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校霸的心機初戀24
江灼猛地抬頭，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必須帶上柳妍。
只有把柳妍帶到夏妧面前，讓她親口說清楚，他才能解釋這一切不是他自願的。
他必須讓夏妧知道，他從來沒有變過心。
他一把拽住柳妍的手腕，把她塞進了后座，自己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柳妍被慣性和急轉彎甩得東倒西歪，臉色煞白。她本來就暈車，這種速度讓她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她抓住車頂扶手，聲音斷斷續續：「阿灼……你慢點……我受不了……」
江灼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車子拐過一個急彎，迎面駛來一輛藍綠色的計程車。
江灼的目光穿透擋風玻璃，看見了后座那個熟悉的身影，夏妧靠著窗坐著，側臉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猛地按響喇叭，聲音嘶啞地吼出來：「妧妧，別走！」
計程車里，夏妧似乎聽見了，又似乎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她偏過頭，隔著兩層玻璃，目光和江灼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她的睫毛顫了顫，隨即扭回頭，對司機說了一句：「師傅，麻煩開快點。」
司機應了一聲，腳下油門一踩，正好搶在黃燈變紅的最後一秒衝過了十字路口，綠燈變成紅燈。
江灼的車頭已經到了停止線前，可他不敢踩剎車。他怕自己一停下來，那個背影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他咬著牙，猛打方向盤想要追過去，可側方一輛銀灰色轎車躲閃不及，車頭狠狠地撞上了江灼的駕駛座。
金屬扭曲的巨響像一把鈍刀劈開了周圍的空氣，玻璃碎片四散飛濺，安全氣囊砰地彈開。
計程車的后座上，夏妧被那聲巨響震得猛地回頭，瞳孔驟縮。她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在十字路口中央被撞得旋轉了半圈，冒著白煙，靜靜地停了下來。
「師傅，停下！」夏妧匆忙下車，快速奔向江灼。
江灼的眼皮沉重地耷著，在意識昏沉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夏妧向他奔來的身影。
柳明在知道自己妹妹出車禍的時候就趕到醫院了，他看到夏妧還在這裡，心中充滿怒氣，「你為什麼還不走？現在事情變成這樣，你就沒有責任嗎？」
夏妧控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我知道的，我只要看到他平安，我立刻就走。」
幾個小時後，手術燈滅了。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聲音帶著疲憊：「病人家屬在哪？」
柳明迎上去：「我是柳妍的哥哥。醫生，他們怎麼樣了？」
「后座的柳妍傷得不重，主要是頭部輕微腦震盪和幾處軟組織挫傷，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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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翻開病歷，接著道：「但主駕駛那位他全身多處骨折，兩根肋骨刺破肺部導致血氣胸，左腿粉碎性骨折。不過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夏妧扶住牆穩了穩，問道：「醫生，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看穿了什麼，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換無菌服進去，別碰他，別待太久。」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呼吸機規律的送氣聲。江灼躺在那裡，睡得很沉，眉心還有被碎玻璃劃傷的口子。
夏妧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江灼從來不算世俗意義上的好孩子，他喜歡喝酒，喜歡泡吧，喜歡把機車的油門擰到底在深夜的環城路上瘋跑。
可就是這樣一個渾身帶刺的人，跟她在一起時卻總是很乖。她說不喜歡煙味，他第二天就戒了。她說賽車太危險，他把那輛改裝過的賽車賣了，換成一輛安全係數高的轎車。
是愛讓人低頭，讓一身反骨的人學會收斂鋒芒。
夏妧從包里取出那串手鍊，那是她獲獎的時候江灼送她的禮物，她一直很珍惜。
她解開搭扣，輕輕放在他枕邊，「我來看過你了，你要好好的。」
然後她轉身，沒有回頭。
飛機起飛的時候，夏妧透過舷窗看著跑道上的燈一盞盞往後退。手機里存著未發送的消息，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又閃，最後她還是按滅了屏幕。
