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0章 if線：逆襲部大佬遇見愛37/38
塵殊的調查資料，最終被錦辰鎖在了床頭的柜子里，連同調查出的那些過往一起封存，做這些事的時候，床上的少年窩在被子裡，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半睡半醒地看著他的背影。
同樣被「鎖起來」的塵殊本人，倒更像是臥床休養，除了手腕上那條細長的鏈條和床頭分不開之外，他簡直滋潤得可以。
錦辰餵藥的時候也要把人抱在懷裡，讓塵殊靠著他的胸口坐好，水杯湊到唇邊，看著他把藥咽下去才把杯子拿開，少有的幾次出門，錦辰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圍巾拉到下巴上面，帽子壓到眉毛，恨不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更不要提時時刻刻的吻和擁抱，早上醒來要親，餵完藥要抱，從床邊走到窗前要摟著腰，坐下的時候要把人放在腿上。
在確認心意越發濃重的愛意之下，錦辰像是情竇初開般，把能給的關注全部傾注在了懷裡這個人身上。
若換做常人，就算再怎麼愛，也總會覺得有幾分膩煩。
過於不自由的相處模式似乎會讓彼此漸行漸遠，這套世俗標準在他們身上卻並不適用。
塵殊很是享受其中，手腕上的鏈條不礙事，手機被拿走也沒什麼，錦辰抱他的時候他就往懷裡縮，親他的時候就仰起臉，餵藥的時候他連眼睛都不睜，吃完藥還能再討一個吻。
畢竟於錦辰而言，這是愛意初現的熱戀期。
於他而言，是時隔好久的時光和不能見面的再次重逢，因而戀戀不捨，因而過分繾綣。
有些就連錦辰都覺得自己過分的要求，塵殊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比如那條鏈條從未真正取下過，哪怕塵殊已經能下床走動，錦辰也只是將鏈子換成了更長的、可以在屋內自由活動的長度。
但身體將將休養過後，塵殊還是要繼續這個身份的人設。
大學生平日裡不住校也要上課，之前因為副本耽誤了不少課，再不去就要被學校記處分了。塵殊心裡不太樂意去學校，他又不用真聽課，學校里也大概率不會有什麼高危異怪，和需要因此浪費於錦辰相處的時間相比，那點課簡直毫無意義。
早晨。
塵殊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看著錦辰從浴室出來。錦辰將毛巾搭在肩膀上，水珠從眉眼處滑下來，塵殊盯著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哥哥，我得回學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寄希望於錦辰會拒絕。
如果錦辰說不行，說再休養幾天，說學校那邊他來處理，那他就有充分的藉口和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塵殊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順水推舟地答應。
但錦辰此刻眼中的少年蜷縮在被子裡，鎖骨下的軟肉滿是吻痕，手腕上還扣著鏈條，可憐又可愛。
錦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俯身親了親他的唇角，「行。」
錦辰直起身，手指撥了撥塵殊額前的碎發，已經想好安排：「周內住校，周末我回來接，遇到事情要打電話，什麼時間都可以。」
就像真正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那般。
實則一天都不想住校的塵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軟乎乎地蹭了蹭錦辰的臉，「好噢，哥哥。」
他的眼瞳含水，黑亮亮的，呼出來的吐息溫熱落在錦辰的手背上。
「不過，哥哥不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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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辰捏了一下他的臉，「我這周有事要辦，你住在學校里會相對安全些。」
原來是這樣。
塵殊這才算是接受安排。
他把臉側過去，痴迷地埋在錦辰溫熱的掌心裡，貓兒似的埋了許久。錦辰讓他埋著，指腹偶爾動一下，蹭蹭他的眉骨或者眼角。
過了好一會兒，塵殊才從掌心裡抬起頭來，頭髮蹭得有些亂。
——
兩天後。
在微生家族負責人的屢次催促下，錦辰再度回到家族老宅，門房看到他的臉，臉色都變了三變，還是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了進去。
十幾個負責人坐在沙發上和周圍的椅子上，有男有女，年紀從三十多到六十多不等，臉上的表情各異，但目光都很一致地落在錦辰身上。微生澤坐在最邊上的位置，臉上的表情最難看的，嘴角往下壓著。
