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流放的侍郎千金X威重如山攝政王19
這天姜安安收到了一個意外來信，祝芸約她見一面。
她有些詫異，此前祝芸和她沒有實際關聯，連正式對話都沒有過。
但祝芸卻是王茂德的現任妻子，目前處境應該也不太好，難保她不會因此對姜安安產生惡意。
但見還是要見的，姜安安有點好奇祝芸找她做什麼。
於是帶著明祿和芳姐就去了，如果祝芸沒起什麼好心思，芳姐的力氣可以暫時抵擋一下，而明祿跑得快，路線熟，能快速找人求救。
於是，姜安安按時去赴約。
地點選在一座茶樓，樓下說書先生講得熱鬧，姜安安三人在小二的帶領下去到二樓包廂。
裡面祝芸已經到了，身後只有一個丫鬟站著。
姜安安讓明祿去樓下等著，自己帶著芳姐走進包廂。
落座後，姜安安開門見山。
「王夫人找我有什麼事嗎？」
祝芸打量她一下，苦笑開口：「王夫人？按照關係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繼母。」
姜安安沒有接話，繼母？她連王茂德都不認，還認繼母？
不過鑑於自己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沒必要如此不給面子，目前祝芸並沒有得罪過她。
她淡淡一笑：「繼母就算了，王茂德可沒資格做我父親。」
這句話在孝道大於天的榮朝可謂大不敬，但祝芸卻不感到驚訝。
畢竟再大不敬的已經見識過了，她連祖母都能下狠手，還把王家搞成這樣，嘴巴上的這點放肆已經無關緊要。
祝芸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其實我該恨你，恨你毀了我的安穩生活，你知道嗎，我比王茂德小整整十五歲，我嫁給他做續弦，不是為了什麼感情，是為了我娘家地位。可如今一切化為泡影，不過好在我爹至少當上了一府通判，祝家在府城也算有點權勢，我沒有白付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明明沒有做錯，卻隨著他們一起跌落，而你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說到最後，祝芸眼睛裡帶了一點控制不住的不滿。
姜安安沒有迴避她的視線，表情輕鬆直視回去。
「你可以恨我，但我不會因為怕你恨而停手，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誰也不能阻止，不幸波及到你，我只能說一句抱歉。」
「呵呵，其實你不用說抱歉，你比我堅定果敢，我之前設身處地想過，如果我是你應該也無法釋懷。」
祝芸剛剛的痛苦不滿消失，表情反而平靜下來。
她真誠好奇，「你的報仇結束了嗎？」
這也是她今天的目的，看到底要到哪一步才會截止。
「沒有，還不夠。」
還不夠？「還不夠嗎？那什麼程度才算夠？」
姜安安輕笑，毫不在意對她透露出自己的最終目標：「直到他們落到和我一樣的境地，每日為了一口飯食拼盡全力。」
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輕描淡寫道出自己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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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哪到哪，呵，對你們來說，或許當個七品小官，失去鐘鳴鼎食的排場就是地獄、就是低谷，不，這太簡單，也太仁慈，遠遠沒有達成我想要的報復。」
「我曾經過著什麼樣子日子，他們應該同步，我曾冷水充飢，他們也該冷水充飢，我曾野果果腹，他們也該野果果腹，我曾為了一個饅頭忍受辱罵踢打，他們也要如此，我住漏雨透風的屋子，冬天靠一床陳年薄被取暖，他們也該一樣，只有每筆遭遇都一樣，這才叫公平不是嗎？」
七品官至少還有個官身，身份體面，衣食無憂，在這個時代太幸福了。
姜安安描述的語氣輕柔，聲音動聽，一字一句卻仿佛刀割，祝芸好像置身寒冬冷風灌進口鼻刺入肺腑。
冰得她一哆嗦，本就稍顯憔悴的臉更白了。
她身後的丫鬟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安撫，祝芸擺手拒絕，嘴唇張合兩下，才慢慢開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因為涉及到命格問題，她不便插手，但剛開始幾年，每次準備年禮，她都備了小孩一年四季的衣裳，只是幾年過後，事情一直沒有下文，誰也不提，而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加上府里事務繁忙，她也就漸漸忘記了。
王穆清被徹底遺忘。
或許早就遺忘，祝芸準備的東西從來不是送去懷慶縣的。王茂德只吩咐管家按時送點銀子，之後再沒過問一句，連後面是誰停了供給，他一概不知，不聞不問，到現在都不知。
她就那樣一個人如野草般頑強生長。
沉默半晌，祝芸最終只道：「對不起。」
姜安安看著她真誠的眼睛，目光變得平和，「你沒有對不起我，只是因為嫁進王家才成為我的繼母，這些你不知情，你也沒害過我，不需要道歉。」
她相信祝芸是真的不知道，從在王家第一次見面她大鬧王母院子，到今天這場會面，她始終沒從祝芸眼裡讀出怨恨。
剛開始或許有被牽扯的不滿，但這會已經徹底沒有了。
姜安安不禁心下感嘆，王家這樣的狼窩竟然有個存著良知的人。
兩個人相顧無言。
「帶著你兒子趁早離開王家吧，你不需要和他們共沉淪，他們不配。」
最後姜安安給出自己的忠告，至於聽不聽，她管不著，她只會按照自己的計劃推進下去，不會為誰讓步。如果祝家要幫扶到底，她不會手軟。
————————
祝芸無所顧忌，她寫了信讓娘家來接人，等王茂德下值回家，王舒昕已經踏上去往外祖家的路。
對於王母的哭鬧，和王茂德的質問，祝芸一概不理。
姜安安點醒了她，她何必陪著他們一起吃苦，何必勞心勞力去籌謀。
她要等待時機，等待一個脫離王家的時機。
她有些詫異，此前祝芸和她沒有實際關聯，連正式對話都沒有過。
