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流放的侍郎千金X威重如山攝政王24
鄭崇禮沒有特意交代，但修一每隔幾天就會將姜安安的動向寫成摺子遞過去。
見主子看了沒說什麼，修一便知道其意思，交代修十繼續。
鄭崇禮見過的人不少，但像姜安安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很割裂，從小被『圈養』，一般人要麼自卑敏感，要麼極度自我、喜歡仇視身邊人，但姜安安不是，她果敢有魄力，膽子很大，第一次殺人會恐懼害怕噁心，但自我調節很快。
有時行事，會覺得她瘋狂狠辣，但始終有底線，所有的一切都是手段，她在按著計劃去達成自己的目的。心裡有恨，卻沒有迷失自我。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獨自長成的十六歲小姑娘。
鄭崇禮讓人去調查過那個奶娘，最開始他以為奶娘深藏不露。
但調查結果證明他想多了，奶娘是跟著魏寧的老人，普普通通，對『姜安安』掏心掏肺，除了過分善良本分，其他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連字都不認識兩個。
她忠心護主，所以即使再艱難她也好好對待『姜安安』，心裡對王茂德有怨恨，但不敢說，連名字都不敢叫，始終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一直不曾逾越半分。
這樣的奶娘會教出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人嗎？又有能力教出嗎？
苦難可以磨鍊心性，卻無法憑空雕琢本領，而姜安安卻好似無師自通。
鄭崇禮看不透。
他只看出姜安安不太受禮教孝道和尊卑的束縛，她毫無顧忌地報復王茂德一家人，還有，即使知道他身份不簡單，依然相處自然，不會曲意逢迎，即使彎腰行禮，眼神依舊淡然，對他和對霽月、修一等人區別不大。
她還愛恨分明，面對祝芸，她連一句惡語相向的都沒有，甚至勸她及時抽身離開。對待下人，大方和善但有距離。
這些都是鄭崇禮偶然抽空琢磨的結果，他還沒意識到自己花了太多時間去想一個不相關的人。
他只知道，有時候真想扒開姜安安的腦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到底為什麼可以長成這樣。
而他精心教養長大的鄭昭懷尚且不能如此乾脆利落，有點難說他是不是酸了。
——————————
「我是繼續叫鄭大哥呢，還是稱呼您攝政王或者王爺呢？」
姜安安人未至，聲先到。
鄭崇禮招手示意她坐下，嘴角微揚：「隨你。」
既然如此，姜安安可就不客氣了，「那叫禮哥行嗎，鄭是皇姓，我叫著不合適。」
鄭崇禮手一頓，還從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他感到不自在，覺得過分親近，輕咳一聲，「叫叔也是，不算我占你便宜，我侄子和你一般大。」
姜安安……
開什麼玩笑，叫叔？哪有這麼年輕的叔。
姜安安兩頰笑出酒窩：「這可不行，穆清只是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哪能和皇上用同一個稱呼，當不起。禮哥挺好的，我喜歡這樣叫。」
鄭崇禮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點點頭，沒再繼續和小輩爭論，「行，隨你高興。」
「禮哥放心，這個稱呼我只在私下用。」
大眼睛調皮得眨了眨，顯出兩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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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崇禮挑眉，怎麼感覺被調戲了，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調戲他，真是新鮮，當即換了個隨性姿勢，渾身威儀收斂，左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眼皮漫不經心往上掀起，頗有幾分倜儻不羈的樣子。
明明是在喝茶，看上去像在飲酒作樂。
姜安安想到市井傳言，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策馬揚戈的少年將軍形象，馬背上銳氣凌雲長槍直指敵軍，卸甲後和將士們勾肩搭背瀟灑肆意。
「禮哥這副樣子真好看，俊朗無雙，幸好只有我看到，不然不知道要撥動多少人的心弦。」
「之前不好看？京城人人都誇我鄭崇禮是美男子，難道是在欺騙本王？」被人直白夸好看，饒是鄭崇禮也不禁增添幾分愉悅，眉眼帶上笑意，氣質更顯柔和。
「當然不是，之前也好看，只是氣勢太壓人，大家都戰戰兢兢垂著頭不敢看你，哪能關注到好不好看。而我不一樣，我不怕你，所以我敢看，還敢細細打量，嗯，的確是京城第一美男子，龍章鳳姿的好樣貌！」
