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流放的侍郎千金X威重如山攝政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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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低沉厚重的聲音傳來,姜安安終於看清恩人長什麼樣。年近三十,丰神俊朗,目若朗星,只是氣勢懾人,容易叫人忽略他的俊朗。

  即使坐著,也能看出男人身材高大,玄色錦衣下透出清晰的肌肉輪廓。雙手修長有力,虎口的繭子在破壞了那份美感同時,又增添幾分性感與力量。

  像一個久經沙場、殺伐果斷的將軍。

  思緒只在一瞬,姜安安在男人的逼視下緩步走近屈膝行禮:「王穆清謝公子救命之恩,請問公子大名,穆清以後定當報答!」

  鄭崇禮對她的報答不在意,他留在這兒只是想問一件事。

  「劉明哲是你殺的?」

  姜安安眼神迷茫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臉刷就白了,幾欲嘔吐。

  扶著桌子人幾乎站不住。

  鄭崇禮沒有起身攙扶,只是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

  姜安安沒有喝,她捂著胸口像是想要按下那股噁心感,抬起頭眼眶泛紅,眼淚盈捷不肯落下,咬牙道:「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我的確殺了人。」

  「恩人,要將我送官嗎?送官也沒關係,我不怪您,我只慶幸保留了清白,沒被惡人得手!」

  說到這她怕得渾身發抖,但單薄身子盡力挺得筆直,不認輸般看向鄭崇禮,只是如果眼淚沒有落到臉上的話或許看上去會更堅強。

  鄭崇禮沒工夫嚇唬小孩,垂下眼,伸手把水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愣了兩秒,這次姜安安端起杯子喝了。

  「劉明哲這種爛人死就死了,不足惜,既然你承認人是你殺的,那兇器哪來的?你殺完人,兇器藏在哪兒?」

  「兇器?」

  姜安安放下杯子,臉上出現茫然,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看著男人的眼睛認真道:「公子容稟,我不知道兇器哪來的,我當時怕極了,拼命掙扎,不知道手邊怎麼就出現了一把刀,然後我順勢揮過去,他……他就倒下了。」

  「我嚇壞了,刀……刀被我扔了,就扔在河邊。」

  鄭崇禮視線一直在她身上,似乎在分辨她是否撒謊。

  「河邊沒有,刀憑空消失了。」

  姜安安發白的嘴唇微張,好像被這怪事給驚到,害怕的情緒淡了些,她再次仔細回想,但依舊想不出更多,只能怯怯說出自己的猜想:「是不是被人撿走了?或者掉進河裡了?我真的怎麼不知道那把刀怎麼會出現在我手邊。」

  見男人臉上依然沒有表情,她繼續道:

  「是那把刀有什麼不對勁嗎?」那把刀是李謙送她防身的,被她放在空間帶來了這個世界。即使他們翻遍整條河周圍,都不可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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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點頭,鄭崇禮沒再多說,打發她離開。

  「行了,你走吧。門外有人送你出去。」

  說完他靠到椅背上,不再看她。

  姜安安小心看了一眼,對他深深一禮。

  見丫鬟將人送走後,修一出現了。

  「爺,人竟真是她殺的?」

  鄭崇禮閉目養神:「這有什麼奇怪的,被逼到一定程度,任何人都有可能拿起武器殺人。」

  「誰殺人都不意外,只看殺誰。」

  「那刀呢,難道當時河邊還有第三人,故意給她遞刀子?」說到這裡,修一覺得必須繼續查下去,萬一真有什麼反賊刺客,傷到王爺怎麼辦?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鄭崇禮直接下令:「不用繼續追查,這王穆清說的話真真假假,來殺我的刺客可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去多管閒事。」

  「刀還在她手上又怎麼樣呢,危險的是別人。」刀光劍影、爾虞我詐鄭崇禮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對於人的惡意殺意感知敏銳。剛剛他在那位王姑娘身上沒有感受到絲毫惡意。

  「行了,去干正事吧,一個小角色而已,不值得多花心思。」

  「是!」修一頷首。

  姜安安知道她已經被人查了個底朝天,但不在乎,原主的經歷不怕人查,她巴不得更多人知道,鬧得更大呢。

  這是她第一次想殺人,斷腿都不能解恨!

