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詭異女醫的特殊信物30
她此刻看起來和白天沒有任何區別，圍裙乾淨，頭髮抿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笑紋像刻上去的暖意。
"……趙嬸？"一個玩家試探著開口，"不是說白天NPC不會隨意攻擊玩家嗎？"
趙嬸把湯碗端到桌邊，擺了擺手，語氣像在哄孩子："別怕別怕，那些不是我們鎮上的人，來，喝口湯暖暖胃，我看你們嚇得臉都白了。"
湯碗冒著熱氣，骨湯熬得濃白，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蔥花翠綠地散在碗沿。
香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胃跟著條件反射地絞了一下。
但那個被灰衣"NPC"追了三條街的玩家已經繃不住了。
他全身都在抖，瞳孔縮成針尖大，手裡的刀握得指節發白。
他盯著趙嬸端碗的手，那雙手很白，白得不正常，指甲縫裡有什麼暗紅色的東西嵌著，沒洗乾淨。
"別過來，"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離我遠一點！"
趙嬸還笑著。端著碗往前遞了一步。
"這孩子，嚇著了？沒事沒事，喝了湯就好了……"
刀光一閃。
刀扎進去的位置在左肩下方，不致命，但深可見骨，暗色的東西從傷口裡滲出來，沒有血味，只有一股粘稠的灰霧。
她臉上的笑還在，只是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你這孩子……"她低頭看了看傷口，又抬起頭來，聲音還是溫溫的，"嬸子熬了一早上的湯……"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系統播報聲響起。
【檢測到玩家惡意傷害古鎮內NPC，行為判定違規，觸發懲罰機制。】
【古鎮將陷入永久黑暗，所有NPC將以真實面貌示人。】
【警告：古鎮內混入了非原住民的存在，請玩家仔細辨別，尋找線索，安全通關。】
屋外的天光在一瞬間滅了。
所有亮度同時被抽走，連影子都來不及拉長，灶台上的火苗跟著跳了一下，變成了幽綠色的。
鍋里的骨湯還在滾，但湯麵上浮著的東西變了顏色，不再像肉骨，更像某種說不清形狀的塊狀物在翻湧。
趙嬸站在灶台後面，臉上的"人皮"正在融化。
像蠟一樣，從額角開始往下淌，露出底下一張灰青色半透明的面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端碗的手，手上的皮膚也在脫落，露出裡面枯枝一樣的骨骼。
可她還在笑，那笑容和剛才一樣和善，只是嵌在一張已經不像人的臉上，怎麼看怎麼詭異。
"湯……"她端著碗又往前遞了一步，聲音像從很遠的水底傳上來的，"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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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幾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門板的另一面，指甲刮擦的聲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碎沙啞的聲音低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從屋子各處的縫中滲進來。
"……還我命來……"
"……為什麼……還困在這裡……"
"……放我們走……"
屋內的燭光晃了一下，又滅了一盞。
剩下幾盞的光束里，所有人都看見了門縫底下滲進來什麼東西，無聲地蔓延著，像活物一樣，沿著地磚的縫隙朝他們的腳邊爬過來。
——
醫館內，周渡在聽到系統播報的時候，便知道外面出事了。
沒過多久，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周渡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轉而朝一旁探著腦袋的溫鳶解釋：「是我的兩個朋友，外面好像亂起來了，可以讓他們進來躲一躲嗎？」
溫鳶點頭，答應的很快：「既然是朋友，就讓他們快進來歇一歇吧，我去燒點熱水。」
她轉身往後屋走，裙擺掃過門檻。
周渡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移了一瞬，門口那兩人飛快的躲了進來，身上都帶著風塵僕僕的涼氣。
衣服上的泥土和暗色的污漬混在一起，其中一個臂彎處破了一道口子，布料翻卷著露出裡面一層薄薄的底衣。
他們看見周渡，明顯鬆了口氣，但目光掃到從後面走過來的溫鳶時，又本能地繃直。
周渡把門重新合上，插栓落回原處，轉過身來問："怎麼回事？"
見他們飛快掃了一眼溫鳶，又猶猶豫豫的樣子，周渡瞭然：「不用避著她，有什麼就直說。」
溫鳶遞了兩杯熱茶給他們，絲毫沒有被外面的黑夜所影響，依舊是那副模樣。
或許就跟周總所說的那樣，溫大夫不是幕後之人，整個古鎮的真相另有隱情。
兩人呷了一口熱茶，那顆狂跳的心才慢慢安定了下來。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人壓低聲音："外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批見人就攻擊的NPC，我們四散開來東躲西藏，但沒過一會，也不曉得是哪個龜孫又違反了遊戲規則，觸發了永久黑暗，緊接著那些無差別攻擊人的NPC就變得更強了，好幾個玩家當場被撕碎了。"
另一個跟著點頭："我們在鎮西躲了一陣，後來那些東西越來越多，追著我們跑，跟那群玩家走散了，摸到醫館附近才稍微安全一點，往這邊跑的時候那些東西好像不敢靠近。"
年長的人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不過跑過來的路上，我遠遠看了鎮口一眼，那邊好像有紅光，灰霧太厚了看不清是什麼，但顏色很扎眼，本來想去看看，但後面追得太緊，沒來得及。"
周渡的眼睫微動。
這些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確實古怪，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些沒有理智的NPC，此前不曾出現在古鎮中，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古鎮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不過剛剛觸發了永久黑暗，古鎮口又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異常的紅光，說是巧合也不太可能，或許被黑暗籠罩的古鎮會出現一些新的線索也說不定。
"我去鎮口看看。"他說。
身後的溫鳶立刻跟了上來：「我和你一起去。」
