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棄婦嫂子X秀才小叔子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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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環境對人的影響巨大。

  之前的李母很節儉,衣服都是買回家自己做,而且是粗布居多。

  但自己穿了姜安安買的衣裳後,就想給李謙也買一身。

  姜安安倒是想買,但目前還不合適。

  只和李母一起去幫忙挑了一套,李母付的銀子。

  用過晚飯後,李謙本來想回書院,被李母叫住,然後從屋子裡捧出那身鴉青色的衣裳。

  李謙詫異,他一眼看出這布料不便宜,昏昏燈光下泛著幽藍,領口衣擺處還繡有暗紋。

  看著頗有幾分貴氣。

  這不是他娘會買的東西,華而不實。

  視線轉向姜安安,姜安安輕點了下頭,含笑看回去,她還挺期待李謙穿上這身衣服。

  寬肩窄腰,身形挺拔,穿上肯定不差。

  知道這是李母的心意,李謙沒有推拒,將衣裳疊好帶走,以後找著機會再穿吧。

  他們這邊歲月靜好,李山那邊卻兵荒馬亂。

  前兩天李山便被鏢局的人送到縣城醫館,順便派了個人去通知田曼文。

  田曼文當即嚇得心神無措,但到底經歷過許多事,很快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去醫館看看李山的傷勢。

  白著一張俏臉走進醫館,後院的李山已經由大夫重新上藥包紮。

  右腿纏著木棍,被白布包得結結實實,屋內藥味刺鼻。

  儘管疼得額頭都是冷汗,但看著妻子滿臉焦急、淚水漣漣的樣子,還是強撐著安慰道:「曼文,我沒事,你別難過當心肚子的孩子,我這只是小傷。」

  一旁收拾的藥童聽見直接反駁道:「可不算小傷,我師傅可說了,你腿斷得厲害,得躺三個月才能下床,你又是鏢師,得一年才能重新走鏢。好生養著吧,瘸了可怪不了別人!」

  嘚吧嘚一頓說完,也不管家屬的心情,拿著東西就出了屋子。

  田曼文這下淚水是真的止不住。

  哀嚎一聲,哭倒在李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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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你沒聽到我的話嗎,你怎麼還敢去壓他的腿,真想他瘸啊!」

  藥童端著碗進屋正好瞧見,指責道。

  田曼文抬起頭,這才看見李山疼得都翻白眼了。

  「啊!大夫,我去找大夫!」

  藥童翻了個白眼:「咯,把這碗湯藥餵他喝了,你沒發現他還發著熱嗎?我去請師傅。」

  好在沒什麼,大夫又強調了一遍要精心靜養,多吃點雞肉魚肉,幫著骨頭癒合。

  李山暫時不能自己動,田曼文只得去請了人幫忙抬回家。

  將李山安頓到床上後,田曼文眉頭緊鎖,她仔細問過李山,李山說是遇到了土匪搶劫,但那條路平時走過不少次,基本沒有遇到過劫匪,而且據李山所說,這一行人,就他受傷這麼嚴重。

  其他人都是些小傷,養兩天就沒事了。

  田曼文聽了,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一時半會她也不知道有誰會對李山下手,還請動了土匪。

  姜安安的身影在她腦海一閃而過。

  但當務之急是找人去大河村通知李母,她根本不會照顧病人!還是得李母親自來。

  本來她想著親自跑一趟書院去告訴李謙,結果,去的時機不巧,李謙正好不在。

  沒等到人,她只得先回家。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信的人帶回消息,李母竟然不在村里!

  幸好那人和鄰居打聽了下,李母是被李謙接走了。

  本來田曼文想立馬再就去找李謙。

  只照顧了李山一天,她就累得不行。

  做飯都是小事,反正平時也是她煮飯,但李山現在不能下床,拉撒都要人伺候。她又懷有身孕,對氣味更是敏感。

  每次憋著氣照顧完,田曼文都犯噁心,手都要洗禿嚕皮了。

  試探著提起找李母這件事,李山斷然拒絕,說李母現在接受不了她,他不想李母過來,讓她受委屈!

  田曼文腸子都要打結了,現在照顧他才是受委屈吧!李母說她幾句,算得了什麼!

