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流放的侍郎千金X威重如山攝政王26
平靜許久的朝堂再次迎來大震盪，順國公結黨營私，操控科舉、舉薦親信安插在朝堂各部；國公府子弟恃勢凌民，侵占民田；私下販賣硝石和鐵器，罪名無數，有負勛臣之望。
念其先祖開國有功，不忍削爵，遂下旨連降兩級，順國公降封伯爵，收回世襲罔替，食邑降為800戶。
原國公夫人一品誥命追回，新封伯爵夫人，授予三品誥命。
聖旨念完，朝堂一片死寂，所有人心頭只有一個想法，順國公府完了，徹底完了。
一點餘地都沒留，伯爵說得好聽，掛上了勛貴尾巴，但世襲不降的殊榮沒了，伯爵再往下是什麼？是什麼都沒有！這意味著這任順國公後，胡家會被直接踢出勛貴隊伍！
成為普通大臣！
沿襲五代的順國公爵位徹底成為泡影，胡家輝煌正式落幕！
順國公，不，是順伯爵暈死當場，連哀嚎求饒都沒發出兩聲。
面對驚疑和喧鬧，鄭崇禮眼皮都沒抬，龍椅上的鄭昭懷不著痕跡看了眼他皇叔的臉色，然後揮手讓太監們將胡同升抬下去，找個太醫瞧瞧。
接著繼續議事，早朝還沒結束。
可惜有人膽子大，非要站出來替胡同升求情。要知道今天早朝第一件事就是處理胡同升的主要黨羽，幾人乾脆利落被革職查辦，剩下沒資格進入大殿的三兩隻小貓鄭崇禮沒動，即使這樣，他們也一副要嚇暈過去的模樣。
因此，胡同升被降爵時，無一人求情。
這會事情塵埃落定，人暈了，倒是有人主動跳出來阻攔。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同為勛貴世家的姚家和唐家。
他們不為胡家出頭，而是為自己，為勛貴世家的臉面和榮辱。
榮朝開國至今，宣和帝是第六任繼位皇帝，此前從沒有削爵的先例存在。連降爵都少之又少，除非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
而今天這封聖旨，雖然表面上是降爵，但收回了世襲罔替，與削爵無異，只是拖延了二三十年罷了！待到胡同升歸西，爵位順其自然收回。
聖旨怎麼來的，是誰下的，他們一清二楚，即使懼怕鄭崇禮的鐵血手腕，但不得不站出來，他們怕胡家只是一個開始。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就止不住了！
勛貴世家大族綿延數百年，誰家沒有點腌臢事？萬一以後查到他們，胡家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
平時勛貴平時斗歸斗，但面對共同利益必須鐵板一塊，姚家和唐家就是前鋒。
兩人雖然是在向鄭昭懷求情，但眼神始終若有若無落在鄭崇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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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崇禮平靜聽著，任他們看，今日上朝他穿一身絳紅蟒袍，頭髮用金冠束起，神情冷然銳利，即使是坐著，那威儀依然壓得身後百官不敢大聲喘氣。聽著姚唐兩人明里求情、暗裡指責他壞了祖宗規矩，行大逆不道之舉，他鴉羽般的睫毛微垂，遮住了那雙黝黑的眼睛。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看到他生著薄繭的食指一下下摩挲著太師椅扶手上的四爪蟒紋，全然不在意自己正被人指責。
鄭昭懷看他皇叔沒說話，有些糾結怎麼開口，其實他心裡覺得姚唐兩人說得不無道理，榮朝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一直有不削爵的傳統。證明皇家記得開國功臣，沒有忘記他們的功勞，這也是勛貴各家聯合一塊想要看到的結果。
以前不是沒有犯了通敵死罪的勛貴，本應該直接削爵、抄家滅族，但勛貴世家聯合起來施壓，最終結果竟然只是降爵圈禁！
勛貴世家的威風差點都蓋過皇家了！
