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佞臣.完(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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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抱著陸成玉往後院裡走,挑了一件他最喜歡看陸成玉穿的白色狐裘把人包裹的嚴嚴實實,「把臉捂好,著涼了。」

  「你才是吧,哎呦,眼睛都看不見了。」陸成玉把衣服往外拉了些,被白霜抬手壓住,「著涼了。」

  「哎呦。」陸成玉點頭,「行吧行吧,慢些走,沒力氣跟我說,別摔了,把我扔出去。」

  「我給你抱緊,不會讓你摔的。」白霜說:「我給你墊著呢。」

  「……你也別摔著了。」陸成玉說:「慢些走。」

  「好的。」白霜點頭。

  後院梅花也就三四棵,並不是很多,但是紅艷艷的,落在雪上美極了。

  陸成玉不習慣這種姿勢,在白霜臉上掐了一把,「放我下來。」

  「哦。」白霜把陸成玉放下來,「我想折下兩枝來。」

  「可。」陸成玉點頭。

  白霜左挑挑右選選,腦袋一重,他回頭,看著笑得樂不可支的陸成玉,摸摸腦袋,把雪掃落,蹲下身抱住頭縮成一團。

  「疼。」白霜控訴。

  「哎,硬氣點吧。」陸成玉過去用狐裘把白霜包住。

  白霜哼唧,小觸手鑽進他衣服里,在他腰間纏了一圈,流氓似地勾了兩下,「可硬了。」

  陸成玉看著他,心道怎麼這樣得意?這算是調戲嗎?怎麼自己的臉成這樣?

  他彎腰在白霜耳垂親了親,輕飄飄地說著戲弄的話,「啊,嗯,霜霜好厲害啊。」

  「你!陸成玉,你,你閉嘴。」白霜慌亂地捂他的嘴,忿忿地想他在這種話上怎麼能夠硬過陸成玉啊,心亂如麻下小觸手都軟塌塌地沒了力氣。

  「你在床上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讓我叫給你聽,霜霜,你怎麼還有兩副面孔啊,怎麼不抬頭,來把頭抬起來,看看哥哥啊,霜……」陸成玉往後仰了仰身子,躲開白霜捂他嘴的動作,笑起來,「怎麼這麼不經逗,梅花落你臉上了嗎?」

  「你都那樣說話了,你別逗我了,哥哥。」白霜想把腦袋低下去,陸成玉捧住他的臉不鬆手,晃了晃,「好漂亮的花啊。」

  「不是花。」白霜攬他腰,「成玉。」

  「嗯。」

  「有點冷,回去吧。」

  「好。」

  天黑的很早,兩人早早休息。

  陸成玉看著身旁熟睡的人,湊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陸成玉起得很早之後還有大堆的事務等著他去處理安排,白霜格外粘人,陸成玉受不了他的撒嬌賣弄,點頭同意了白霜跟著他的要求,往後幾日跟白霜算是形影不離。

  「不累嗎?」陸成玉手指勾住他的小尾指,來回晃了兩下,桌面上攤開的摺子看得他眼疼,此刻視線落在白霜臉上,放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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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搖搖頭,「我是妖,不會輕易累。」

  「說大話。」陸成玉笑他,「不是你餓得要倒下去的時候了。」

  「啊。」白霜捂住了他的嘴,「別笑我。」

  「就笑了。」陸成玉在他手心親了一下,白霜嫌癢地鬆了力道。

  「還有半個月,白霜。」陸成玉突然說,語氣平淡,「我會把事情全部留下,不再管,你到時候陪著我,四處看看,或者找個安靜的地方居住,可以嗎?」

  白霜沒有想到陸成玉有將這件事安排好,他還以為要費功夫再開導一下成玉呢,他開心地撲過去抱他,「可以的,太好了。」

  陸成玉回抱住白霜,「不去想,不去看,我是真的不在意了,他們愛怎樣就怎樣,我站不到高處,也懶得去當曲國陰於暗處的功臣,往後怎樣,聽天由命,我只單單為自己活上幾年。」

  「嗯,嗯嗯。」白霜重重點頭,握住他的手,「如果一下子不知道做什麼的話,那就帶我去吃各種好吃的吧。」

  陸成玉笑起來,「好。」

  回去的路走的並不急,沿途遊玩,野炊賞景,白霜玩的很開心,馬車溜溜噠噠,一路安寧。

  達官貴族還是那副貪婪享樂的嘴臉,陸成玉看著他們,覺著自己應該也享受一下這種快樂。

  「你先回去,我進宮一趟,替身被發現了,等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我帶你吃果糕。」陸成玉對白霜說。

