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詭異女醫的特殊信物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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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鳶。"

  她的頭歪在周渡臂彎里,輕飄飄的,好似風一吹就要消散……

  周渡腦中緊繃著一股繩,慌亂之中快要抓不住最後一絲理智,他附身,將額頭貼上溫鳶的,探到這具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點被抽走。

  他最後那點所剩無幾的理智也快要被帶走,他掌心托著溫鳶,幾乎要將人嵌進懷裡。

  「阿鳶,阿鳶……」他不厭其煩的喚著,可一聲比一聲低,就在他的那根弦快要斷開時,他探到了一縷極細的氣息,亂的在風裡顫。

  他勉強找到了一線喘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發間,在昏暗的密室里漸漸安定下來。

  他將她抱了起來,穩穩噹噹的離開了密室。

  兩個守在出口的人立刻迎了上來:「周總。」

  "去遊戲公司,"周渡聲音沙啞,"讓他們把這個遊戲的原始數據傳給我,若是轉達不了就讓他們直接進遊戲,到古鎮來找我。"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的便給了自己一刀,出了遊戲。

  醫館二樓的門半敞著,周渡把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像處理什麼珍寶一般。

  他在床邊坐下來,用溫水替她細細將手上與嘴角的血污擦乾淨,又虛虛攏著溫鳶的手,檢查過再無半點傷痕後才停下。

  他枯坐在溫鳶身側,滿身頹色,絮絮叨叨的:「阿鳶,求你了,快點醒來好不好?」

  那麼多年,他才成就完整的靈魂,才記起一切,所有缺失的情感還未補上,甚至還沒來得及聽她親口說喜歡自己……

  ——

  另一邊,遊戲公司比往常熱鬧了十倍不止。

  茶水間的印表機就沒停過,辦公室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掛斷了又響,響了沒人接。

  玩家的投訴像水一樣從各個埠湧進來,但網絡上的輿論被一篇匿名的帖子死死壓住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周氏的兩個人走進來,西裝外套都沒穿,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拎著文件夾。

  領頭那個把文件夾攤開在桌上,沒有坐,就這麼站著說:"收購意向書,電子版已經發到你們法務的郵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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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營看著那份文件夾,頁腳印著周氏集團的logo,他沒有打開,問了一句:"是周總的意思?"

  領頭的人點了一下頭:"是,另外還有一句話轉達,周總說,讓你們把這個遊戲的原始數據傳給他,若是轉達不了就讓你們直接進遊戲去見他,當面解釋。"

  運營的指節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想起今天早上高層開會的意思。

  如今這遊戲已經成為了棄子,不答應周氏,玩家的怒氣便能一把火將項目燒個乾淨,更何況,這遊戲……

  他思索了一番,很快同意。

  "我們進遊戲。"

  遊戲公司的人被推進遊戲的時候,古鎮的夜色正濃,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們走進醫館裡,周渡正等在那裡。

  "周總。"

  見周渡顯然沒耐心同他們寒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深知這個項目的彌天大謊已經圓不回去了。

  硬著頭皮開口:"抱歉,周總,溫鳶和整個古鎮的原始代碼是憑空出現的。"

  他停了停,像是在等周渡的反應。

  可周渡像是早已知道,臉上並沒有什麼情緒。

  "我們無法干涉那個代碼的本源,整個副本搭起來的時候,劇情走向、NPC的行為邏輯、陣法的運轉,這些東西在底層數據里就已經寫好了,」

  「我們只能在上面開闢規則和任務線,整個故事的走向,只有溫鳶一個人能決定。"

  空蕩蕩的醫館裡,這些詭異又真實的話一遍遍證實了周渡心中所想。

  "她跟古鎮綁在一起,陣法的根基是她,破陣的反噬作用在她身上,不是我們能改的數據。"

  所以這一方世界壓根不能算虛擬的,他的另一半靈魂是真切的與阿鳶產生過糾葛。

  這也就能解釋他對枯井的懼怕,是作為生歸的本能在抗拒。

  而阿鳶所遭受到的一切,也是真實的,百餘年,她究竟付出了多少……

  「既然數據不可以改,那就去照著那兩個陣法查,我要知道被陣法反噬後,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那兩人還沒開口,樓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滾落下來,砸在木地板上。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虛弱的喘息聲。

  周渡的身體比腦子快,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樓梯上了,木梯在他腳下吱呀作響,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去。

  推開臥房的門時,溫鳶正半伏在床沿邊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攥著被角,肩胛骨在薄薄的寢衣下面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汗,幾縷碎發貼在臉側,嘴唇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周渡兩步跨過去蹲下來,把她從地上撈起來靠進自己懷裡。

  她整個人輕得不像話,肩胛骨硌著他的胸口,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骨骼的稜角。

  "阿鳶。"

  溫鳶看過來的時候,周渡的心猛地震顫,像是靈魂深處最深的烙印找到了歸處。

  "……周渡。"

  周渡的喉頭滾動,手臂收緊了。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穩一些,但她的身體在他懷裡軟得像一塊浸透了水的布,每一寸都沉甸甸地往下墜。

  她的手抬起來,指尖碰上他的下頜:"我都想起來了。"

  那四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周渡的心像被人攥住又猛地鬆開。

  她嘴唇蒼白,濕漉漉的眼睫下盛滿了他,好像在安撫:"我沒事。"

  手從他下頜滑落下去,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像是耗盡了。

  周渡一把接住那隻手攥進掌心裡,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涼得像塊玉。

  "生歸。"她又叫了他一聲,帶著一點軟,像是在哄他,"你回來了。"

  難怪第一次見他時就覺得莫名熟悉,還有那層薄的不像話的靈魂,原是不全……

  周渡不自覺的應了一聲,隨即又感到無奈,原來那個讓他嫉妒了這麼多天的影子,竟然是他自己。

  可他還沒來得及為這件事生出任何餘裕來消化,他就感受到了溫鳶靠在他懷裡的身體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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