  可看著李山情意綿綿的臉,田曼文還是咬牙再堅持了兩天。


  「阿山,我們還是告知娘和小叔他們吧,你傷這麼嚴重,要是不讓他們知道,以後他們責怪我沒照顧好你怎麼辦?」

  「到時候娘就更不接受我了,我實在怕得緊,嗚嗚嗚。」

  「這兩天可能是累著了,肚子有些難受,不知道我們的孩子有沒有事。」

  李山著急要請大夫,被推脫了。

  最終李山同意去麻煩李母。

  於是田曼文立馬收拾收拾,換了身齊整的衣服往書院去。

  李謙還以為又是姜安安。

  結果大門口卻是別的女人,步伐收斂幾分,不急不緩地走過去。

  在田曼文開口之前,淡聲詢問:「大哥讓你來的?」

  田曼文被他嚇了一瞬,拿出帕子抹淚:「嗚嗚,你大哥他押鏢受傷了,被人打斷一條腿,現在躺在床上下不來。」

  李謙皺眉,心裡擔心,但看著田曼文一直嚶嚶哭泣,沒心情詳細詢問。

  扭頭便走。

  田曼文抬頭時,他都走出兩丈遠了。

  趕緊跟上。

  「小叔,娘在哪裡呢?我還要告知娘,阿山受傷這件事,她老人家要是從別人口中得知,肯定是要責怪我的。」

  李謙沒搭理。

  田曼文咬牙,不敢跑,只得自己慢慢走,哼,反正李謙肯定是去她家。

  就李謙那速度,就算她沒懷孕都跟不上。

  待見到李山後,李謙才仔細詢問經過。

  李山將過程又描述了一番。

  李謙也覺得不對勁,突然冒出土匪有其他理由說得通,但沒理由只盯著李山一個人下狠手啊。

  瞧見李山的表情有點異樣。

  李謙追問:「大哥,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李山低頭掩飾:「沒什麼,經過就是這樣,是我倒霉,不知道哪礙了那群土匪的眼。」那土匪說的他不信,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沒理由林家人現在來找茬。

  但一時間,他也想不到自己得罪了誰。

  瞞著不說,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家裡人本來就對曼文不滿,他說了,不就更不滿了?

  看他這副模樣,李謙明了。

  「是和田氏有關?」也只有田氏,才能讓他大哥甘心隱瞞。

  「什麼田氏,那是你大嫂!」

  李謙沒理李山的不滿。

  他不願意說,追問也沒用。

  轉而換了個話題:「損失的貨物鏢局怎麼說?」

  提到這個李山鬆了口氣。

  「幸好鏢局東家仁慈,承諾了損失由鏢局承擔。」

  「對了,娘在哪裡?村里人說,娘被你接到縣城了,怎麼沒和我說一聲?」說起這個,李山有些不滿,他才是長子,弟弟把娘接走了,竟然沒告知他一聲。

  李謙瞥他一眼,沒說話。

  天氣熱得不行,李山明顯沒被照顧好。

  腿上的藥雖然有大夫按時來換,但衣服卻不知道穿了多久,身上都有汗臭了。

  屋子窗戶小,味道更是難聞。

  李謙去打了一盆清水進來,將布巾打濕,就要上前。

  李山趕忙阻止。

  其實他很不願意在這個弟弟面前露出如此不好的一面,李謙還是那樣光風霽月,而他卻鬍子拉碴躺在床上。

  有損他作為哥哥的威嚴。

  李謙冷笑:「不是感情深厚,她就是這樣照顧你的?你才受傷多久,她就不耐煩了?」

  「你別胡說,曼文她一個弱女子懷著孕,哪幹得了這力氣活。」

  擦擦汗,應該也不算辛苦吧。但李山現在像被迷了心竅,旁人越說,他反而越堅持。李謙便不再多說。

  最後,李謙還是幫忙擦了身子,給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田氏見他拿著髒衣出來,不好意思的接過去洗了。

  最後留下二兩銀子,李謙便要走。

  李山趕忙叫住:「你還沒說娘在何處呢,我受傷了,怎麼也得讓娘知道。」

  李謙回頭,眼睛盯著他:「你只是讓娘知曉?難道不是打算讓娘來照顧你?」

  李山呼哧呼哧半天,怎麼也不好意思說他就是這個意思。

  「娘年歲不小,就別讓她操心了吧。田氏是弱女子,娘也是。」

  「這二兩銀子足夠你們去請一個人照顧一段時間,我會時常來看你。田氏既然是你的妻子,照顧你應是她的本分,還是不要勞累娘。」

  說完不再停留,李謙直接離開。

  留下李山紅著一張臉。

  將人送出門,田曼文迫不及待回到房間。

  「阿山,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去接娘過來?」

  李山沒看她,將手裡的銀子遞過去。

  「請個人吧,小謙他不告訴我娘的住處。」

  田曼文僵了,這二兩銀子夠請多久的?李山可是要躺三個月!而且平時還要吃魚肉雞肉,要滋補,自從賠了姜安安銀子後,她手上的幾兩私房錢花得不剩什麼。

  後面李謙走鏢賺了些,但花得也不少啊!除了日常開銷,首飾都沒了,她自然得添回來。而且,她懷了孕,也要吃點好的補身子。

  因此,這兩天她仔細盤點了下,加上李謙給的這二兩,家裡總共就五兩銀子了!

  李山治腿的花銷,還是鏢局付的,不然他們根本治不起!

  聽著田曼文這樣說,李山沒有責怪她花銀子,反而愧疚自己拿了妻子的首飾。

  抬手抱著人安慰道:「沒事,過兩天小謙來看望我,我會和他說的,他不可能看著我餓死。」而且娘那邊肯定還有銀子,他可以先用著。

  田曼文放心了。

  立馬出去雇了個人,每天幫忙做飯、照顧李山吃喝拉撒,外加清洗身子換衣服。每天二十五個銅板。

  她現在連飯都不需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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