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深情知府的畫妖夫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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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梁翊錦沒穿官袍,而是一身尋常的錦衣,找樓簫翻看臨安州府歷年的卷宗。

  他雖然不穿官袍,但官威還是很重的,肅著臉認真地翻看著。

  樓簫辦的事確實挑不出差錯,他連看了兩個時辰,心驚不已。

  怎麼會有人做事不出絲毫紕漏的,他根本不像一個為官才五年的官員,更像一個為官有五十年之久的老官員。

  梁翊錦沒什麼耐心看了,他覺得卷宗一定被樓簫造了假。

  他把厚厚的卷宗往地上一摔,憤怒地道:「樓大人真是好手段,漏洞全補上了。」

  樓簫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下官不知大人何意。」

  「你看看你這五年的卷宗,治水人人讚頌,治下無人貪污,連年豐收,就連風調雨順都寫出來了,你好大的臉面!」

  樓簫拱了拱手:「非下官書寫,梁大人不妨看看落筆者為誰。」

  梁翊錦一點都不想看,隨從將卷宗呈了上去,他隨意一瞥,看見內閣五大臣之一的名字,眼皮跳了跳。

  這份卷宗上是每年的評語,其餘上面都各自有不同的人落筆,其中有一份,還是聖上親自點閱的,只有少數幾份,是樓簫的屬官書寫記錄。

  梁翊錦終於知道自己來了個什麼地方,啃到了多難啃的骨頭。

  太子殿下說過,要將樓簫拉下台,換他上去。

  如果找不出錯漏,就安排錯漏,或者派出死士殺之。

  他心底一笑,正了正色,若無其事地繼續看,終於讓他看見了不一樣的。

  他皺起眉:「有狐妖作亂?狐妖遭天雷焚燒成灰?此事你一一說來。」

  樓簫一五一十地告知,梁翊錦:「不對,你們怎麼知道他確實被燒死了,而不是他趁機逃竄了。」

  「人人皆見天雷落下,他被劈死,燃起大火,被燒成灰。」

  梁翊錦不肯放過,甚至道:「你管轄的州府說不定還有別的修為高深的妖怪,那妖怪將狐妖殺了。」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樓簫默了默。

  唐挽還是隱藏狀態,她進來不知多久了,這時飄到那梁翊錦身邊,吹了一口氣。

  梁翊錦肉眼可見地恍惚了,樓簫看著他變得搖搖晃晃。

  他過去收起記錄著狐妖的卷宗,梁翊錦終於清醒的時候,完全不記得狐妖的事,繼續翻看。

  唐挽走到樓簫身側,也吹了吹他。

  他沒被她蠱惑,只是暗笑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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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問:「把他煉成傀儡怎麼樣?這樣他就不找茬了。」

  樓簫勾唇道:「好主意。」

  隨後他苦惱地道:「但是我不會這個法術。」

  她輕笑起來:「我教你,很簡單的。」

  梁翊錦發現他自言自語,皺眉道:「你在和誰說話?」

  樓簫:「大人看錯了。」

  到時間用午膳了,梁翊錦似乎是放棄了,再也不提卷宗和政績的事,午膳上和樓簫一直敬酒,像一對普通朋友那樣聊天。

  梁翊錦和他說了不少朝廷的事,還笑吟吟地舉杯,意味深長地道:

  「現如今太子殿下監國,許多老狐狸見他年輕,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幸好太子殿下英明,把他們一一收拾,這才肅清了朝廷,只可惜不知地方官員是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樓簫:「下官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我觀你確實如此,來來,喝一杯。」

  梁翊錦自己先一飲而盡,往周圍看一圈,道:「只有昨日才見到臨安的都統凌大人,明個再讓他來一趟,本官還有話對他說。」

  他對樓簫使個眼色,樓簫便心領神會,遣退所有侍女和侍從。

  梁翊錦放下青瓷酒杯,神情變得嚴肅:「本官此次奉命前來,其實不止探訪一事,還有一事,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的。」

  他直勾勾盯著樓簫:「十五日前,從京城來了一批字畫,總共二十五幅,你可曾見過?」

  樓簫:「下官從未見過。」

  梁翊錦沉了沉臉色:「字畫全部去了臨安州府的競寶閣,你須即刻下令,將賣出的字畫全部收回來。」

  樓簫的眼神悄然冷了下去,「下官斗膽問這些字畫有何特殊?若殿下喜歡字畫,下官府上也有不少名家之作。」

  梁翊錦搖搖頭:「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你必須現在就下令。」

  樓簫裝模作樣地吩咐下去,心底殺意已起。

  這個人不能留了,但是還是煉成傀儡比較聽話。

  ……

  入夜,他就開始和唐挽學傀儡法術。

  樓簫擔憂地道:「太子的目標是你。」

  唐挽:「墨長夷就是太子身邊的人。」

  她皺了皺眉:「墨長夷明知道我的實力,可只叫人類來找我,這不對。」

  雖然梁翊錦身上有保命的法寶,可樓簫和唐挽都沒把這個放在眼裡,淺顯的法寶不能抵達他們這種級別的妖怪。

  樓簫:「這就說明,梁翊錦只是一個來送死的,還有後招。」

  唐挽沉吟道:「說不定是他覺得我不會待在臨安州府,這般,他應該會讓其餘州府的欽差都搜查我。」

  她教他摺紙吹成傀儡,再教他把人類煉成傀儡,他一個時辰都學會了。

  唐挽笑起:「你天資還不錯,還不會什麼,我都可以教你。」

  於是這一晚,這個院落變得光怪陸離,黑色的暗光閃爍在夜色里。

  她正教著他一招高級偽裝術。

  樓簫不解道:「為什麼明明要偽裝,施法時卻有光?」

  唐挽撓了撓小臉:「你其實可以不要光,只是我自己比較喜歡。」

  他明白了,施法時心念一動,紅色的光一閃而過,他變成了一棵高大的桃花樹。

  唐挽拍了拍手,兩眼發光地道:「不錯呀,會自己用別的光。」

  這棵桃花樹說話了:「你平日也用紅色的光,是因為喜歡嗎?」

  「非也,這是我的生來的顏色,我變不了。」她晃晃手指,紅色的法術飄在桃花樹的枝頭,瞬間滿樹開滿嬌嫩的桃花。

  他笑了起來,枝葉輕晃,花瓣就簌簌而下,落在她肩頭。

  她伸手接住一些,在他眼裡,她的笑容比灼灼桃花更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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