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紅樓之長房長孫25
時年在林家吃了午飯，又陪著小表弟林珩玩了一會兒，才回榮國府。
林珩是林如海的嫡長子，三歲的年紀，長的白白胖胖，虎頭虎腦，格外的黏時年。
每次見到自己，總要陪他玩一會兒才行。
林如海夫妻對此樂見其成，如今，林如海教導時年，為他鋪路，等將來時年站穩腳跟，便也能照顧林珩。
這就是世家大族之間的默契，互相扶持、共進退。
時間轉眼到了四月底，除去服斬衰的幾位晚輩，如賈珠、賈元春，賈蓉、賈寶玉，其餘人皆已除服。
賈母的心思也活絡起來，有好幾個爺們兒都等著娶妻呢，而且，她覺得這幾年賈家的時運有些不濟，遂起了去清虛觀打醮的心思，去去晦氣。
打醮就是道教儀式，請道士設壇、焚香上表、誦經作法事，分陽醮、陰醮兩大類。
賈母這次準備打三天平安醮，給全家祈福。
五月初一，清虛觀啟建三日平安大醮，為闔府祈福消災，禱求歲歲安康。
清虛觀正殿丹墀之上設好大醮壇，案上供著鮮果、香燭、醴酒，黃紙表章疊得齊整。
道士們峨冠博帶，分班肅立，法器叮噹輕響。賈敬領著府中一眾子侄，早已先到，按班次立於壇下，等候行禮。
法事啟時，鐘磬鑼鼓次第響起。道士誦念青詞，踏罡步斗，焚化表章，將賈府闔府男女名姓一一上奏天庭，祈求災厄不侵，福澤綿長。
女眷不便混跡男人行列，都往樓上觀坐，隔著雕花欄板往下望。
廊下擺下戲台，醮事之餘還要酬神唱戲，神前拈過戲目，鑼鼓一響，笙歌便悠悠揚起。
滿觀都是檀香與柏子的煙氣，朦朦朧朧。
階下往來皆是賈府婆子丫鬟，鴉雀無聲，唯有鐘鳴鼓響，伴著道士誦經之聲迴蕩殿宇之間。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從清虛觀回府後，賈母便急著相看起來，京城各府未嫁閨秀的花名冊，被媒婆一本接一本的往府里送。
有賈政的，也有賈珠和時年的，賈珠尚未除服，但不妨礙賈母先相看，賈母早就發狠，這一次，定要娶回來一個能管家的媳婦。
然而，除了時年，賈政父子的婚事都不順利，尤其是賈政的鰥夫身份，家世配得上的，年齡不配，年齡配得上的，家世又太低。
賈珠還在孝期，官宦之家誰也不敢擔這個罪名，都表示等他除服再議，言外之意就是不願意。
不僅如此，很多人家還話里話外都在打聽時年的消息，這讓賈母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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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賈母一樣頭疼的還有賈政，他倒不是因為婚事頭疼，而是因為賈珠的老師。
賈政給賈珠尋的老師不是別人，正是國子監祭酒李守中，無論是學識還是地位都穩穩的壓林如海一頭。
時年知道這消息時，只是好笑的搖搖頭，便不再理會，畢竟原著中這位可是賈珠的岳父老泰山，收賈珠為徒半點不意外。
然而，意外還真就來了。
李守中從牽線之人口中聽說賈政的意思後，不僅拒絕了他，還說了幾句扎心的話：
「賈家二房的大少爺不行，若是大房的那位解元郎嘛，老夫不僅願意收他為徒，還願意將女兒嫁給他，結兩姓之好！」
牽線的人都懵逼了，「李祭酒莫不是忘了，早在幾年前，那位就拜在林御史門下了。」
奪人弟子與奪妻之恨並列，這不是結仇嗎？
「我知道，可誰規定一人只能拜一位師父了？再說，就算做不成他師父，做岳父不也行嗎？
我家小女明年便是及笄之年，此時定親剛剛好。」李守中不以為意，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換成優秀的兒郎也一樣。
「這？這不是令人為難嘛？」那人氣惱的說道。
「這有何難？你只需對賈郎中說老夫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不想收徒便是。
再把老夫想結親的意思透露給林御史，這媒人茶，你便能喝上了。」李守中給了對方一個「真笨」的眼神。
那人一噎，心說：好傢夥，藉口都幫我想好了，你人還怪好的嘞。
既然人家說了不願意，強求也沒有好結果，便按照李守中的意思回了賈政。
賈政失望而歸，回府後，又把賈珠叫來訓斥一頓。
