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棄婦嫂子X秀才小叔子25
屋子裡氣氛不算好。
何來富媳婦一邊抹淚，一邊給何來富餵藥，何來富疼痛難忍，更不耐煩聽她哭哭唧唧，自己搶過碗一口喝完，隨意把碗一扔，就這簡單一個動作牽扯到左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何柱子沉悶著咬著煙管，黝黑的臉上皺成一團。家裡本來就不富裕，好不容易攢點銀子準備給小兒子娶妻，這下可好，全拿給大夫了。
朱氏在隔壁照顧何來貴，何來富家的小孩受不了挨罵，跑出去還沒回家。
見有人影從門口進來，三人扭頭望去。
一時半會都沒人開口說話。
何來富媳婦沒認出人來，和以前一樣沉默著。
何來富反應很快，見著姜安安氣得想坐直身子，掙扎兩下沒爬起來：「何小蓮你竟然還敢來，爹，肯定是她打斷了我和來貴的腿，爹你快上去綁了她，把她兩條腿都打斷！還有從她身上拿銀子！」
何柱子聽到叫聲，瞬間明白過來眼前女子的身份，耷拉下來的眼皮瞬間提起，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訝。連何來富後面的話都沒心思聽了。
他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年輕女人是他女兒？
他使勁回想了下十多年前的何小蓮，卻發現怎麼也想不起來她以前的長相，只記得不出眾，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勤快能幹，嫁了婆家，有時都能聽到旁人這般誇獎。
這真的沒認錯？他在鎮子上見過的有錢小姐們也沒這麼……好一會，何柱子都想不出來該怎麼形容。
女人神情冷淡，氣度雍容，盯著他們看時，讓人不自覺移開目光，不敢對視。
身上的華服反倒成了陪襯。
也和這間破屋格格不入。
沒管何來富的激動，何柱子終於結束確認，眼前這人竟真是他女兒。
這樣也就說得通了。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那般手段凌厲，連機會都不給，何家兩兄弟前腳回到村子，後腳就叫人在村子外一人打斷一條腿。
這會兇手站到面前了，何柱子攢了一肚子的怒火卻發不出來。
這個人是他看不起的女兒，現在面對她，他卻如同以往在貴人面前那樣忐忑，只能摩挲著煙管，盡力挺直腰杆，勉力維持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
姜安安對何來富的叫囂置若罔聞，只掃了他一眼，然後開始環顧屋子，很簡陋，一眼看到頭，沒有凳子。
朱氏聽到聲音趕緊過來，留下急得嗷嗷叫的何來貴一個人在隔壁。
朱氏見著人，也驚了，嘴邊的話被咽下，氣勢洶洶的臉上出現空白，頓了下，然後默默走到何柱子身後站住。
開始打量這個多年沒見過的女兒。
何來富見著爹娘一個比一個窩囊，快要氣死了！
有沒有搞錯，人都到面前了，怎麼光看著？可惜他沒法動！
姜安安淡笑一聲，漆黑的眼睛看向何柱子。
「既然人都齊了，那就說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
說話不緊不慢，絲毫沒有行兇者面對受害者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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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富忍不住先開口：「你為什麼要找人打斷我的腿？」
「你說呢？」
姜安安看垃圾一般瞥他一眼。
朱氏找回一點以往面對女兒的底氣，向前一步開口質問：「他們可是你親兄弟啊，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哪怕是陌生人，也斷沒有這樣行事的，你今天定要給個交代！」
何來富媳婦眼裡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埋怨。
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小姑子，一點兄妹情分都不念。
「行了，我來不是聽你們翻舊情的，而且我們之間也不存在這個東西。當時是你們定的規矩，出嫁就斷親，現在有不三不四的人亂攀親戚，我自然要給個教訓。」
姜安安抬手打斷他們，目光從始至終都直視何柱子。
何柱子明了，這是要他這個做主的人去談，其他人她不想理。
咳嗽兩聲，何柱子制止朱氏兩人繼續開口。
「你當真一點都不認這個家了？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生身父母，他們兩個是你的親兄弟，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能就因為去找了你一次就下如此狠手？」
姜安安冷笑：「不止吧，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們的德性，肯定早就打算好繼續找我麻煩吧？」
雖是猜測，語氣篤定。
何柱子嘴角的皺紋動了一下。
的確，兩兄弟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說服何柱子和朱氏去店鋪門口大鬧。