直到鄭昭懷幼年即位，鄭崇禮作為攝政王輔佐幼帝處理朝政，當時他還不及弱冠，手段卻前所未有的冷酷，根本不吃任何壓力，大刀闊斧幾次打壓世家勛貴、剪除其黨羽。
勛貴世家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從朝堂鬥爭轉為刺客暗殺，給他安上各種惡名，煽動全朝口誅筆伐，甚至聯名上書逼他退位認罪。
可惜沒用，皇帝年幼，他奉詔攝政代行皇權，而且鄭崇禮十三歲便隨外家入軍，拿命拼下赫赫威名，北方邊軍三十萬在他手中，連京營十萬禁軍都聽他號令，完全無視一切鬼魅伎倆。
這時候眾人才意識到，這位攝政王是從軍中長起來的，不是以前那些端坐高台會受他們左右的皇帝。
整整幾個月，斷頭台上的血不知道被沖刷了幾遍。
鄭崇禮手段冷血之極，只要犯了大罪、危害榮朝利益，不管是宗室、勛貴還是高官大臣，全部按律斬殺。殺得早朝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
鬧得最厲害時，有言官死諫，飛起的鮮血濺上臉，依然無法改變，不過他也不是一味無情，如果其中真有為民請命的言官被忽悠，便讓人綁起來送回府。
至於會不會被傳為暴政，被罵萬年？他不管身後事，而且史官怎麼寫他說了算。
殺得多了，發下去政令實施速度反而快了，百姓的反應是拍手叫好，現在的攝政王讓他們日子好過了，祈福還來不及，哪裡會嫌他狠辣？尸位素餐盤剝百姓的貪官本來就該死。
朝廷需要新鮮血液，他殺一個提拔一個，親自派遣科舉考官甄選人才，偌大個榮朝根本不愁無人可用。
如此手段之下，朝堂的烏煙瘴氣終於好轉，世家勛貴不敢再硬碰硬，識相縮了回去。
但人就是不長記性，這才幾年又張狂起來，眼見著鄭昭懷親政，各種魑魅魍魎又冒了出來，尤其是胡家，竟然妄想插手科舉把持朝政，這是以為他鄭崇禮拿不動刀了？還是以為他會顧忌胡家是皇帝未來岳家的身份？
鄭崇禮用行動證明他們想多了。
————————
鄭昭懷糾結，明明昨天皇叔還說不著急，想看看他的能力，怎麼今天來這麼迅猛？甚至都沒提前溝通一聲，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胡家怎麼說也是他未來岳家，這種處罰是否過度？哪怕降個侯位也好啊。
眼見下面姚唐兩位大人眼巴巴期待看著他，皇叔又一直沒說話，鄭昭懷有了想法，在腹中打好草稿，正要開口。
鄭崇禮動了，他換了個姿勢，薄唇微啟，聲音響徹大殿，「平昌侯姚守勤有負勛臣本分，府中器物逾制，私扣軍餉強占民田，罪證昭然，念其先世功勳，特此寬宥，著降為平昌伯，世襲伯封，食邑800戶，永不起復侯位；平陽侯唐海……著降為平陽伯，世襲伯封，食邑800戶，永不起復侯位！
著翰林院即刻草擬詔書，昭告天下，吏部、禮部即刻備案！」
話落，翰林院和二部立即上前接令。
「不！殿下開恩，臣只是陳情，何至於降爵懲罰，此番行徑難道是故意折辱勛臣？！」
姚守勤和唐海臉色慘白跌坐在地，怎麼會如此！只是求情，怎麼連帶他們也被降爵！
難道真是故意的，攝政王有意打擊勛貴？於是便有其他勛貴蠢蠢欲動，鄭崇禮側頭冷冷掃過去。
「折辱？你們該慶幸本王今天大發慈悲讓你們保住了世襲伯封，與其在這替有罪之人陳情喊冤，不如下去約束子弟、恪守人臣本分，再犯到本王手裡，你們的爵位和腦袋都保不住！」
一句話讓眾人想起往事，回憶起人頭滾滾落地的景象。
鼓起的勇氣縮了回去，畢竟他們的屁股真的不乾淨！只滿懷期待抬頭看向臉色僵硬的鄭昭懷。
寄希望於這個少年皇帝去和攝政王掐起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已長成，正是急於掌權的時候，但鄭崇禮今天的行為逾矩了，簡直可以說是當著文武百官面明晃晃打了皇帝的臉。
叔侄關係再好又如何，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有人已經在暗地裡打好算盤，下去一定要找機會多攛掇，只要鄭昭懷和鄭崇禮鬥起來，他們這些勛貴世家一定立馬站位皇帝，只要皇帝把鄭崇禮鬥倒他們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鄭昭懷最終什麼也沒說，宣布退朝。
