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民國富家千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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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挽捂嘴笑了一下,瞥唐鶴一眼:「哥哥有一點凶。」

  他一看就知道她這是高興,又端起那狐狸風流笑臉,給唐挽拆個蟹腿:「知道了,嚇到你了?」

  唐大少混不吝慣了,管一個陌生女人什麼心情,他家妹妹心情好就行了。

  梁玉嶸臉都僵了,忍著怒氣,對唐鶴道:「唐兄心情不好嗎?何必那一隻狗撒氣?」

  唐挽眨了眨眼:「玉嶸哥,我哥沒有撒氣啊,他只是幫你把小狗叫出來。」

  梁玉嶸深吸了好幾口氣,還是盯著唐鶴:「我看得一清二楚,唐兄也在生我的氣,所以拿一隻狗撒氣。」

  唐鶴冷下臉,抬眼盯住他:「梁兄,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怎麼,你為了一隻狗和兄弟怒目而視?」

  喬博彥在一旁喝著葡萄酒,恨不得撫掌叫好。

  好好好,就這樣,趕緊吵起來。

  梁玉嶸覺得自己確實不該這樣,他強行冷靜下來。

  傭人已經把狗抱了起來,他招手,讓傭人把狗給他。

  他摸了摸狗頭,認真對唐鶴道:「我可能是有點累了,沒控制好脾氣,對不起唐兄,但是希望唐兄下次不要這樣對bruno,它對我而言不僅僅是寵物。」

  唐挽接話,語氣變冷了:「那是什麼,家人嗎?所以白小姐是它的mommy,你是它的daddy,就是這樣嗎?」

  「不是。」他連忙道,急得站起來,把狗交給別人,去牽她的手。

  唐挽趕緊躲開,第一次當場露出不悅的臉色。

  周圍梁家的侄媳們在嗅見事態不對的時候,各自抱著孩子悄悄離開了廳堂,避開這個風頭,但全都把耳朵貼在側門上聽著。

  席上連若禾這半個當事人緊張又慌張地看著他們,想伸手拉一拉梁玉嶸,但又不敢。

  而喬博彥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並不自覺離席,喝著酒好像在想事情。

  梁夫人看著這齣,揉了揉太陽穴,瞪了兒子一眼,若有所思地多看一眼還紅著眼的連若禾。

  她剛想提醒提醒自家傻兒子,出面調停,唐挽就站了起來。

  唐挽看著梁玉嶸,問道:「玉嶸哥,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那不如你來說說。」

  梁玉嶸苦笑一下,認真道:「挽挽,這只是一隻狗,你一定要這麼較真嗎?你既然不想聽見這種叫法,那我改就行了,這種稱呼再也不會出現,好嗎?」

  唐挽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無力感,混雜著複雜的感觸,可能有傷心,也有苦楚,她搖了搖頭,慢慢道:「你根本不覺得哪裡有錯……從小到大不管對錯,你都讓著我,這樣不好,也是不對的,你很多次都不高興吧,難為你退讓那麼久。」

  他覺得哪裡不對,想說自己沒有不高興,他是自願的。

  唐挽卻道:「我們退婚吧。」

  梁玉嶸怔住,反應不過來,怔愣地看著她。

  唐鶴都頓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她只是想教訓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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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安靜了一瞬,梁夫人率先說話,拉住唐挽坐下來,「你在說什麼胡話,挽挽,我看你是氣糊塗了,姨母還在這,你就提退婚的事,這不是傷姨母的心嗎?」

  梁夫人捏著帕子擦起了眼淚,而梁父嚴肅地直呼兒子的名字:「梁玉嶸,還不快點把那狗弄出去。」

  梁父說完,看向喬博彥,直言送客:「喬少,這邊不方便繼續招待了。」

  喬博彥拱了拱手,說兩句體面話,就大步離開。

  席間,梁夫人抱著唐挽,被她輕輕推開。

  唐挽給她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姨母,我不是意氣用事,我想過了,玉嶸哥和我在一起的話,不會過得好的,他總是覺得我做什麼都對,但他不能真的理解我,長久下來,他不開心,我也不開心。姨母,您也不想看見他這樣。」

  梁夫人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心意已決,嘴唇動了兩下,終究沒說話。她明白她說的話,這些年都看在眼裡,都是真的。

  梁父見狀,皺起眉,嚴肅地道:「婚約不是兒戲,不是隨便兩句話就沒了的,挽挽,你回去再想想,你父親不會像你這麼草率。」

  唐挽淺淺笑了一下,「梁姨父,現在不是舊朝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我父親會尊重我的決定。」

  她給他們鞠躬,滿是歉意地道:「今天很抱歉擾了姨父姨母的興致,我和哥哥先走了,改天送歉禮上門。」

  唐挽和唐鶴走出去,梁玉嶸送他們,走在他們身旁,深受打擊一般,臉色很白。

  他們上車之前,梁玉嶸攔住唐挽,笑容很勉強:「挽挽,對不起,但是我求你,別退婚,我不能失去你。」

  唐挽搖搖頭,認真看著他:「你相信我,我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她繞開他,上了后座,他想追過去,被唐鶴攔住。

  唐鶴多看了他兩眼,推開他,語氣平靜:「算我提醒你,當那隻狗的daddy去吧。」

  梁玉嶸恍恍惚惚地看著車子遠去,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宅子裡面。

  連若禾抱著小狗站在路邊,眼神和小狗一樣濕漉漉的,有種被害怕被拋棄的可憐。

  「師兄,我不該帶bruno回來的,對不對?」

  梁玉嶸看向她,目光下移,看向小狗,一字一句道:「對,把它送走。」

  連若禾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抱緊了小狗。

  這不該是她的師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脫離掌控了。

  小狗被她抓疼了,叫了幾聲,跳出來跑掉。

  「師兄,我們把bruno從兩個月大,養到這麼大,它那時候那么小一隻,到今天要兩隻手才抱得住,你要把它送走?」連若禾快哭出來了,紅通通的眼睛望著他。

  梁玉嶸笑了一下,向來溫潤的眼睛此刻盛滿寒意:「不止是它,你也走。」

  唐鶴和他多年朋友,他的提醒他不是不明白。

  信多年朋友還是兩年的師妹,他心裡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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