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重生異國老大是竹馬24
裴嶼的目光依然沒有從她身上移開，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語：「今天真是個極好的日子。」
溫鳶沒聽清：「什麼？」
裴嶼往後退了一步，單膝跪了下去。
溫鳶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手伸進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個墨藍色的絨面戒指盒。
盒蓋翻開，裡面躺著一枚戒指，銀色的戒圈上纏著荊棘的枝蔓，枝葉間攀附著細小的薔薇花苞，花苞的縫隙里托著一顆翠綠色的寶石。
那綠色和他的眼睛一樣，剔透沉靜，像一汪被凍住的深潭，光線穿過寶石的切面時折射出細碎的金綠色碎芒。
溫鳶的呼吸停了一拍。
裴嶼仰頭看她，翠綠色的眼瞳里只映著她一個人，嘴角掛著溫潤笑意，但那笑將所有的偽裝都卸乾淨了，只留下一張坦蕩認真的臉。
「自從那天你說喜歡我，」他的每個字都像在地上扎了根，穩穩地落下來，「我就讓人去設計了這一款戒指。也是今天剛送到。」
他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更甚。
「所以我剛才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仰著頭看她，目光溫柔而鄭重，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五年前被迫離開時他沒來得及說的話，如今成為了一顆漂亮完整的真心，兜兜轉轉，終於得見天光。
「不知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否願意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與我共度一生。」
溫鳶的眼眶裡蓄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和那顆與他眼睛一樣的綠寶石，胸口有什麼東西被撐得滿滿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點啞：「我願意。」
裴嶼將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握著她的左手，將戒圈套上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卡在指根的位置，荊棘的枝蔓環繞著皮膚，薔薇的花苞輕輕貼著她的指節。
綠色的寶石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顆被月光浸透的露珠。
溫鳶低頭看著手上那枚戒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為什麼會選綠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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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嶼站起身，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他眼中漾著溫熱的暖色，嘴唇微微彎了一下：「你猜。」
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已經浮起了那個畫面，很多年前，巷子裡，幾個大孩子攔住他，說他的眼睛顏色奇怪，一看就是來路不明的野孩子。
她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擋在他面前，替他趕走了那群人。
然後轉過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的眼睛很好看，像綠寶石一樣。」
可她不知道，她的眼睛更漂亮，有著這世間所有珍寶都不曾有的明亮。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也是讓他的存在有了意義的開端。
「走吧，該出發了。」裴嶼抬手替她將鬢邊那縷碎發攏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時停了一瞬。
溫鳶這才從戒指上移開目光，抬眼看他。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的領口，指腹拂過那枚領扣，將角度擺正。
杏眼彎起來，帶著一點促狹的光：「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得提前熟悉一下了，我該叫你裴先生了。」
裴嶼的動作頓住。
她站在兩步之外，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青色的旗袍映出一層柔光。
那三個字從她嘴裡落下來，隨意又自然。
他心念淺動，忽然覺得這個稱呼從來沒有那麼好聽過。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戒圈的稜角貼上他的手心，微涼。
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從瞳孔深處浮上來：「裴夫人，跟緊我。」
溫鳶指尖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仰著臉看了他兩秒，嘴角彎起。
管家已經在門廳等著了，深色西裝筆挺，微微欠身拉開了大門。
暮色從門外湧進來，涼絲絲的，帶著海風的氣味。
黑色的轎車停在台階下方，引擎低低運轉著，車燈在漸暗的天色里亮起兩束暖白色的光。
裴嶼走下台階，伸手擋住車門上沿，等溫鳶側身坐進后座，那截青色的裙擺收攏在膝上，他才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引擎聲低低地響起來。
車子沿著林蔭道駛出別墅區，兩旁的樹木向後退去，枝葉縫隙間漏出遠處海面的碎光。
灰藍色的天光融在水面上，在天際線處劃開一道模糊的分界。
溫鳶靠在座椅上，左手被他握在掌心裡，那枚綠寶石偶爾被車窗外流進來的光照到，像一顆縮小的潮汐在她手背上安靜地起伏。
車窗玻璃上兩個人的倒影，靠在一起。
海風越來越近了。
——
女傭房裡的燈還亮著。
蘇嬈嬈蜷在床上，渾身濕透，汗從額角往下淌，洇進枕頭裡，又被體溫烤乾，留下一圈泛黃的印痕。
她的面色潮紅得不正常，嘴唇卻乾裂發白，整張臉像是被人按在蒸籠里蒸過一樣，皮膚底下透著一種不健康的紅。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那天晚上從偏廳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後半夜，她開始發熱，整個人像被丟進了一口燒開的水裡，骨頭縫裡都是滾燙的。
額頭燙得能攤雞蛋，灌下去的退燒藥沒有任何效果，體溫降下去不到兩小時又會重新燒回來。
今天更嚴重了。
她的喉嚨像是被人用砂紙從裡面磨過一遍，又干又澀，每一次吞咽都帶著鈍痛。
她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聲帶仿佛不聽使喚了，嘴巴張開，氣流從喉嚨里穿過，發出來的只有氣聲。
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傭正在照顧她，端著熱水走過來，另一隻手裡攤著兩粒白色的藥丸，彎腰湊近，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蘇小姐，你可能是夜裡風大著涼了，吃點藥過幾日就好了。」
熱水杯遞到她面前。
蘇嬈嬈盯著那隻杯子，瞳孔縮了一下。
水，又是水。
她猛地抬手打翻了那隻杯子。
熱水潑了女傭一袖子，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瓣，水淌了一地。
女傭縮回手，驚愕地看著她：「蘇小姐你……」