但祝芸卻是王茂德的現任妻子，目前處境應該也不太好，難保她不會因此對姜安安產生惡意。
但見還是要見的，姜安安有點好奇祝芸找她做什麼。
於是帶著明祿和芳姐就去了，如果祝芸沒起什麼好心思，芳姐的力氣可以暫時抵擋一下，而明祿跑得快，路線熟，能快速找人求救。
於是，姜安安按時去赴約。
地點選在一座茶樓，樓下說書先生講得熱鬧，姜安安三人在小二的帶領下去到二樓包廂。
裡面祝芸已經到了，身後只有一個丫鬟站著。
姜安安讓明祿去樓下等著，自己帶著芳姐走進包廂。
落座後，姜安安開門見山。
「王夫人找我有什麼事嗎？」
祝芸打量她一下，苦笑開口：「王夫人？按照關係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繼母。」
姜安安沒有接話，繼母？她連王茂德都不認，還認繼母？
不過鑑於自己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沒必要如此不給面子，目前祝芸並沒有得罪過她。
她淡淡一笑：「繼母就算了，王茂德可沒資格做我父親。」
這句話在孝道大於天的榮朝可謂大不敬，但祝芸卻不感到驚訝。
畢竟再大不敬的已經見識過了，她連祖母都能下狠手，還把王家搞成這樣，嘴巴上的這點放肆已經無關緊要。
祝芸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其實我該恨你，恨你毀了我的安穩生活，你知道嗎，我比王茂德小整整十五歲，我嫁給他做續弦，不是為了什麼感情，是為了我娘家地位。可如今一切化為泡影，不過好在我爹至少當上了一府通判，祝家在府城也算有點權勢，我沒有白付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明明沒有做錯，卻隨著他們一起跌落，而你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說到最後，祝芸眼睛裡帶了一點控制不住的不滿。
姜安安沒有迴避她的視線，表情輕鬆直視回去。
「你可以恨我，但我不會因為怕你恨而停手，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誰也不能阻止，不幸波及到你，我只能說一句抱歉。」
「呵呵，其實你不用說抱歉，你比我堅定果敢，我之前設身處地想過，如果我是你應該也無法釋懷。」
祝芸剛剛的痛苦不滿消失，表情反而平靜下來。
她真誠好奇，「你的報仇結束了嗎？」
這也是她今天的目的，看到底要到哪一步才會截止。
「沒有，還不夠。」
還不夠？「還不夠嗎？那什麼程度才算夠？」
姜安安輕笑，毫不在意對她透露出自己的最終目標：「直到他們落到和我一樣的境地，每日為了一口飯食拼盡全力。」
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輕描淡寫道出自己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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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哪到哪，呵，對你們來說，或許當個七品小官，失去鐘鳴鼎食的排場就是地獄、就是低谷，不，這太簡單，也太仁慈，遠遠沒有達成我想要的報復。」
「我曾經過著什麼樣子日子，他們應該同步，我曾冷水充飢，他們也該冷水充飢，我曾野果果腹，他們也該野果果腹，我曾為了一個饅頭忍受辱罵踢打，他們也要如此，我住漏雨透風的屋子，冬天靠一床陳年薄被取暖，他們也該一樣，只有每筆遭遇都一樣，這才叫公平不是嗎？」
七品官至少還有個官身，身份體面，衣食無憂，在這個時代太幸福了。
姜安安描述的語氣輕柔，聲音動聽，一字一句卻仿佛刀割，祝芸好像置身寒冬冷風灌進口鼻刺入肺腑。
冰得她一哆嗦，本就稍顯憔悴的臉更白了。
她身後的丫鬟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安撫，祝芸擺手拒絕，嘴唇張合兩下，才慢慢開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因為涉及到命格問題，她不便插手，但剛開始幾年，每次準備年禮，她都備了小孩一年四季的衣裳，只是幾年過後，事情一直沒有下文，誰也不提，而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加上府里事務繁忙，她也就漸漸忘記了。
王穆清被徹底遺忘。
或許早就遺忘，祝芸準備的東西從來不是送去懷慶縣的。王茂德只吩咐管家按時送點銀子，之後再沒過問一句，連後面是誰停了供給，他一概不知，不聞不問，到現在都不知。
她就那樣一個人如野草般頑強生長。
沉默半晌，祝芸最終只道：「對不起。」
姜安安看著她真誠的眼睛，目光變得平和，「你沒有對不起我，只是因為嫁進王家才成為我的繼母，這些你不知情，你也沒害過我，不需要道歉。」
她相信祝芸是真的不知道，從在王家第一次見面她大鬧王母院子，到今天這場會面，她始終沒從祝芸眼裡讀出怨恨。
剛開始或許有被牽扯的不滿，但這會已經徹底沒有了。
姜安安不禁心下感嘆，王家這樣的狼窩竟然有個存著良知的人。
兩個人相顧無言。
「帶著你兒子趁早離開王家吧，你不需要和他們共沉淪，他們不配。」
最後姜安安給出自己的忠告，至於聽不聽，她管不著，她只會按照自己的計劃推進下去，不會為誰讓步。如果祝家要幫扶到底，她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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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芸無所顧忌，她寫了信讓娘家來接人，等王茂德下值回家，王舒昕已經踏上去往外祖家的路。
對於王母的哭鬧，和王茂德的質問，祝芸一概不理。
姜安安點醒了她，她何必陪著他們一起吃苦，何必勞心勞力去籌謀。
她要等待時機，等待一個脫離王家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