鄭崇禮瞧著她得意的模樣，確定了，真的在調戲他，膽子可真大啊。
生平頭一次被人這樣點評。
不過太放肆，他收起笑意，抬手直接輕拍過去，厚重的聲音沉了沉：「你從哪學的這些話，這是能說給男人聽的嗎？女孩子家家一點兒不矜持。」
姜安安摸摸被打的腦袋，不疼，「當然是聽嬤嬤們講的，我天生聰明，學認字教一遍就會！」
臉揚著，驕傲無比，一點沒被教訓到。
「這嬤嬤不行，換一個，明天我給你重新挑個夫子，既然要學就好好學些正經本事，別學不三不四的。」
鄭崇禮霸道替她作下決定，完全沒有徵詢意見的意思，「還有這些話以後不能隨便同男子說，太沒分寸，別人會說你不懂規矩，知道了嗎？」
這時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是十六歲的小姑娘，說話太膽大，口無遮攔，和她之前的穩妥行事判若兩人。
「禮哥你別冤枉人，我可沒有隨便說，這些話只對你說過，而且這裡就我們兩人在，難道你會覺得我沒規矩嗎？」
說著姜安安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上揚的嘴角往下掉，「虧我把你當最親近的人呢。」
結果沒兩息，不等鄭崇禮說話，她自己先回答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
眉飛色舞，笑得燦爛，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粉色衣裙映襯，白皙臉上泛著淡淡粉意，像一顆小桃子。
鄭崇禮沒忍住又伸出手按了按她頭頂，姜安安髮飾很簡單，只用兩隻珠釵固定髮髻，因此大掌下是她軟軟的髮絲，不自覺輕揉兩下，「自然不會，但再親近，規矩還是要學。」
說罷就要收回手，卻被姜安安抓住了，她兩隻手抬起握住他的手腕，鄭崇禮微微驚訝。
一時雙方都沒動，她透過雙臂間空隙看過去，視線輕划過對面人頎長的脖頸、線條利落的下巴，然後是顏色正好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樑，最後正對上他的眼睛。
鄭崇禮疑惑道：「怎麼了？」
他想收手，但還是沒成功，收不回來，也就不收了，免得將她拉個趔趄磕上桌子，手掌微微動作，安撫輕拍兩下，示意她主動放開。
「我嫁給你好不好？」姜安安石破天驚，膽大開口。
見主子看了沒說什麼，修一便知道其意思，交代修十繼續。
鄭崇禮見過的人不少，但像姜安安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很割裂，從小被『圈養』，一般人要麼自卑敏感，要麼極度自我、喜歡仇視身邊人，但姜安安不是，她果敢有魄力，膽子很大，第一次殺人會恐懼害怕噁心，但自我調節很快。
有時行事，會覺得她瘋狂狠辣，但始終有底線，所有的一切都是手段，她在按著計劃去達成自己的目的。心裡有恨，卻沒有迷失自我。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獨自長成的十六歲小姑娘。
鄭崇禮讓人去調查過那個奶娘，最開始他以為奶娘深藏不露。
但調查結果證明他想多了，奶娘是跟著魏寧的老人，普普通通，對『姜安安』掏心掏肺，除了過分善良本分，其他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連字都不認識兩個。
她忠心護主，所以即使再艱難她也好好對待『姜安安』，心裡對王茂德有怨恨，但不敢說，連名字都不敢叫，始終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一直不曾逾越半分。
這樣的奶娘會教出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人嗎？又有能力教出嗎？
苦難可以磨鍊心性，卻無法憑空雕琢本領，而姜安安卻好似無師自通。
鄭崇禮看不透。
他只看出姜安安不太受禮教孝道和尊卑的束縛，她毫無顧忌地報復王茂德一家人，還有，即使知道他身份不簡單，依然相處自然，不會曲意逢迎，即使彎腰行禮，眼神依舊淡然，對他和對霽月、修一等人區別不大。
她還愛恨分明，面對祝芸，她連一句惡語相向的都沒有，甚至勸她及時抽身離開。對待下人，大方和善但有距離。
這些都是鄭崇禮偶然抽空琢磨的結果，他還沒意識到自己花了太多時間去想一個不相關的人。
他只知道，有時候真想扒開姜安安的腦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到底為什麼可以長成這樣。
而他精心教養長大的鄭昭懷尚且不能如此乾脆利落，有點難說他是不是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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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繼續叫鄭大哥呢，還是稱呼您攝政王或者王爺呢？」