蘇嬈嬈沒有看她，整個人縮回床角，後背抵著牆，兩隻手攥著被角擋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灘熱水，像在看什麼會咬人的東西。
溫鳶沒聽清：「什麼？」
裴嶼往後退了一步，單膝跪了下去。
溫鳶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手伸進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個墨藍色的絨面戒指盒。
盒蓋翻開，裡面躺著一枚戒指，銀色的戒圈上纏著荊棘的枝蔓，枝葉間攀附著細小的薔薇花苞，花苞的縫隙里托著一顆翠綠色的寶石。
那綠色和他的眼睛一樣，剔透沉靜，像一汪被凍住的深潭，光線穿過寶石的切面時折射出細碎的金綠色碎芒。
溫鳶的呼吸停了一拍。
裴嶼仰頭看她，翠綠色的眼瞳里只映著她一個人，嘴角掛著溫潤笑意，但那笑將所有的偽裝都卸乾淨了，只留下一張坦蕩認真的臉。
「自從那天你說喜歡我，」他的每個字都像在地上扎了根，穩穩地落下來，「我就讓人去設計了這一款戒指。也是今天剛送到。」
他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更甚。
「所以我剛才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仰著頭看她，目光溫柔而鄭重，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五年前被迫離開時他沒來得及說的話，如今成為了一顆漂亮完整的真心，兜兜轉轉，終於得見天光。
「不知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否願意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與我共度一生。」
溫鳶的眼眶裡蓄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和那顆與他眼睛一樣的綠寶石，胸口有什麼東西被撐得滿滿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點啞：「我願意。」
裴嶼將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握著她的左手，將戒圈套上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卡在指根的位置，荊棘的枝蔓環繞著皮膚，薔薇的花苞輕輕貼著她的指節。
綠色的寶石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顆被月光浸透的露珠。
溫鳶低頭看著手上那枚戒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為什麼會選綠寶石？」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裴嶼站起身，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他眼中漾著溫熱的暖色，嘴唇微微彎了一下：「你猜。」
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已經浮起了那個畫面，很多年前，巷子裡，幾個大孩子攔住他，說他的眼睛顏色奇怪，一看就是來路不明的野孩子。
她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擋在他面前，替他趕走了那群人。
然後轉過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的眼睛很好看，像綠寶石一樣。」
可她不知道，她的眼睛更漂亮，有著這世間所有珍寶都不曾有的明亮。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也是讓他的存在有了意義的開端。
「走吧，該出發了。」裴嶼抬手替她將鬢邊那縷碎發攏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時停了一瞬。
溫鳶這才從戒指上移開目光，抬眼看他。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的領口，指腹拂過那枚領扣，將角度擺正。
杏眼彎起來，帶著一點促狹的光：「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得提前熟悉一下了，我該叫你裴先生了。」
裴嶼的動作頓住。
她站在兩步之外，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青色的旗袍映出一層柔光。
那三個字從她嘴裡落下來，隨意又自然。
他心念淺動，忽然覺得這個稱呼從來沒有那麼好聽過。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戒圈的稜角貼上他的手心，微涼。
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從瞳孔深處浮上來：「裴夫人，跟緊我。」
溫鳶指尖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仰著臉看了他兩秒，嘴角彎起。
管家已經在門廳等著了，深色西裝筆挺，微微欠身拉開了大門。
暮色從門外湧進來，涼絲絲的，帶著海風的氣味。
黑色的轎車停在台階下方，引擎低低運轉著，車燈在漸暗的天色里亮起兩束暖白色的光。
裴嶼走下台階，伸手擋住車門上沿，等溫鳶側身坐進后座，那截青色的裙擺收攏在膝上，他才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引擎聲低低地響起來。
車子沿著林蔭道駛出別墅區，兩旁的樹木向後退去，枝葉縫隙間漏出遠處海面的碎光。
灰藍色的天光融在水面上，在天際線處劃開一道模糊的分界。
溫鳶靠在座椅上，左手被他握在掌心裡，那枚綠寶石偶爾被車窗外流進來的光照到，像一顆縮小的潮汐在她手背上安靜地起伏。
車窗玻璃上兩個人的倒影，靠在一起。
海風越來越近了。
——
女傭房裡的燈還亮著。
蘇嬈嬈蜷在床上，渾身濕透，汗從額角往下淌，洇進枕頭裡，又被體溫烤乾，留下一圈泛黃的印痕。
她的面色潮紅得不正常，嘴唇卻乾裂發白，整張臉像是被人按在蒸籠里蒸過一樣，皮膚底下透著一種不健康的紅。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那天晚上從偏廳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後半夜，她開始發熱，整個人像被丟進了一口燒開的水裡，骨頭縫裡都是滾燙的。
額頭燙得能攤雞蛋，灌下去的退燒藥沒有任何效果，體溫降下去不到兩小時又會重新燒回來。
今天更嚴重了。
她的喉嚨像是被人用砂紙從裡面磨過一遍，又干又澀，每一次吞咽都帶著鈍痛。
她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聲帶仿佛不聽使喚了，嘴巴張開，氣流從喉嚨里穿過，發出來的只有氣聲。
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傭正在照顧她，端著熱水走過來，另一隻手裡攤著兩粒白色的藥丸，彎腰湊近，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蘇小姐，你可能是夜裡風大著涼了，吃點藥過幾日就好了。」
熱水杯遞到她面前。
蘇嬈嬈盯著那隻杯子，瞳孔縮了一下。
水，又是水。
她猛地抬手打翻了那隻杯子。
熱水潑了女傭一袖子，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瓣，水淌了一地。
女傭縮回手，驚愕地看著她：「蘇小姐你……」
蘇嬈嬈沒有看她，整個人縮回床角，後背抵著牆，兩隻手攥著被角擋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灘熱水，像在看什麼會咬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