……
江灼醒來時，喉嚨幹得像著了火，喊出的第一句話卻是一個名字：「妧妧！」
他猛然睜眼，劇痛從四肢百骸同時湧上來。護士正在換吊瓶，被他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先生您別動！」
「她在哪兒？」江灼偏過頭，目光急急地掃過病房的每個角落，什麼都沒有。
門被推開，柳妍坐在輪椅上被柳明推進來。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到江灼醒了，眼裡終於有了些神采：「阿灼，你醒了！」
江灼看著她，第一句話卻是：「妧妧呢？我分明看到她回來了，我看見了！」
柳明把妹妹的輪椅停在床尾，抱著手臂冷嗤一聲：「江灼，你看清楚，這幾天一直在這兒守著的是我妹妹，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夏妧。她從你出事到現在，我壓根沒見過她一面。別做夢了，人家早就飛國外過她的逍遙日子去了！」
「你騙人！」江灼猛地想撐起身，左腿的石膏撞在床欄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他眼前一黑。
可他顧不上，眼睛死死盯著床頭，那條銀色的手鍊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枕邊，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小圈光暈。
她回來過，她一定回來過。如果沒有，這條手鍊不可能在這裡。
「她來過了，我要去找她！」江灼的聲音發抖，整個人劇烈的掙紮起來。
「醫生！快來！」柳明沖門口喊。
主治醫生衝進來時，江灼已經把輸液針從手背上拔掉了，暗紅色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醫生當機立斷，將一針鎮定劑推入他的靜脈。江灼的身體瞬間像被抽走了骨頭，慢慢軟下來，眼睛卻還倔強地睜著，不肯閉上。
「把他四肢固定好，以防他再次掙脫。」醫生對護士吩咐完，嘆了口氣，走出病房。
房間裡安靜下來，柳妍被柳明推走前，回頭看了江灼一眼。他整個人癱在病床上，手腳都被軟帶固定在床欄，像是被釘在標本盒裡的蝴蝶。
「阿灼，別想她了好不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江灼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淌進耳廓里，涼得發顫。
他恨自己，恨自己現在這副廢掉的樣子，連爬起來找她的力氣都沒有。更恨的是，他分明知道她為什麼走，可他在那一刻什麼都做不了。
只有把柳妍帶到夏妧面前，讓她親口說清楚，他才能解釋這一切不是他自願的。
他必須讓夏妧知道，他從來沒有變過心。
他一把拽住柳妍的手腕，把她塞進了后座，自己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柳妍被慣性和急轉彎甩得東倒西歪，臉色煞白。她本來就暈車，這種速度讓她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她抓住車頂扶手，聲音斷斷續續：「阿灼……你慢點……我受不了……」
江灼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車子拐過一個急彎，迎面駛來一輛藍綠色的計程車。
江灼的目光穿透擋風玻璃，看見了后座那個熟悉的身影，夏妧靠著窗坐著，側臉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猛地按響喇叭，聲音嘶啞地吼出來：「妧妧，別走！」
計程車里，夏妧似乎聽見了，又似乎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她偏過頭，隔著兩層玻璃，目光和江灼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她的睫毛顫了顫，隨即扭回頭，對司機說了一句：「師傅，麻煩開快點。」
司機應了一聲，腳下油門一踩，正好搶在黃燈變紅的最後一秒衝過了十字路口，綠燈變成紅燈。
江灼的車頭已經到了停止線前，可他不敢踩剎車。他怕自己一停下來，那個背影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他咬著牙，猛打方向盤想要追過去，可側方一輛銀灰色轎車躲閃不及，車頭狠狠地撞上了江灼的駕駛座。
金屬扭曲的巨響像一把鈍刀劈開了周圍的空氣，玻璃碎片四散飛濺，安全氣囊砰地彈開。
計程車的后座上，夏妧被那聲巨響震得猛地回頭，瞳孔驟縮。她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在十字路口中央被撞得旋轉了半圈，冒著白煙，靜靜地停了下來。
「師傅，停下！」夏妧匆忙下車，快速奔向江灼。
江灼的眼皮沉重地耷著，在意識昏沉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夏妧向他奔來的身影。
柳明在知道自己妹妹出車禍的時候就趕到醫院了，他看到夏妧還在這裡，心中充滿怒氣，「你為什麼還不走？現在事情變成這樣，你就沒有責任嗎？」