念其先祖開國有功，不忍削爵，遂下旨連降兩級，順國公降封伯爵，收回世襲罔替，食邑降為800戶。
原國公夫人一品誥命追回，新封伯爵夫人，授予三品誥命。
聖旨念完，朝堂一片死寂，所有人心頭只有一個想法，順國公府完了，徹底完了。
一點餘地都沒留，伯爵說得好聽，掛上了勛貴尾巴，但世襲不降的殊榮沒了，伯爵再往下是什麼？是什麼都沒有！這意味著這任順國公後，胡家會被直接踢出勛貴隊伍！
成為普通大臣！
沿襲五代的順國公爵位徹底成為泡影，胡家輝煌正式落幕！
順國公，不，是順伯爵暈死當場，連哀嚎求饒都沒發出兩聲。
面對驚疑和喧鬧，鄭崇禮眼皮都沒抬，龍椅上的鄭昭懷不著痕跡看了眼他皇叔的臉色，然後揮手讓太監們將胡同升抬下去，找個太醫瞧瞧。
接著繼續議事，早朝還沒結束。
可惜有人膽子大，非要站出來替胡同升求情。要知道今天早朝第一件事就是處理胡同升的主要黨羽，幾人乾脆利落被革職查辦，剩下沒資格進入大殿的三兩隻小貓鄭崇禮沒動，即使這樣，他們也一副要嚇暈過去的模樣。
因此，胡同升被降爵時，無一人求情。
這會事情塵埃落定，人暈了，倒是有人主動跳出來阻攔。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同為勛貴世家的姚家和唐家。
他們不為胡家出頭，而是為自己，為勛貴世家的臉面和榮辱。
榮朝開國至今，宣和帝是第六任繼位皇帝，此前從沒有削爵的先例存在。連降爵都少之又少，除非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
而今天這封聖旨，雖然表面上是降爵，但收回了世襲罔替，與削爵無異，只是拖延了二三十年罷了！待到胡同升歸西，爵位順其自然收回。
聖旨怎麼來的，是誰下的，他們一清二楚，即使懼怕鄭崇禮的鐵血手腕，但不得不站出來，他們怕胡家只是一個開始。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就止不住了！
勛貴世家大族綿延數百年，誰家沒有點腌臢事？萬一以後查到他們，胡家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
平時勛貴平時斗歸斗，但面對共同利益必須鐵板一塊，姚家和唐家就是前鋒。
兩人雖然是在向鄭昭懷求情，但眼神始終若有若無落在鄭崇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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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崇禮平靜聽著，任他們看，今日上朝他穿一身絳紅蟒袍，頭髮用金冠束起，神情冷然銳利，即使是坐著，那威儀依然壓得身後百官不敢大聲喘氣。聽著姚唐兩人明里求情、暗裡指責他壞了祖宗規矩，行大逆不道之舉，他鴉羽般的睫毛微垂，遮住了那雙黝黑的眼睛。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看到他生著薄繭的食指一下下摩挲著太師椅扶手上的四爪蟒紋，全然不在意自己正被人指責。
鄭昭懷看他皇叔沒說話，有些糾結怎麼開口，其實他心裡覺得姚唐兩人說得不無道理，榮朝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一直有不削爵的傳統。證明皇家記得開國功臣，沒有忘記他們的功勞，這也是勛貴各家聯合一塊想要看到的結果。
以前不是沒有犯了通敵死罪的勛貴，本應該直接削爵、抄家滅族，但勛貴世家聯合起來施壓，最終結果竟然只是降爵圈禁！
勛貴世家的威風差點都蓋過皇家了！
直到鄭昭懷幼年即位，鄭崇禮作為攝政王輔佐幼帝處理朝政，當時他還不及弱冠，手段卻前所未有的冷酷，根本不吃任何壓力，大刀闊斧幾次打壓世家勛貴、剪除其黨羽。