不給銀子，就敗壞她的名聲，往店門口一趟，讓客人進不了門。
看到他的反應，姜安安輕嗤。
「看來我說對了。」
「既然你們有害我的心思，那斷兩條腿不冤。」
何來富斷腿痛得厲害，他只想發泄出來，漲紅臉嘶吼道：「你猜對了又怎麼樣，我就是要去鬧，我要讓縣城所有人都知道你何小蓮是一個不認父母兄弟的白眼狼，我要讓你店開不下去！」
「你休想擺脫我們，我們是你娘家人，你拿銀子養我們天經地義！我還能讓爹娘做主再把你嫁出去，到時候你那店還是我們的！」
想到之後的日子，他連痛感都減弱了，對著爹娘使眼色，讓他們趕緊行動。
姜安安不退反進，在何來富詫異的眼神下，笑著走近兩步，抬手按到他那條斷腿上。
「大夫怎麼說？是不是說細心養著，半年就能恢復如初？」
嘴裡說著話，手上使勁按下去。
「啊！」
何來富痛得大叫。
其他三人連忙上前阻止。
姜安安沒讓他們碰到，順勢重新站到一旁。
臉上笑意瞬間褪得乾淨，語氣冷硬：「看來是痛得腦子壞了，記不住事。這次是我恩賜給你們的機會，再來招惹我，下半截身子都別要了，我讓你們以後都在地上爬著走！」
語調依舊不緊不慢，可話里藏著刺骨寒意。
何來富瞬間滯住，冷汗涔涔的臉上一片慘白。姜安安的話讓他回想起之前的威脅，知道她下得去手。也再不敢讓何柱子將人綁住。
「希望你管好他們，不要再試探我的耐心，我不想手上沾滿鮮血。」最後這句，姜安安是看著何柱子說的。
何柱子嘴唇發抖。
他意識到了，他們鬥不過她，不是沒有她心狠，是他們沒有她有錢有勢。
她只要拿出銀子，大把人聽她指揮，而他們窮苦百姓，什麼都沒有，僅為了安穩的生活，都用盡全力了。
他們的籌碼是那點血緣親情，可這卻是姜安安不屑一顧的。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拿捏。
姜安安知道何柱子是明白人。
只要他不想自己兒子以後徹底成為廢人，一定會管好他們。
「我不想在外面聽到你們提起我，以後就和從前一樣，就當不認識。」
最後留下一屋子面色蒼白的人，姜安安逕自離開何家。
半晌屋子裡才有人道：「就這樣讓她離開？」
何柱子嘴巴張合半天，才發出聲音：「不然呢？你斗得過她，還是你想直接殺了她？」
這下沒人接話了。
他們終究還是普通人，只想過日子，覺得可以拿捏住的時候，他們得寸進尺，一旦被巴掌狠扇回去，他們瞬間就老實了。
「行了，以後都別再提這個人了，安分過自己的日子吧，不要再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何柱子後悔了，前幾天不該放任兩兄弟利慾薰心去找何小蓮，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存銀都花出去了，腿還得養半年才能幹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何來富媳婦一邊抹淚，一邊給何來富餵藥，何來富疼痛難忍，更不耐煩聽她哭哭唧唧，自己搶過碗一口喝完，隨意把碗一扔，就這簡單一個動作牽扯到左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何柱子沉悶著咬著煙管，黝黑的臉上皺成一團。家裡本來就不富裕，好不容易攢點銀子準備給小兒子娶妻，這下可好，全拿給大夫了。
朱氏在隔壁照顧何來貴，何來富家的小孩受不了挨罵，跑出去還沒回家。
見有人影從門口進來，三人扭頭望去。
一時半會都沒人開口說話。
何來富媳婦沒認出人來，和以前一樣沉默著。
何來富反應很快，見著姜安安氣得想坐直身子，掙扎兩下沒爬起來：「何小蓮你竟然還敢來，爹，肯定是她打斷了我和來貴的腿，爹你快上去綁了她，把她兩條腿都打斷！還有從她身上拿銀子！」
何柱子聽到叫聲，瞬間明白過來眼前女子的身份，耷拉下來的眼皮瞬間提起，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訝。連何來富後面的話都沒心思聽了。
他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年輕女人是他女兒？
他使勁回想了下十多年前的何小蓮，卻發現怎麼也想不起來她以前的長相，只記得不出眾，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勤快能幹，嫁了婆家，有時都能聽到旁人這般誇獎。
這真的沒認錯？他在鎮子上見過的有錢小姐們也沒這麼……好一會，何柱子都想不出來該怎麼形容。
女人神情冷淡，氣度雍容，盯著他們看時，讓人不自覺移開目光，不敢對視。
身上的華服反倒成了陪襯。
也和這間破屋格格不入。
沒管何來富的激動，何柱子終於結束確認，眼前這人竟真是他女兒。
這樣也就說得通了。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那般手段凌厲，連機會都不給，何家兩兄弟前腳回到村子，後腳就叫人在村子外一人打斷一條腿。
這會兇手站到面前了，何柱子攢了一肚子的怒火卻發不出來。
這個人是他看不起的女兒，現在面對她，他卻如同以往在貴人面前那樣忐忑，只能摩挲著煙管，盡力挺直腰杆，勉力維持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
姜安安對何來富的叫囂置若罔聞，只掃了他一眼，然後開始環顧屋子，很簡陋，一眼看到頭，沒有凳子。