  白霜不同意,「我可以幫你插刀,我跟你一起。」

  「你等我回來。」陸成玉說。

  白霜搖頭,「我不要。」

  「怕嚇著你。」陸成玉說。

  「嚇死我吧。」白霜說。

  「白霜。」陸成玉喊了一聲,視線輕淡許多,不復往日溫和,帶著點壓迫。

  「好嘛好嘛,我擔心你嘛。」白霜手指捏住他的小尾指晃了晃。

  「信我。」陸成玉放緩了語氣,「我去告別過去,你在家等我,我回來的時候,給我一個擁抱,好嗎?」

  陸成玉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白霜點頭。

  陸成玉在他頭上揉了揉。

  皇宮。

  曲遠驚恐地看著向他走過來的人,他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迫使他不敢動彈分毫,身旁有兩具屍體,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你果然居心不良!你果然居心不良!朕後悔沒有早些弄死你!」

  陸成玉拍了拍衣服下擺,抖落了料峭寒意,他沒有抬頭,語氣溫和慈祥,「遠兒莫這樣嘶喊,有損皇家威儀,都已經是做皇帝的人了,不知禮數豈能行。」

  「你,你……虛偽!」曲遠竟在驚嚇和憤怒中直接吐了血。

  陸成玉冷漠地看著,「我替你守了江山,我讓你安穩坐在皇位上,保你無憂,怎麼看起來,你好像不太願意啊。」

  他使了一個眼色,架在曲遠脖子上的刀被撤下來。

  「來人!來人!護駕!」他大喊。

  大門湧進來二三十人,曲遠瘋笑道:「你死定了!你這個無根之人!殺了他,快殺了他!」

  禁軍恭敬俯首,齊聲喊,「大人。」

  「……」曲遠臉上還有笑意,此刻扭曲著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所有人都覺得這天下是你陸家的天下,你遲早有謀朝篡位的一天。」

  陸成玉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遠兒在說什麼呢,這麼久以來我可曾害過你。」

  「那是你需要我這個傀儡!」曲遠冷靜下來,回想起今日羞辱陸成玉時,對方露出馬腳,被他發現掉包,聯合此刻眼前人出現,一切都有了解釋,那人便是受了陸成玉的吩咐,故意戲耍於他。

  「我父皇輕信你,將我交於你手,陸成玉,你將我養大,敢說你不想殺我,哈,難不成你真想改朝換代?你或許不知,世上再無攝政王,天下誰不知你是無根之人,怎麼?都這樣了你還不死篡國之心?」

  他狠狠地戳陸成玉的痛腳,這是他父皇死前告訴他的,從那一刻起,他對他的敬畏全然消失,只有忍耐,他在等待羽翼豐滿的這一天,把陸成玉狠狠拉下馬來,但是差距太大了,陸成玉早已生了不軌之心,他所挑選的心腹不過是在陸成玉的眼皮下搞得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

  他在戲耍我!無時無刻不在那麼做!

  陸成玉看著曲遠眼中的憤怒和怨毒,轉身看向周圍的富麗堂皇,最後斂眉,風輕雲淡地開口,「去,把他閹了,這麼大人了,怎能口出穢言,以後某要提及了。」

  「不!」曲遠第一次感到了驚慌,「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我是皇帝!我看你們誰敢?」

  陸成玉沒有理會身後的慘叫,「以後安然做你的皇帝,至於我的名聲,你自己考量,權我是不會放的,但這個國家的成亡,以後就靠你了,曲遠。」

  遠處有幾株耐寒的常綠樹,風吹過,颳起一陣落葉,卷繞著落了滿地。

  落木吹不盡無邊的蕭瑟,風吹過,只剩下零星幾點寂寞。

  想白霜了。

  陸成玉加快了步子。

  他回到住處,遠遠便瞧見門口蹲著一個人,白霜竟然沒有進去等他。

  陸成玉從馬車上下去,跑過去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些傻。

  「你回來了。」白霜站起來。

  「是呀。」陸成玉語氣跟著愉悅起來,衝過去抱住了白霜,白霜回抱過去。

  「以後不要讓我等你了。」白霜說。

  「好。」

  「你把我搓的小雪球都擦扁了。」白霜說。

  「嗯,我一會兒給你搓回來。」陸成玉說。


  「再抱一會兒。」

  「可以的。」白霜輕輕在他後背上拍拍,「我身上涼。」

  「嗯。」陸成玉吻了他的耳尖,「我愛你。」

  白霜把臉埋在陸成玉的肩頭,「我也是。」

  「我愛你,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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