  王穆清這十多年的記憶乏善可陳,除了和奶娘相依為命的那幾年有些許溫暖,其他時間都被嘲笑打罵、挨餓受凍的痛苦塞滿。

  所以她軟弱,就這種情況,沒有瘋掉或抑鬱自殺都算堅強了。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原主從記事以來,都靠奶娘自己在木屋旁邊墾地種吃的,但養活兩個人很困難,所以奶娘有空會去接些繡活掙銀子,勉強餬口。

  就這,還會經常被孫家三人給搶走銀子和吃食。

  名義上她是主子,但莊子大門一關,那三人才是作威作福的。

  原主和奶娘被三人拿捏住,沒有人幫忙做主,苟延殘喘。

  這樣過了幾年,九歲時奶娘也活活病死,原主連唯一的依靠都沒有了。

  之後原主一個人生活得更加艱難,要不是孫家人不敢真讓她死,恐怕她早就餓死了。

  孫家人不讓她出莊子,為了活命,原主一個小姐,學會了鑽洞爬牆和上樹。

  偶爾趁著人不在,就自己偷溜出去找吃的。

  姜安安仔細翻找了下,原主記憶中沒有劉明哲這個人,應該不是莊子附近廖家坳的村民。

  那人身上穿的可不便宜,皮膚白眼眶黑,典型的富家紈絝子,多半家住縣城。

  這樣的人是從哪裡知道她這這莊子隱形人?還專門等在河邊?

  連面都沒見過,他沒有任何和孫家人聯合起來的理由,除非有其他人利誘或者威脅。

  王穆清的人際關係太簡單了,排除孫家三口,對她下手的就只有京城那邊了。

  就是不知道毀了原主名聲對王家那些人有什麼好處,值得跨越千里來辛苦籌謀?

  京城的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處理孫家人。還有劉家那邊也是個麻煩,劉明哲死了,他家人不會善罷甘休。

  姜安安圍著莊子轉了一圈,莊子大門口牌匾上還掛著魏家莊三個字,這可是原主母親魏寧拿嫁妝買的莊子,甚至孫二牛和朱翠花兩人都是魏寧買回來的下人。

  當年魏寧留他們倆看守莊子,平時也不要他們上繳銀兩,誰想到,善心竟餵出三匹餓狼!

  莊子大門緊閉,四周安安靜靜,沒有吵鬧,不應該啊,沒有官兵,沒有劉家人來鬧?

  難道是他?

  姜安安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男人的身份,只知道他位高權重,她今天故意往湖邊去,就是因為原主遇見過這人兩次。只是每次都被他身上的氣勢嚇跑了。

  姜安安判斷男人不簡單。

  看來是他幫忙解決了劉家人。真是個大好人。

  那她就不需要小心躲避了。

  沒著急進去,姜安安找地方填了下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報仇。

  擦擦嘴,拿出斧子對著大門一頓劈砍。

  雖然力氣不夠大,但斧子夠鋒利,沒多久,門就被劈開一個洞,姜安安伸手進去,摸索著將門栓拉開,大步走了進去。

  這處小田莊占地只有十五畝,她一路穿過規整田地,中間是一座寬敞的一進院落,孫家三人就住在這。

  至於原主和奶娘,則住在最裡面的小木屋。

  姜安安直接走進主宅,那三人此時就在堂屋。

  看見她,三人震怒。

  朱翠花怒吼著就要上前拉扯:「小災星,是不是你殺了劉公子?」

  孫浩猥瑣的眼神在姜安安身上溜了一圈:「娘,把她送官吧,說不定有賞銀拿!」

  姜安安冷笑一聲,斧頭對著朱翠花的肩膀劈砍過去。

  她今天就發瘋了。

  孫二牛眼神驚恐,條件反射拉了一把朱翠花。

  撕拉一聲,斧刃沿著胳膊拉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血珠滲出。

  「啊!」


  她看著姜安安漠然的眼睛,眼前發暈,她……她剛剛差一點兒整個手臂都被人砍下來!

  往日污言穢語不斷的厚實嘴唇哆嗦半晌發不出一點聲。

  孫浩被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往後退,生怕下一斧頭落到他身上。

  只有孫二牛勉強鎮定扶住人。

  姜安安拎著斧頭越過三人,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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