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校霸的心機初戀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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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鐘的等待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江灼坐在沙發上,手指一直不安地摩挲著酒杯的杯沿,眼睛盯著包廂的門。

  門終於開了,夏妧穿著一件駝色的長風衣,裡面是簡單的白毛衣和牛仔褲,長發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她走進來的時候,包廂里的光線仿佛都柔和了幾分。謝晉趕緊把歪在沙發上的江灼扶起來,交到她手裡。

  夏妧接過他,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謝晉他們點點頭:「麻煩你們了,阿灼他總是這樣,喜歡喝酒。」

  謝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張了張嘴,到底是沒忍住,低聲道:「妧妧,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告訴我,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的。」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在江灼眼皮底下向夏妧遞了橄欖枝,意味著他背叛了兄弟之間的某種默契。但他還是說了,因為夏妧值得。

  夏妧微微怔了怔,隨即彎了彎唇角,算是應下了。

  司機把江灼扶進后座的時候,夏妧也跟著坐了進去。車內的暖風開著,江灼半靠在她肩上,呼吸間全是酒氣混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夏妧低頭的時候,忽然瞥見他右手手背的傷口,應該是當初車禍留下的。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托起他的手,低頭對著那道傷口吹了吹。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江灼的指尖本能地蜷了一下。

  夏妧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又像說給他聽,「阿灼,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呢?」

  江灼的睫毛猛地顫了顫,心底翻湧起洶湧的愧疚,為什麼他不願意相信她呢?

  初見那天她說的那些話或許都只是氣話,是他沒讓她看到誠意,是他一上來就用了最極端的方式。

  他枕著夏妧的肩膀,蹭了蹭,借著酒意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悶悶地開口:「老婆,我愛你。別討厭我,我的心好疼。」

  他抓著夏妧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襯衫和薄薄一層肌肉,夏妧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夏妧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她咬著下唇想把手抽回來,可江灼攥得太緊,那力道不像是喝醉了的人該有的。

  她瞥了他一眼,見他閉著眼,睫毛濕漉漉的,又心軟了,到底沒再掙扎。

  邁巴赫在夜色中平穩地駛向公寓,回家之後,江灼徹底借著酒意耍起了無賴。

  從玄關到臥室,他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掛在夏妧身上,一會兒低頭親她的發頂,一會兒摟著她的腰不撒手,含含糊糊地喊「老婆」「妧妧」「別走」,翻來覆去地叫。

  夏妧被他鬧得臉頰通紅,推又推不開,罵又捨不得,最後被他連哄帶抱地帶進了臥室,胡鬧了好一通,直到窗外的月光都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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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妧氣喘吁吁地躺在他懷裡,長發散在枕頭上,額角沁著一層薄汗。江灼的手臂還緊緊箍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可他的眼睛是清明的,那些酒意在他眼底褪得乾乾淨淨,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泛紅的耳尖、還有脖頸上被他剛才鬧出來的淡粉色痕跡,胸腔里某個地方又酸又漲。

  他似乎真的做錯了,可錯已經犯了,怎麼才能讓妧妧原諒他呢?

  ……

  第二天清晨,夏妧從柔軟的大床中醒來時,指尖習慣性地探向身側,床單微涼,沒有餘溫。

  江灼已經離開了,傭人端著托盤輕輕叩門,上面疊著一套剪裁精緻的米白色連衣裙,配著同色系的小羊皮平底鞋。

  八點整,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樓下。車窗降下,江灼正低頭翻看文件,像是在等她好久了。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最終停在一片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夏妧愣住了,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孤兒院,可眼前的一切已經全然不同。

  原本斑駁掉漆的外牆刷成了溫暖的鵝黃色,院子裡架起了嶄新的滑梯、鞦韆和攀爬架,幾個孩子正追著一隻皮球跑,笑聲脆得像鈴鐺。就連原本荒蕪的角落也種上了花,月季開得正盛。

  老院長得到消息迎出來,握住夏妧的手時眼眶泛紅:「妧妧,你回來了。這些年我一直想當面跟你道謝,你匯來的那些錢,我們都用在孩子身上了,換了新床鋪,修了圖書室,還給孩子們請了繪畫老師!正是因為有你,孩子們才能過上現在的生活。」

  夏妧下意識看向江灼,他正站在幾步外,單手插兜,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過比起夏妧對他的好,不足十分之一。

  「走吧,咱們去院長辦公室,還有個重要的人要見你。」江灼回過身,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夏妧茫然的瞬間,院長在旁輕聲解釋:「這是江先生查了好久才找到的,她是你父親的妹妹。他拿著你出生時的檔案,一家一家醫院比對,又跑了好幾個城市的戶籍所,才終於把你姑姑找到了。」

  夏妧的鼻子猛地一酸,望著眼前那雙含淚的眼睛,一股說不清的親近感湧上來,像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共振。

  她走過去,中年女人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當初你爸媽出了車禍,我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我以為你也不在了,沒想到這二十多年,你一直就在海城,我居然從來沒遇見過你。」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從泛黃的舊照片聊到童年的瑣事,從父母生前的趣事聊到這些年各自的輾轉。

  姑姑說她退休前在海城一所中學當語文老師,現在書房裡還留著哥嫂的照片。夏妧聽著聽著,悄悄把臉埋進小姨的肩窩,不讓眼淚洇濕對方的外套。

  離開時已經是中午了,江灼全程安靜地陪在一旁,偶爾遞紙巾,存在感低得幾乎讓人忘記他才是這一切的促成者。

  直到上了車,他才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姑姑一個人住老小區,六樓沒電梯,我不放心。我讓人在咱們附近收拾了一套同戶型的房子,家具都是現成的,後天就能搬。」

  夏妧猛地轉頭看他,還是真心道:「謝謝你。」

  江灼無奈的擁住她,「老婆,不要跟我說謝謝,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以後有姑姑陪著你,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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