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權謀宮鬥文里的路人(17)〈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少年行至門前,腳步倏然頓住。

  他屏息抬手,指尖輕輕推開木門,目光立刻落向床榻,下意識快步跨入屋內。可看清榻間人影時,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榻上臥著一位姑娘,眉眼彎彎噙著淺淡笑意,呼吸勻緩,睡得安穩香甜。

  他飛快掃視一圈屋舍,四下空蕩蕩,既不見旁人,也尋不到先前那位老伯的蹤跡。桌邊木案之上,正疊放著一套老伯的乾淨衣裳。

  好奇心驅使,他放輕腳步緩緩湊近。

  少年垂眸凝望著熟睡的容顏,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悄悄咽下一口熱氣。

  遲疑片刻,他抬起纖細的食指,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碰了碰姑娘柔軟的臉頰。

  睡夢裡的徐似似只覺著臉上一陣輕癢,迷迷糊糊揚手掃開,順勢翻過身子,沉沉接著安睡。

  少年的指尖被一掌拍開,猛然回過神。

  意識到自己冒昧的舉動,燥熱順著脖頸攀上臉頰,雙耳紅得通透。

  心跳砰砰作響,他慌亂地收回手,不敢再逗留,躡腳又倉促地奔離房間。

  少年跌跌撞撞跑出院落,一抬頭便對上肖娘飽含慍怒的目光。

  他耳尖餘熱未散,臉頰依舊滾燙,眼神飄忽閃躲,始終不敢和她對視。

  他侷促地垂著眼,低聲喚侍從該走了,腳步倉促,匆匆抽身離去。

  侍從一頭霧水,心神還沒回過神,下意識鬆開鉗制肖娘的手。

  肖娘眼底憋著悶氣,肩頭猛地用力狠狠撞開身前的人,鼻尖輕嗤悶哼一聲,裙擺一晃,快步徑直踏入屋內。

  肖娘踏入房中,一眼便望見仍舊沉沉酣睡的徐似似,懸著的心稍稍落下,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轉瞬之間心弦又驟然繃緊,心底暗自焦灼,害怕師傅的秘密就此敗露。

  她快步走到床榻跟前,本打算伸手將人喚醒,垂眸瞧見徐似似睡得安穩香甜,又於心不忍。

  只好決定等候她甦醒再做告訴她,她放輕動作,細心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而後輕合上屋門,緩步退了出去。

  而另一邊,少年回到屋內,重重一屁股落坐在木凳之上,胸腔里的心仍舊砰砰急促地撞著心口。

  他垂著眼,怔怔看向方才碰過少女面頰的指尖,那一份細膩軟滑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一遍遍在腦海里迴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回過神察覺到自己一直在胡思亂想,燥熱瞬間爬滿臉頰,慌忙將整張臉龐埋進掌心,羞怯地不敢抬頭。

  侍從緊隨在少年身後踏進屋子,眉頭輕蹙,滿臉滿腹疑雲。

  他望著神色反常、舉止慌亂的公子,壓低聲音困惑開口:

  「公子,您這是怎麼了?咱們不是前去探望那位老伯,老伯他人呢?」

  少年整張臉捂在手心,聲音悶沉沉地隔著掌心飄出,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迴避:

  「曉冬,別問了,這裡沒你的事,你只管去忙你的。」

  曉冬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心底滿是疑雲,但見公子這樣又不敢多嘴打探。

  他低聲應道:「那小的先行告退,公子有什麼吩咐喚我就成。」

  走的時候仍舊放不下心,一步三回頭,慢慢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周遭歸於安靜。

  偌大的屋子只剩少年獨自枯坐,滾燙的臉頰漸漸降溫,他大口緩著呼吸,一點點平複方才慌亂悸動的心。

  日頭升至晌午,徐似似才悠悠轉醒。

  醒來便聽肖娘告知她那個小白花少年來過這,送了一車藥材,還進了她的屋子,沒待多久便落荒而逃。

  徐似似垂下眼眸,隨即抬頭輕聲對肖娘說:「不必管他,我們就當沒發生,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我熬了粥,姑娘要喝點嘛?」肖娘問。

  徐似似眼皮跳了跳,心頭一陣牴觸,連忙擺手回絕:「不用!你們自己喝,我自己弄點別的吃。」

  天殺的,她最討厭的食物就是白粥。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救下了她們,帶著她們一起遊走四方,那是一日三餐頓頓有白粥。