姜安安人未至，聲先到。
鄭崇禮招手示意她坐下，嘴角微揚：「隨你。」
既然如此，姜安安可就不客氣了，「那叫禮哥行嗎，鄭是皇姓，我叫著不合適。」
鄭崇禮手一頓，還從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他感到不自在，覺得過分親近，輕咳一聲，「叫叔也是，不算我占你便宜，我侄子和你一般大。」
姜安安……
開什麼玩笑，叫叔？哪有這麼年輕的叔。
姜安安兩頰笑出酒窩：「這可不行，穆清只是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哪能和皇上用同一個稱呼，當不起。禮哥挺好的，我喜歡這樣叫。」
鄭崇禮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點點頭，沒再繼續和小輩爭論，「行，隨你高興。」
「禮哥放心，這個稱呼我只在私下用。」
大眼睛調皮得眨了眨，顯出兩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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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崇禮挑眉，怎麼感覺被調戲了，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調戲他，真是新鮮，當即換了個隨性姿勢，渾身威儀收斂，左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眼皮漫不經心往上掀起，頗有幾分倜儻不羈的樣子。
明明是在喝茶，看上去像在飲酒作樂。
姜安安想到市井傳言，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策馬揚戈的少年將軍形象，馬背上銳氣凌雲長槍直指敵軍，卸甲後和將士們勾肩搭背瀟灑肆意。
「禮哥這副樣子真好看，俊朗無雙，幸好只有我看到，不然不知道要撥動多少人的心弦。」
「之前不好看？京城人人都誇我鄭崇禮是美男子，難道是在欺騙本王？」被人直白夸好看，饒是鄭崇禮也不禁增添幾分愉悅，眉眼帶上笑意，氣質更顯柔和。
「當然不是，之前也好看，只是氣勢太壓人，大家都戰戰兢兢垂著頭不敢看你，哪能關注到好不好看。而我不一樣，我不怕你，所以我敢看，還敢細細打量，嗯，的確是京城第一美男子，龍章鳳姿的好樣貌！」
鄭崇禮瞧著她得意的模樣，確定了，真的在調戲他，膽子可真大啊。
生平頭一次被人這樣點評。
不過太放肆，他收起笑意，抬手直接輕拍過去，厚重的聲音沉了沉：「你從哪學的這些話，這是能說給男人聽的嗎？女孩子家家一點兒不矜持。」
姜安安摸摸被打的腦袋，不疼，「當然是聽嬤嬤們講的，我天生聰明，學認字教一遍就會！」
臉揚著，驕傲無比，一點沒被教訓到。
「這嬤嬤不行，換一個，明天我給你重新挑個夫子，既然要學就好好學些正經本事，別學不三不四的。」
鄭崇禮霸道替她作下決定，完全沒有徵詢意見的意思，「還有這些話以後不能隨便同男子說，太沒分寸，別人會說你不懂規矩，知道了嗎？」
這時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是十六歲的小姑娘，說話太膽大，口無遮攔，和她之前的穩妥行事判若兩人。
「禮哥你別冤枉人，我可沒有隨便說，這些話只對你說過，而且這裡就我們兩人在，難道你會覺得我沒規矩嗎？」
說著姜安安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上揚的嘴角往下掉，「虧我把你當最親近的人呢。」
結果沒兩息，不等鄭崇禮說話，她自己先回答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
眉飛色舞，笑得燦爛，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粉色衣裙映襯，白皙臉上泛著淡淡粉意，像一顆小桃子。
鄭崇禮沒忍住又伸出手按了按她頭頂，姜安安髮飾很簡單，只用兩隻珠釵固定髮髻，因此大掌下是她軟軟的髮絲，不自覺輕揉兩下，「自然不會，但再親近，規矩還是要學。」
說罷就要收回手，卻被姜安安抓住了，她兩隻手抬起握住他的手腕，鄭崇禮微微驚訝。
一時雙方都沒動，她透過雙臂間空隙看過去，視線輕划過對面人頎長的脖頸、線條利落的下巴，然後是顏色正好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樑，最後正對上他的眼睛。
鄭崇禮疑惑道：「怎麼了？」
他想收手，但還是沒成功，收不回來，也就不收了，免得將她拉個趔趄磕上桌子，手掌微微動作，安撫輕拍兩下，示意她主動放開。
「我嫁給你好不好？」姜安安石破天驚，膽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