不自在。
畢竟親兒子昨天晚上還與她說，找個機會把這個孫女給嫁出去。
帶著驚疑，老夫人讓這個從前沒相處過多久的孫女進了堂屋。
唐寶珠見禮，在祖母叫起後也沒推辭，順勢坐到了祖母身邊。
「說起來唏噓，哥哥還曾說已經在考慮我的婚事，卻不想哥哥比我還先一步被殿下看重，如此一來，孫女倒是不得不擔負起府中重任了。」
例行關心後，唐寶珠好似無意的道了一句，老夫人手上的佛珠串緊緊攥住。
唐寶珠的話還沒完：「對了，宴堂兄與妍堂妹也該到說親的年紀了吧？年齡雖然不夠成婚，但先把婚定下也是好的，祖母可有為堂弟堂妹相看？」
唐三伯與其妻青梅竹馬，又是表哥表妹，兩人間沒有其餘妾室，成婚多年只這兩個孩子，嫡子叫唐懷宴，嫡女叫唐寶妍，字輩是跟唐懷章與唐寶珠一起排的。
老夫人面上的笑落下來，也不再心存僥倖，覺得這是巧合。
她深深看了這個從前沒有多放在眼裡的孫女：「我老了，倒是不知寶珠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能耐。」
悄無聲息就在府上插了自己的人，昨日她與兒子的密談，今日就被知曉了。
再想到唐懷章剛有了把唐寶珠『賣』給莊王的打算，他自己就被秦國公主看上了眼，如今府中的爵位眼看就要到唐寶珠手裡了。
老夫人心中一驚。
秦國公主可是先認識唐寶珠這丫頭的！
難道懷章之所以被秦國公主看上，是因為寶珠這丫頭在其中動了手腳？
她心底升起股寒意。
這是怎樣的手段啊！
不愧是親兄弟姐妹，唐寶珠與唐懷章果真是一丘之貉！
「阿彌陀佛。」
「我到底老了，以後府上還是要寶珠你這個主人來管。」
「至於你大伯和三伯，我想著，不如就此分家？」
老夫人自覺自己想通了一切，從前端莊乖巧的孫女在她面前變得高大神秘起來，連言語都謹慎起來，說出的話要再三斟酌。
「祖母哪裡的話，府中還是哥哥當家呢。」唐寶珠表情愉悅，一點兒沒掩飾自己今日就是來興師問罪的，「何況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以後孫女還要多倚仗祖母呢！」
「大人在，不分家，大伯與三伯都叫您一聲母親，大伯與三伯更是我的長輩，諸位堂兄弟姐妹與孫女感情甚好，咱們一家子還是長長久久住一塊兒才好！」
老夫人覺得有些刺撓，這孫女到底什麼意思？
唐寶珠沒別的意思。
府上這一大家子都是與她血濃於水的骨肉手足啊！
如今哥哥在為自己的前程添磚加瓦，其餘堂兄弟姐妹也不能落下不是！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旁，年逾六十、已經退休的老管家面色焦急，他在得知這樁荒唐事後，就緊趕慢趕回來府里。
「少爺，您辛苦了。」老管家眼中帶著憐惜。
看著在床榻上蒼白著臉的少爺，老管家焦急地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抹下眼角，眼中淚光閃爍。
唐懷章聽見這聲「少爺」，有一瞬的恍然，自父母去後，少有人這樣稱呼他了。
他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康伯您來了？」
被稱康伯的老管家看著只是說句話，就別有一番風韻的少爺，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緊接著就是無窮的痛惜。
他的少爺啊！
老天爺，為什麼要賜給少爺這般的容貌啊！
老管家甚至沒忍住啜泣起來。
唐懷章對這個自小看著他長大的管家心裡還是有舊情的，這種時候也能勉強自己打起精神來安慰他。
「沒準公主殿下只是一時興起，事情還沒定下，或有回還的餘地。」
聽見少爺的話，老管家囁嚅著唇角，想安慰少爺，卻久久說不出來。
他今日出山，除了要確認少爺是否真的與秦國公主有了首尾，還為了別的事。
老管家從先伯爺對他的知遇之恩說起。
說先伯爺與先夫人在他未滿10歲時就一眼看中他，指了他做大人的書童。
又說大人對他的提攜之恩，甚至大人親口說過他乃手足這種情真意切的話。
「老奴說句逾矩的話，老奴與大人一同長大，看著大人成妻生子，是真的將少爺與小姐當做自己的子侄看待的。」
「大人從接過子爵之位時就鬱悶不振，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日能振興家族，讓唐家重回伯爵之位，少爺您也是知道的。」
唐懷章有些動容，看著在自己面前展露真情實感的老管家。
但同時又有一番不好的預感。
他沒想錯。
只見老管家涕泗橫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拉住唐懷章的袖子：