  次次都強迫自己硬著頭皮吞咽。如今光是聽見粥字,胃裡便泛起一陣翻湧的噁心,下意識便想要反胃。

  「哦,好吧!」肖娘垂下手,神色帶著一絲悵然。

  她心底百思不解,溫潤可口的白粥十分養胃香甜,為何師傅偏偏這般不喜。

  漱洗易容過後,徐似似給自己做了一大碗面,臥了兩個荷包蛋,放了幾根青菜,呼嚕呼嚕扒拉幾口吃完了。

  蛋和青菜應當是肖娘她們跟村民們換的。

  吃飽喝足,她走在田埂上閒逛。看著野草生長得比莊稼好的地,她長嘆一口氣。

  抓了一把土,屬於乾旱的沙土類型,不知道適不適合種番薯。

  她記得書上說番薯種在貧瘠乾旱的土地不僅能活,產量還多,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待會假裝上山挖到野番薯,帶回去試試育苗。

  「師傅,這是什麼東西呀?上面還有泥巴,是草藥嘛?」肖娘看見徐似似衣服兜住的新鮮玩意好奇的問。

  「哦,這個啊,是吃的。」徐似似將它們倒在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說這玩意能吃,且一根藤上能結好幾個果。誰能想到這地方既然有,我們煮一個試試。要是好吃,我們試著種種。」

  徐似似嘴角含笑拿起一個番薯,準備拿去清洗。

  肖娘眼裡滿是新鮮好奇,連忙上前主動開口:「師傅,交由我來打理便好。」

  「嗯。洗乾淨了直接上鍋蒸。」徐似似遞給她。

  「好勒!」肖娘開心的拿去清洗隨後放鍋里加水生火。

  一刻鐘後,徐似似將它夾出來放在在案板上,用刀切了,露出裡面橙黃色的果肉來,番薯的香味四散開來。

  「好香啊,師傅。」肖娘猛吸一口香氣。

  「吶,嘗嘗!小心燙哦。」徐似似遞給她一小塊。

  肖娘小心翼翼接過,伸出舌頭舔了一點點,雙眼發亮,「軟糯香甜可口。好好吃。我沒吃過這麼香甜的吃食。」

  她不敢一口吃了,一點一點品嘗著,亮著眼睛,一連好幾問:「師傅,這個叫什麼呀?外面的那些拿來種嘛?山上還有嘛?我們要不要去挖呀?」

  正在這時,外出的幾位姑娘都回來了。

  如意鼻子用力嗅了嗅,「師傅,你們在弄什麼東西呀,好香!」

  「是啊!聞著肚子都咕咕叫!」

  「快來,都嘗嘗,師傅今日從山上挖回來的果子。」肖娘招呼她們,每人遞一小塊番薯。

  幾人嘗了紛紛兩眼發亮,讚不絕口。

  「師傅,你下午要去給村子的大娘大嫂把脈義診嘛?」

  如意走過來欲言又止的問。

  「嗯,這不是咱們的流程嘛?」徐似似看著她有些憋屈欲言又止的臉,疑問的問。

  「怎麼啦,他們可是辱罵你了?」徐似似蹙了蹙眉,柔聲問道。

  「他們…他們說犯不著咱們給他們的婆娘醫治,還…還說了些難聽的話,我說不出來。」如意攪著手帕憤憤的說。

  「不止如此,師傅,那些大娘大嫂這表明不用給她們把脈,我們好心相勸,我們說如果她們不放心我們的醫術可以讓師傅您去,結果她們指著我們的鼻子罵,連你也罵了進去。總之罵的好難聽。」

  翡翠眉宇間壓著幾分委屈,語氣滿是憤懣道。

  恰在這時,村裡的里正邁步踏進院門,幾番話語拐彎抹角,句句都在催促她們儘快搬走。

  臉上依舊噙著淺淺笑意,從容應聲,客氣道一聲叨擾。

  待到里正轉身走遠,徐似似收斂了笑意道:「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走,地上的番薯也一併帶上,午飯路上在吃。」

  她原本還可憐他們收成不好,打算教他們種番薯呢,既然這樣,她也犯不著好心。

  還有那些婦人,她覺得古代婦女落下月子病的居多,本想著給她們診治,緩解她們的痛楚,既然人家不要,她也就不強求了。

  另一邊,少年聽聞她們動身離村,當即收拾行裝悄悄隨行。

  一行人坐上馬車顛簸趕往鎮上,先尋了一間客棧落腳休整,打算等到次日再開設義診。

  期間,小白花少年只遠遠的跟著,來到鎮上以後,他視線時不時掃過徐似似臉上。

  徐似似察覺到了,但她並不在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