夏妧控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我知道的，我只要看到他平安，我立刻就走。」
幾個小時後，手術燈滅了。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聲音帶著疲憊：「病人家屬在哪？」
柳明迎上去：「我是柳妍的哥哥。醫生，他們怎麼樣了？」
「后座的柳妍傷得不重，主要是頭部輕微腦震盪和幾處軟組織挫傷，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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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翻開病歷，接著道：「但主駕駛那位他全身多處骨折，兩根肋骨刺破肺部導致血氣胸，左腿粉碎性骨折。不過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夏妧扶住牆穩了穩，問道：「醫生，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看穿了什麼，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換無菌服進去，別碰他，別待太久。」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呼吸機規律的送氣聲。江灼躺在那裡，睡得很沉，眉心還有被碎玻璃劃傷的口子。
夏妧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江灼從來不算世俗意義上的好孩子，他喜歡喝酒，喜歡泡吧，喜歡把機車的油門擰到底在深夜的環城路上瘋跑。
可就是這樣一個渾身帶刺的人，跟她在一起時卻總是很乖。她說不喜歡煙味，他第二天就戒了。她說賽車太危險，他把那輛改裝過的賽車賣了，換成一輛安全係數高的轎車。
是愛讓人低頭，讓一身反骨的人學會收斂鋒芒。
夏妧從包里取出那串手鍊，那是她獲獎的時候江灼送她的禮物，她一直很珍惜。
她解開搭扣，輕輕放在他枕邊，「我來看過你了，你要好好的。」
然後她轉身，沒有回頭。
飛機起飛的時候，夏妧透過舷窗看著跑道上的燈一盞盞往後退。手機里存著未發送的消息，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又閃，最後她還是按滅了屏幕。
……
江灼醒來時，喉嚨幹得像著了火，喊出的第一句話卻是一個名字：「妧妧！」
他猛然睜眼，劇痛從四肢百骸同時湧上來。護士正在換吊瓶，被他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先生您別動！」
「她在哪兒？」江灼偏過頭，目光急急地掃過病房的每個角落，什麼都沒有。
門被推開，柳妍坐在輪椅上被柳明推進來。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到江灼醒了，眼裡終於有了些神采：「阿灼，你醒了！」
江灼看著她，第一句話卻是：「妧妧呢？我分明看到她回來了，我看見了！」
柳明把妹妹的輪椅停在床尾，抱著手臂冷嗤一聲：「江灼，你看清楚，這幾天一直在這兒守著的是我妹妹，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夏妧。她從你出事到現在，我壓根沒見過她一面。別做夢了，人家早就飛國外過她的逍遙日子去了！」
「你騙人！」江灼猛地想撐起身，左腿的石膏撞在床欄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他眼前一黑。
可他顧不上，眼睛死死盯著床頭，那條銀色的手鍊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枕邊，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小圈光暈。
她回來過，她一定回來過。如果沒有，這條手鍊不可能在這裡。
「她來過了，我要去找她！」江灼的聲音發抖，整個人劇烈的掙紮起來。
「醫生！快來！」柳明沖門口喊。
主治醫生衝進來時，江灼已經把輸液針從手背上拔掉了，暗紅色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醫生當機立斷，將一針鎮定劑推入他的靜脈。江灼的身體瞬間像被抽走了骨頭，慢慢軟下來，眼睛卻還倔強地睜著，不肯閉上。
「把他四肢固定好，以防他再次掙脫。」醫生對護士吩咐完，嘆了口氣，走出病房。
房間裡安靜下來，柳妍被柳明推走前，回頭看了江灼一眼。他整個人癱在病床上，手腳都被軟帶固定在床欄，像是被釘在標本盒裡的蝴蝶。
「阿灼，別想她了好不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江灼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淌進耳廓里，涼得發顫。
他恨自己，恨自己現在這副廢掉的樣子，連爬起來找她的力氣都沒有。更恨的是，他分明知道她為什麼走，可他在那一刻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