周渡回頭看著她，燈影里她的臉被映得溫潤，眉眼舒展著，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
"……趙嬸？"一個玩家試探著開口，"不是說白天NPC不會隨意攻擊玩家嗎？"
趙嬸把湯碗端到桌邊，擺了擺手，語氣像在哄孩子："別怕別怕，那些不是我們鎮上的人，來，喝口湯暖暖胃，我看你們嚇得臉都白了。"
湯碗冒著熱氣，骨湯熬得濃白，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蔥花翠綠地散在碗沿。
香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胃跟著條件反射地絞了一下。
但那個被灰衣"NPC"追了三條街的玩家已經繃不住了。
他全身都在抖，瞳孔縮成針尖大，手裡的刀握得指節發白。
他盯著趙嬸端碗的手，那雙手很白，白得不正常，指甲縫裡有什麼暗紅色的東西嵌著，沒洗乾淨。
"別過來，"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離我遠一點！"
趙嬸還笑著。端著碗往前遞了一步。
"這孩子，嚇著了？沒事沒事，喝了湯就好了……"
刀光一閃。
刀扎進去的位置在左肩下方，不致命，但深可見骨，暗色的東西從傷口裡滲出來，沒有血味，只有一股粘稠的灰霧。
她臉上的笑還在，只是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你這孩子……"她低頭看了看傷口，又抬起頭來，聲音還是溫溫的，"嬸子熬了一早上的湯……"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系統播報聲響起。
【檢測到玩家惡意傷害古鎮內NPC，行為判定違規，觸發懲罰機制。】
【古鎮將陷入永久黑暗，所有NPC將以真實面貌示人。】
【警告：古鎮內混入了非原住民的存在，請玩家仔細辨別，尋找線索，安全通關。】
屋外的天光在一瞬間滅了。
所有亮度同時被抽走，連影子都來不及拉長，灶台上的火苗跟著跳了一下，變成了幽綠色的。
鍋里的骨湯還在滾，但湯麵上浮著的東西變了顏色，不再像肉骨，更像某種說不清形狀的塊狀物在翻湧。
趙嬸站在灶台後面，臉上的"人皮"正在融化。
像蠟一樣，從額角開始往下淌，露出底下一張灰青色半透明的面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端碗的手，手上的皮膚也在脫落，露出裡面枯枝一樣的骨骼。
可她還在笑，那笑容和剛才一樣和善，只是嵌在一張已經不像人的臉上，怎麼看怎麼詭異。
"湯……"她端著碗又往前遞了一步，聲音像從很遠的水底傳上來的，"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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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幾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門板的另一面，指甲刮擦的聲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碎沙啞的聲音低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從屋子各處的縫中滲進來。
"……還我命來……"
"……為什麼……還困在這裡……"
"……放我們走……"
屋內的燭光晃了一下，又滅了一盞。
剩下幾盞的光束里，所有人都看見了門縫底下滲進來什麼東西，無聲地蔓延著，像活物一樣，沿著地磚的縫隙朝他們的腳邊爬過來。
——
醫館內，周渡在聽到系統播報的時候，便知道外面出事了。
沒過多久，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周渡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轉而朝一旁探著腦袋的溫鳶解釋：「是我的兩個朋友，外面好像亂起來了，可以讓他們進來躲一躲嗎？」
溫鳶點頭，答應的很快：「既然是朋友，就讓他們快進來歇一歇吧，我去燒點熱水。」
她轉身往後屋走，裙擺掃過門檻。
周渡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移了一瞬，門口那兩人飛快的躲了進來，身上都帶著風塵僕僕的涼氣。
衣服上的泥土和暗色的污漬混在一起，其中一個臂彎處破了一道口子，布料翻卷著露出裡面一層薄薄的底衣。
他們看見周渡，明顯鬆了口氣，但目光掃到從後面走過來的溫鳶時，又本能地繃直。
周渡把門重新合上，插栓落回原處，轉過身來問："怎麼回事？"
見他們飛快掃了一眼溫鳶，又猶猶豫豫的樣子，周渡瞭然：「不用避著她，有什麼就直說。」
溫鳶遞了兩杯熱茶給他們，絲毫沒有被外面的黑夜所影響，依舊是那副模樣。
或許就跟周總所說的那樣，溫大夫不是幕後之人，整個古鎮的真相另有隱情。
兩人呷了一口熱茶，那顆狂跳的心才慢慢安定了下來。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人壓低聲音："外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批見人就攻擊的NPC，我們四散開來東躲西藏，但沒過一會，也不曉得是哪個龜孫又違反了遊戲規則，觸發了永久黑暗，緊接著那些無差別攻擊人的NPC就變得更強了，好幾個玩家當場被撕碎了。"
另一個跟著點頭："我們在鎮西躲了一陣，後來那些東西越來越多，追著我們跑，跟那群玩家走散了，摸到醫館附近才稍微安全一點，往這邊跑的時候那些東西好像不敢靠近。"
年長的人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不過跑過來的路上，我遠遠看了鎮口一眼，那邊好像有紅光，灰霧太厚了看不清是什麼，但顏色很扎眼，本來想去看看，但後面追得太緊，沒來得及。"
周渡的眼睫微動。
這些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確實古怪，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些沒有理智的NPC，此前不曾出現在古鎮中，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古鎮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不過剛剛觸發了永久黑暗，古鎮口又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異常的紅光，說是巧合也不太可能，或許被黑暗籠罩的古鎮會出現一些新的線索也說不定。
"我去鎮口看看。"他說。
身後的溫鳶立刻跟了上來：「我和你一起去。」
周渡回頭看著她，燈影里她的臉被映得溫潤，眉眼舒展著，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