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世子哥哥的掌中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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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此番前往江南,勢必要做出一番成績,好讓自己在聖上心目中的分量更重,得到新的勢力,以彌補他失掉的鎮國公府這個臂膀。

  所以他必將在治水一事上盡心盡力。

  可江南水災兇險異常,多的是被洪水捲走的人。

  所以太子是絕不會放過這個能除掉端王的機會的。

  太子的狠毒程度遠超端王,哪怕端王有所防範,恐怕也逃不過太子的毒計。

  唐詔原本心想,端王多半是會死的,那他何不借計害一把太子。

  就算端王不是死於太子的計策,他也要讓天下人知道太子就是幕後兇手。

  挽挽在信中也說得對,倘若是端王一人沒了,太子安然無恙,聖上必定震怒。

  可若牽涉出太子是謀害端王的真兇呢?聖上說不定心裡會鬆口氣,因為他可以重重打壓太子黨。

  聖上要的就是權衡,他自己還正處盛年,不會容忍自己的兒子覬覦他的位置,更不會容忍一方獨大,端王和太子黨同時沒落下去,才是他心中所願。

  有了唐挽的書信支持,唐詔也下定決心要從中插手了。

  唐詔靜默的眼梢下,一抹淺淺的紅暗藏戾氣。

  他想殺端王很久了,從他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對挽挽宣示主權的時候,他就起了謀害皇室的衝動。

  這件事得細細籌謀。

  ————


  唐雲妍本就是低嫁,但為了彰顯國公府的重視,黎夫人和鎮國公把她出嫁的婚事辦得十分隆重。

  一箱箱嫁妝往外抬,一路上敲鑼打鼓,喜氣洋洋,八抬大轎繞著京城主街道走了一圈,這才朝著西京城而去。

  這番新娘可出了大風頭,唐雲妍在轎子裡捏緊了帕子,紅著眼眶揚眉吐氣般抬了抬下巴。

  唐挽害她低嫁,好在爹娘心裡還是念著她的,幫她在婆家面前長臉,讓他們知道她可不是被國公府厭棄的女兒。

  可就在前往西京城的半途,路過北門邊,一夥流匪竄了出來,鬨笑著搶奪綾羅綢緞,一下沖亂了隊伍的陣型。

  混亂中嫁妝掉了一地,奴僕和護衛大多受了傷,還是離得最近的襄武衛士兵前來捉拿流匪的。

  侍女匆匆忙忙地掀開轎子,剛想詢問唐雲妍有沒有事,只一眼就瞪大眼睛尖叫:「大小姐不見了!」

  又是一陣慌忙,迎親和送嫁的隊伍無頭蒼蠅般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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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在襄武衛辦差的太子聽聞後,陰著一張臉,一把摔了桌上的卷宗,帶著衛所士兵駕馬趕往北城門。

  他親自將把被流匪劫持走的唐雲妍帶了回來,腦袋裡的神經緊繃不已。

  已經晚了,他可能永遠和鎮國公府結仇了。

  唐雲妍哭哭啼啼的,被重新帶回轎子裡。

  出嫁當日被賊匪抓走,衣衫不整地被帶回來,她以後都在婆家抬不起頭了。

  黎夫人知道這件事後,兩眼一抹黑差點暈過去。

  她也不知怎麼想的,發瘋一樣滿府找唐挽。

  唐挽在府中庭院裡餵魚,今天是大喜日子,她穿了一身鮮亮的嫩黃色衣裳,倚在紅漆欄杆旁,束腰截出一抹柳葉細腰,亭亭玉立。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投餵著滿池的鯉魚,黎夫人衝過來高聲喊她,她才一頓,不解地轉頭望去。

  「唐挽!」黎夫人已到了她身後,眼睛紅得滴血,「你的心腸怎麼能這麼歹毒?」

  唐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魚食瓷碗,再瞧了瞧她,滿眼無辜:「我餵個魚,怎麼就心腸歹毒了?」

  沒等黎夫人高聲呵斥她,她把手裡的魚食撒出去,眼裡映出湖光的瀲灩,嗓音淡笑而幽涼:「剛才大姐的事我也聽說了,你覺得是我做的?」

  她回頭盯住她,眼底浮現粲然的笑,但被盯住的黎夫人卻看見了裡頭的陰狠。

  「你覺得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證據來呀,沒有證據,誰信你的?」

  唐挽嗓音清甜,尾音調皮地勾起。

  黎夫人聽出了弦外之音,顫抖地抬手你個不停,呼吸粗重。

  唐挽對苓玉使個眼色,苓玉了意,把黎夫人的侍女推遠。

  唐挽走近黎夫人,握住她指著她的手,用力地攥緊,一步一步逼她後退到了柱子上。

  唐挽按著她,嗓音尤帶調皮:「我都說了,一報還一報嘛,這才第幾報,你就氣成這樣了?」

  「唐挽!你的心腸如此歹毒,你會遭天譴的!」

  「我心腸怎麼歹毒?比得了你嗎?」唐挽眨眨眼,握著她的手腕往一邊一甩,把她推出去。

  「走吧你,出去儘管說是我做的,你沒了兒子,女兒又落得如此下場,你早就得了瘋病了,看誰信你說的話。」

  黎夫人也確實在瘋魔的邊緣徘徊了,她受的刺激太大,一下子都沒想到唐挽一直在深閨,怎麼能把流匪放進來的問題。

  能這麼做的只有唐詔,這是他和唐挽合計後,做的一出計。

  明面上是害唐雲妍,實際上是一招離間計,針對的是太子。

  北城門是襄武衛鎮守,襄武衛為太子所領轄,外頭的流匪潛進來是他的失職。

  流匪害的人是鎮國公府小姐,太子和鎮國公府必會結仇。

  同時他們也在借力打力,這件事讓睿武帝知道後,睿武帝為著心腹鎮國公的面子,還有自己的私心,一定會責罰於太子。

  唐挽繼續餵魚,眸子流轉著明媚靈動的流光。

  沒過多久,唐詔帶給她的其中一個侍女珊瑚走來,對她道:「小姐,黎夫人在四處找鎮國公,髮髻散亂,狀若癲狂,依奴婢看,她已經是瘋了。」

  唐挽詫異地挑眉,珊瑚會醫術,看來黎夫人確實瘋了。

  詫異過後,她就撲哧一聲笑出來:「要命。」

  她斟酌一會兒,對珊瑚耳語道:「去讓她更瘋一點,這般……別讓她死了,我要她活著。」

  珊瑚立刻領命去了。

  唐挽坐到石凳上,咳了兩聲,身子如蒲柳,一臉無害的清純無辜,輕微上揚的眼尾泛紅,略顯勾人。

  什麼都不關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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