賈珠：這久違了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沒過幾天，林如海在與同僚宴飲時，便聽說了李祭酒家有一女，待字閨中，回去後與賈敏閒聊時說起此事。
賈敏一聽就上了心，賈家是軍功起家，在一眾文臣眼裡，就是粗鄙的代名詞，倘若能與李家這種書香門第結親，那瑚哥兒日後的仕途，也更順暢幾分。
幾天後，她派人回府給時年傳話，說林珩想他了，茶不思、飯不想的。
時年聽到這話時都被逗笑了，林珩一個三歲小屁孩，他懂什麼叫想嗎？這藉口找的真是半點不走心。
但他還是急匆匆的去了林府，還把尺素做的小玩具帶上了。
等他聽完賈敏的話後，整個人都愣了，「姑姑說誰？李祭酒李守中家的姑娘？」
賈敏笑著點頭，「那日賞荷宴時，我見過她了，長的很標緻，性子也嫻靜，滿身的書卷氣，和你很配。」
這話時年信，李紈作為金陵十二釵之一，相貌必定不會差，差的也進不了十二釵正冊不是？
可這對嗎？她不是賈珠的官配嗎？若自己娶了，算怎麼回子事？
「姑姑，珠大哥尚未定親，我還是再等等吧。」時年推辭。
賈敏柳眉倒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說道：「又沒讓你現在定下，只是相看！你怎的這般傻，處處為他人著想，你當那李祭酒是何人？
他是江南的書香士族，他的學生遍布天下，交好的門生故舊更是站滿半個朝堂，你做了他的女婿，便是一腳踏進了清貴圈子！
咱們賈家出身軍功，在那些文臣眼中，就是個粗鄙武夫，哪怕你考中進士也洗不掉，融不進。
可做了李祭酒的女婿便不一樣了，他們會認可你，會接受你，你才能正式融進清流的圈裡。」
賈敏真想扒開侄子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漿糊！
「姑姑莫氣，侄兒知錯了！」時年趕緊道歉，還懷著身孕呢，氣性怎的這般大？
他能不知道這裡的好處嗎？太知道了好嗎？
他考科舉，拜林如海為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皇帝知道，他要脫離武將的隊伍，融進文臣圈子嘛。
若是再加上一個祭酒的老丈人，這目標就更近一步了，皇帝也不會再忌憚賈家，那些勛貴再鬧騰又如何？咱們已經不是一個圈裡的小夥伴了！
林珩是林如海的嫡長子，三歲的年紀，長的白白胖胖，虎頭虎腦，格外的黏時年。
每次見到自己，總要陪他玩一會兒才行。
林如海夫妻對此樂見其成，如今，林如海教導時年，為他鋪路，等將來時年站穩腳跟，便也能照顧林珩。
這就是世家大族之間的默契，互相扶持、共進退。
時間轉眼到了四月底，除去服斬衰的幾位晚輩，如賈珠、賈元春，賈蓉、賈寶玉，其餘人皆已除服。
賈母的心思也活絡起來，有好幾個爺們兒都等著娶妻呢，而且，她覺得這幾年賈家的時運有些不濟，遂起了去清虛觀打醮的心思，去去晦氣。
打醮就是道教儀式，請道士設壇、焚香上表、誦經作法事，分陽醮、陰醮兩大類。
賈母這次準備打三天平安醮，給全家祈福。
五月初一，清虛觀啟建三日平安大醮，為闔府祈福消災，禱求歲歲安康。
清虛觀正殿丹墀之上設好大醮壇，案上供著鮮果、香燭、醴酒，黃紙表章疊得齊整。
道士們峨冠博帶，分班肅立，法器叮噹輕響。賈敬領著府中一眾子侄，早已先到，按班次立於壇下，等候行禮。
法事啟時，鐘磬鑼鼓次第響起。道士誦念青詞，踏罡步斗，焚化表章，將賈府闔府男女名姓一一上奏天庭，祈求災厄不侵，福澤綿長。
女眷不便混跡男人行列，都往樓上觀坐，隔著雕花欄板往下望。
廊下擺下戲台，醮事之餘還要酬神唱戲，神前拈過戲目，鑼鼓一響，笙歌便悠悠揚起。
滿觀都是檀香與柏子的煙氣，朦朦朧朧。
階下往來皆是賈府婆子丫鬟，鴉雀無聲，唯有鐘鳴鼓響，伴著道士誦經之聲迴蕩殿宇之間。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從清虛觀回府後，賈母便急著相看起來，京城各府未嫁閨秀的花名冊，被媒婆一本接一本的往府里送。
有賈政的，也有賈珠和時年的，賈珠尚未除服，但不妨礙賈母先相看，賈母早就發狠，這一次，定要娶回來一個能管家的媳婦。
然而，除了時年，賈政父子的婚事都不順利，尤其是賈政的鰥夫身份，家世配得上的，年齡不配，年齡配得上的，家世又太低。
賈珠還在孝期，官宦之家誰也不敢擔這個罪名，都表示等他除服再議，言外之意就是不願意。