勛貴世家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從朝堂鬥爭轉為刺客暗殺，給他安上各種惡名，煽動全朝口誅筆伐，甚至聯名上書逼他退位認罪。
可惜沒用，皇帝年幼，他奉詔攝政代行皇權，而且鄭崇禮十三歲便隨外家入軍，拿命拼下赫赫威名，北方邊軍三十萬在他手中，連京營十萬禁軍都聽他號令，完全無視一切鬼魅伎倆。
這時候眾人才意識到，這位攝政王是從軍中長起來的，不是以前那些端坐高台會受他們左右的皇帝。
整整幾個月，斷頭台上的血不知道被沖刷了幾遍。
鄭崇禮手段冷血之極，只要犯了大罪、危害榮朝利益，不管是宗室、勛貴還是高官大臣，全部按律斬殺。殺得早朝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
鬧得最厲害時，有言官死諫，飛起的鮮血濺上臉，依然無法改變，不過他也不是一味無情，如果其中真有為民請命的言官被忽悠，便讓人綁起來送回府。
至於會不會被傳為暴政，被罵萬年？他不管身後事，而且史官怎麼寫他說了算。
殺得多了，發下去政令實施速度反而快了，百姓的反應是拍手叫好，現在的攝政王讓他們日子好過了，祈福還來不及，哪裡會嫌他狠辣？尸位素餐盤剝百姓的貪官本來就該死。
朝廷需要新鮮血液，他殺一個提拔一個，親自派遣科舉考官甄選人才，偌大個榮朝根本不愁無人可用。
如此手段之下，朝堂的烏煙瘴氣終於好轉，世家勛貴不敢再硬碰硬，識相縮了回去。
但人就是不長記性，這才幾年又張狂起來，眼見著鄭昭懷親政，各種魑魅魍魎又冒了出來，尤其是胡家，竟然妄想插手科舉把持朝政，這是以為他鄭崇禮拿不動刀了？還是以為他會顧忌胡家是皇帝未來岳家的身份？
鄭崇禮用行動證明他們想多了。
————————
鄭昭懷糾結，明明昨天皇叔還說不著急，想看看他的能力，怎麼今天來這麼迅猛？甚至都沒提前溝通一聲，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胡家怎麼說也是他未來岳家，這種處罰是否過度？哪怕降個侯位也好啊。
眼見下面姚唐兩位大人眼巴巴期待看著他，皇叔又一直沒說話，鄭昭懷有了想法，在腹中打好草稿，正要開口。
鄭崇禮動了，他換了個姿勢，薄唇微啟，聲音響徹大殿，「平昌侯姚守勤有負勛臣本分，府中器物逾制，私扣軍餉強占民田，罪證昭然，念其先世功勳，特此寬宥，著降為平昌伯，世襲伯封，食邑800戶，永不起復侯位；平陽侯唐海……著降為平陽伯，世襲伯封，食邑800戶，永不起復侯位！
著翰林院即刻草擬詔書，昭告天下，吏部、禮部即刻備案！」
話落，翰林院和二部立即上前接令。
「不！殿下開恩，臣只是陳情，何至於降爵懲罰，此番行徑難道是故意折辱勛臣？！」
姚守勤和唐海臉色慘白跌坐在地，怎麼會如此！只是求情，怎麼連帶他們也被降爵！
難道真是故意的，攝政王有意打擊勛貴？於是便有其他勛貴蠢蠢欲動，鄭崇禮側頭冷冷掃過去。
「折辱？你們該慶幸本王今天大發慈悲讓你們保住了世襲伯封，與其在這替有罪之人陳情喊冤，不如下去約束子弟、恪守人臣本分，再犯到本王手裡，你們的爵位和腦袋都保不住！」
一句話讓眾人想起往事，回憶起人頭滾滾落地的景象。
鼓起的勇氣縮了回去，畢竟他們的屁股真的不乾淨！只滿懷期待抬頭看向臉色僵硬的鄭昭懷。
寄希望於這個少年皇帝去和攝政王掐起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已長成，正是急於掌權的時候，但鄭崇禮今天的行為逾矩了，簡直可以說是當著文武百官面明晃晃打了皇帝的臉。
叔侄關係再好又如何，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有人已經在暗地裡打好算盤，下去一定要找機會多攛掇，只要鄭昭懷和鄭崇禮鬥起來，他們這些勛貴世家一定立馬站位皇帝，只要皇帝把鄭崇禮鬥倒他們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鄭昭懷最終什麼也沒說，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