朱氏聽到聲音趕緊過來，留下急得嗷嗷叫的何來貴一個人在隔壁。
朱氏見著人，也驚了，嘴邊的話被咽下，氣勢洶洶的臉上出現空白，頓了下，然後默默走到何柱子身後站住。
開始打量這個多年沒見過的女兒。
何來富見著爹娘一個比一個窩囊，快要氣死了！
有沒有搞錯，人都到面前了，怎麼光看著？可惜他沒法動！
姜安安淡笑一聲，漆黑的眼睛看向何柱子。
「既然人都齊了，那就說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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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富忍不住先開口：「你為什麼要找人打斷我的腿？」
「你說呢？」
姜安安看垃圾一般瞥他一眼。
朱氏找回一點以往面對女兒的底氣，向前一步開口質問：「他們可是你親兄弟啊，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哪怕是陌生人，也斷沒有這樣行事的，你今天定要給個交代！」
何來富媳婦眼裡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埋怨。
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小姑子，一點兄妹情分都不念。
「行了，我來不是聽你們翻舊情的，而且我們之間也不存在這個東西。當時是你們定的規矩，出嫁就斷親，現在有不三不四的人亂攀親戚，我自然要給個教訓。」
姜安安抬手打斷他們，目光從始至終都直視何柱子。
何柱子明了，這是要他這個做主的人去談，其他人她不想理。
咳嗽兩聲，何柱子制止朱氏兩人繼續開口。
「你當真一點都不認這個家了？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生身父母，他們兩個是你的親兄弟，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能就因為去找了你一次就下如此狠手？」
姜安安冷笑：「不止吧，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們的德性，肯定早就打算好繼續找我麻煩吧？」
雖是猜測，語氣篤定。
何柱子嘴角的皺紋動了一下。
的確，兩兄弟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說服何柱子和朱氏去店鋪門口大鬧。
不給銀子，就敗壞她的名聲，往店門口一趟，讓客人進不了門。
看到他的反應，姜安安輕嗤。
「看來我說對了。」
「既然你們有害我的心思，那斷兩條腿不冤。」
何來富斷腿痛得厲害，他只想發泄出來，漲紅臉嘶吼道：「你猜對了又怎麼樣，我就是要去鬧，我要讓縣城所有人都知道你何小蓮是一個不認父母兄弟的白眼狼，我要讓你店開不下去！」
「你休想擺脫我們，我們是你娘家人，你拿銀子養我們天經地義！我還能讓爹娘做主再把你嫁出去，到時候你那店還是我們的！」
想到之後的日子，他連痛感都減弱了，對著爹娘使眼色，讓他們趕緊行動。
姜安安不退反進，在何來富詫異的眼神下，笑著走近兩步，抬手按到他那條斷腿上。
「大夫怎麼說？是不是說細心養著，半年就能恢復如初？」
嘴裡說著話，手上使勁按下去。
「啊！」
何來富痛得大叫。
其他三人連忙上前阻止。
姜安安沒讓他們碰到，順勢重新站到一旁。
臉上笑意瞬間褪得乾淨，語氣冷硬：「看來是痛得腦子壞了，記不住事。這次是我恩賜給你們的機會，再來招惹我，下半截身子都別要了，我讓你們以後都在地上爬著走！」
語調依舊不緊不慢，可話里藏著刺骨寒意。
何來富瞬間滯住，冷汗涔涔的臉上一片慘白。姜安安的話讓他回想起之前的威脅，知道她下得去手。也再不敢讓何柱子將人綁住。
「希望你管好他們，不要再試探我的耐心，我不想手上沾滿鮮血。」最後這句，姜安安是看著何柱子說的。
何柱子嘴唇發抖。
他意識到了，他們鬥不過她，不是沒有她心狠，是他們沒有她有錢有勢。
她只要拿出銀子，大把人聽她指揮，而他們窮苦百姓，什麼都沒有，僅為了安穩的生活，都用盡全力了。
他們的籌碼是那點血緣親情，可這卻是姜安安不屑一顧的。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拿捏。
姜安安知道何柱子是明白人。
只要他不想自己兒子以後徹底成為廢人，一定會管好他們。
「我不想在外面聽到你們提起我，以後就和從前一樣，就當不認識。」
最後留下一屋子面色蒼白的人，姜安安逕自離開何家。
半晌屋子裡才有人道：「就這樣讓她離開？」
何柱子嘴巴張合半天，才發出聲音：「不然呢？你斗得過她，還是你想直接殺了她？」
這下沒人接話了。
他們終究還是普通人，只想過日子，覺得可以拿捏住的時候，他們得寸進尺，一旦被巴掌狠扇回去，他們瞬間就老實了。
「行了，以後都別再提這個人了，安分過自己的日子吧，不要再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何柱子後悔了，前幾天不該放任兩兄弟利慾薰心去找何小蓮，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存銀都花出去了，腿還得養半年才能幹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