不僅如此，很多人家還話里話外都在打聽時年的消息，這讓賈母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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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賈母一樣頭疼的還有賈政，他倒不是因為婚事頭疼，而是因為賈珠的老師。
賈政給賈珠尋的老師不是別人，正是國子監祭酒李守中，無論是學識還是地位都穩穩的壓林如海一頭。
時年知道這消息時，只是好笑的搖搖頭，便不再理會，畢竟原著中這位可是賈珠的岳父老泰山，收賈珠為徒半點不意外。
然而，意外還真就來了。
李守中從牽線之人口中聽說賈政的意思後，不僅拒絕了他，還說了幾句扎心的話：
「賈家二房的大少爺不行，若是大房的那位解元郎嘛，老夫不僅願意收他為徒，還願意將女兒嫁給他，結兩姓之好！」
牽線的人都懵逼了，「李祭酒莫不是忘了，早在幾年前，那位就拜在林御史門下了。」
奪人弟子與奪妻之恨並列，這不是結仇嗎？
「我知道，可誰規定一人只能拜一位師父了？再說，就算做不成他師父，做岳父不也行嗎？
我家小女明年便是及笄之年，此時定親剛剛好。」李守中不以為意，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換成優秀的兒郎也一樣。
「這？這不是令人為難嘛？」那人氣惱的說道。
「這有何難？你只需對賈郎中說老夫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不想收徒便是。
再把老夫想結親的意思透露給林御史，這媒人茶，你便能喝上了。」李守中給了對方一個「真笨」的眼神。
那人一噎，心說：好傢夥，藉口都幫我想好了，你人還怪好的嘞。
既然人家說了不願意，強求也沒有好結果，便按照李守中的意思回了賈政。
賈政失望而歸，回府後，又把賈珠叫來訓斥一頓。
賈珠：這久違了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沒過幾天，林如海在與同僚宴飲時，便聽說了李祭酒家有一女，待字閨中，回去後與賈敏閒聊時說起此事。
賈敏一聽就上了心，賈家是軍功起家，在一眾文臣眼裡，就是粗鄙的代名詞，倘若能與李家這種書香門第結親，那瑚哥兒日後的仕途，也更順暢幾分。
幾天後，她派人回府給時年傳話，說林珩想他了，茶不思、飯不想的。
時年聽到這話時都被逗笑了，林珩一個三歲小屁孩，他懂什麼叫想嗎？這藉口找的真是半點不走心。
但他還是急匆匆的去了林府，還把尺素做的小玩具帶上了。
等他聽完賈敏的話後，整個人都愣了，「姑姑說誰？李祭酒李守中家的姑娘？」
賈敏笑著點頭，「那日賞荷宴時，我見過她了，長的很標緻，性子也嫻靜，滿身的書卷氣，和你很配。」
這話時年信，李紈作為金陵十二釵之一，相貌必定不會差，差的也進不了十二釵正冊不是？
可這對嗎？她不是賈珠的官配嗎？若自己娶了，算怎麼回子事？
「姑姑，珠大哥尚未定親，我還是再等等吧。」時年推辭。
賈敏柳眉倒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說道：「又沒讓你現在定下，只是相看！你怎的這般傻，處處為他人著想，你當那李祭酒是何人？
他是江南的書香士族，他的學生遍布天下，交好的門生故舊更是站滿半個朝堂，你做了他的女婿，便是一腳踏進了清貴圈子！
咱們賈家出身軍功，在那些文臣眼中，就是個粗鄙武夫，哪怕你考中進士也洗不掉，融不進。
可做了李祭酒的女婿便不一樣了，他們會認可你，會接受你，你才能正式融進清流的圈裡。」
賈敏真想扒開侄子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漿糊！
「姑姑莫氣，侄兒知錯了！」時年趕緊道歉，還懷著身孕呢，氣性怎的這般大？
他能不知道這裡的好處嗎？太知道了好嗎？
他考科舉，拜林如海為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皇帝知道，他要脫離武將的隊伍，融進文臣圈子嘛。
若是再加上一個祭酒的老丈人，這目標就更近一步了，皇帝也不會再忌憚賈家，那些勛貴再鬧騰又如何？咱們已經不是一個圈裡的小夥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