「少爺啊，老奴逾矩，但為了大人的家業，不得不來做一回惡人。」
他哭得大聲，但話卻說得很清楚：「大人就您與小姐兩個孩子，如今少爺您……您若做了那駙馬，大房和三房的人定會覬覦爵位，還望少爺您多為大人想想，多為子爵府想想，多教一教小姐，好讓她順理成章接過爵位啊！」
唐懷章心緒翻湧。
若他沒有與公主殿下發生什麼，若事情如原定的那樣，康伯如今應是在妹妹的汀蘭院，幫著他勸妹妹顧全大局，嫁入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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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沒有深思，因為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是應有之義。
而如今現實是，康伯為了父親，為了家族，來勸他早做打算。
唐懷章怔怔的看著老管家，看著這個他當半個長輩的人，腦子一片渾噩，又仿佛劈出了一道劍光，讓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不一樣了。
從今天起，唐家不再是他的唐家，子爵府也不再是他的子爵府，就連從前效忠他的人，也會一個個圍在他妹妹身邊，幫著妹妹打理家族，坐牢子爵的位置。
就連他……
為了父親，為了家族，他也會如此。
另一邊，離開榮禧堂的唐寶珠，本來是打算去秦國公主府看望下頂頭上司，順便替好哥哥表表忠心的。
在收到府上的一則消息後，暫時打消了出府的念頭。
「有勞桃枝姐姐通報一下，我來給祖母請安。」
唐寶珠笑的甜，舉止也極有規矩。
但在堂中的老夫人收到請安的消息後，卻有些不自在。
畢竟親兒子昨天晚上還與她說，找個機會把這個孫女給嫁出去。
帶著驚疑，老夫人讓這個從前沒相處過多久的孫女進了堂屋。
唐寶珠見禮，在祖母叫起後也沒推辭，順勢坐到了祖母身邊。
「說起來唏噓，哥哥還曾說已經在考慮我的婚事，卻不想哥哥比我還先一步被殿下看重，如此一來，孫女倒是不得不擔負起府中重任了。」
例行關心後，唐寶珠好似無意的道了一句，老夫人手上的佛珠串緊緊攥住。
唐寶珠的話還沒完：「對了，宴堂兄與妍堂妹也該到說親的年紀了吧？年齡雖然不夠成婚，但先把婚定下也是好的，祖母可有為堂弟堂妹相看？」
唐三伯與其妻青梅竹馬，又是表哥表妹，兩人間沒有其餘妾室，成婚多年只這兩個孩子，嫡子叫唐懷宴，嫡女叫唐寶妍，字輩是跟唐懷章與唐寶珠一起排的。
老夫人面上的笑落下來，也不再心存僥倖，覺得這是巧合。
她深深看了這個從前沒有多放在眼裡的孫女：「我老了，倒是不知寶珠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能耐。」
悄無聲息就在府上插了自己的人，昨日她與兒子的密談，今日就被知曉了。
再想到唐懷章剛有了把唐寶珠『賣』給莊王的打算，他自己就被秦國公主看上了眼，如今府中的爵位眼看就要到唐寶珠手裡了。
老夫人心中一驚。
秦國公主可是先認識唐寶珠這丫頭的！
難道懷章之所以被秦國公主看上，是因為寶珠這丫頭在其中動了手腳？
她心底升起股寒意。
這是怎樣的手段啊！
不愧是親兄弟姐妹，唐寶珠與唐懷章果真是一丘之貉！
「阿彌陀佛。」
「我到底老了，以後府上還是要寶珠你這個主人來管。」
「至於你大伯和三伯，我想著，不如就此分家？」
老夫人自覺自己想通了一切，從前端莊乖巧的孫女在她面前變得高大神秘起來，連言語都謹慎起來，說出的話要再三斟酌。
「祖母哪裡的話，府中還是哥哥當家呢。」唐寶珠表情愉悅，一點兒沒掩飾自己今日就是來興師問罪的，「何況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以後孫女還要多倚仗祖母呢！」
「大人在，不分家，大伯與三伯都叫您一聲母親，大伯與三伯更是我的長輩，諸位堂兄弟姐妹與孫女感情甚好，咱們一家子還是長長久久住一塊兒才好！」
老夫人覺得有些刺撓，這孫女到底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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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哥哥在為自己的前程添磚加瓦，其餘堂兄弟姐妹也不能落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