家主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神卻銳利得很。
他看著錦辰走進來，沉聲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錦辰，你現在是空有一身能力，卻半點不遵守系統規矩。在副本里只會吃大虧！你現在都被系統盯上了！」
旁邊的中年男人跟著開口，語氣很沖，「系統已經把你列為危險玩家了知不知道？所有投注和論壇支持都被收回，你現在就是個孤家寡人，沒有家族的支持，你以為你能走多遠？」
「還有，你在副本里殺了林鋒，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投注嗎？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後果？」
十幾道視線壓在錦辰的肩膀上。
錦辰充耳不聞。
他站在客廳中間，等他們說完了，客廳里安靜下來，所有視線都落在他身上等他反時才開口。
「各位實在是想多了，我沒有打算回到家族，只不過回來拿一些被搶走的東西。」
錦辰說著，從口袋裡甩出一張長條。
那張紙被他甩開來，展開之後占了大半個桌面，最底下是一條匯總，數字後面跟著好幾個零。
他抖了抖那張紙，發出嘩啦一聲響，「欠債還錢。欠……欠這麼多。」
那些年原身為微生家族做的貢獻、被以「家族需要」的名義抽走的資源，錦辰懶得一項一項念，就那麼讓他們自己看。
他抬眸，眼裡笑意涼薄，「如諸位所見，我是來討債的。」
「不過看在你們沒法出這麼多錢的情況下，那還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比較好。」
長輩們：「……」
「你這是什麼意思，」家主的聲音沉下來，「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拿家族怎麼樣。」
話音未落，大門已經被錦辰反手關上，落鎖。
家主剛覺得不對，又忽然想起來，錦辰進門前已經被搜過身了，正想鬆一口氣，卻見錦辰彎腰就從沙發底下伸進去摸，再直起身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槍。
錦辰把槍舉起來，偏了偏頭，對著家主的方向輕輕晃了一下。
「驚喜。」錦辰愉悅彎唇，注視著臉色大變的各個長輩，很順便地提醒窗戶也封死了，現在處於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狀態，除非……
「你們可以把系統喊出來幫忙的話。」
「……」
有人怒罵家主，「我就說不要招惹這個神經病！」
錦辰沒拿槍的手掌攤開，「欠債還錢還是有仇報仇，快選，選慢了默認兩個都要。」
兩個小時後，全部債單清點完畢。
錦辰推開門，滿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大步離開家族老宅。
據說那日有傭人戰戰兢兢往裡頭看了一眼，就見平日裡各個嚴肅又威風的家族族老們，以極其不雅觀不體面的姿勢疊摔在一起，有的翻在茶几旁，有的滾在沙髮腳邊，你壓著我我疊著你，客廳里還充斥著尿騷味和血腥味，地上還有幾把被折斷的椅子腿。
——
傍晚。
錦辰開車來到大學城外。
他遠遠地看到那片灰撲撲的校門和排列整齊的林蔭道，忽然覺得安慰到有些陌生。
錦辰頗為愜意地將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視線透過前擋風玻璃落在不遠處那片被夕陽染得暖融融的綠茵小道。
就在這個瞬間，任務面板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
【該事件逆襲任務已結束，原身靈魂怨念值清零。】
【任務者是否選擇脫離當前世界？】
錦辰視線輕動，沒有立刻去看面板。
車窗稍稍降下了一條縫，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遠處樹葉的味道。
他偏過頭，隔著綠茵小道的距離，遙遙望見那個獨自坐在路燈下的少年。
少年穿著松松垮垮的薄毛衣，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像是等一個人等了很久，又像只是單純地坐在那裡發著呆，目光落在遠處的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錦辰的眸間湧上一抹極淡的暖意。
他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任務面板。
這是錦辰第一次選擇不脫離。
面板上的文字變化了一瞬，閃了一下，重新浮現。
【已回饋靈端，請任務者稍後提交停留位面的申請報告。】
隨即面板消失，只剩下窗外漸濃的暮色。
錦辰下車，關上車門。
即便身處各個青春靚麗的大學城區，錦辰的出現還是吸引了不少視線。他的身形修長，披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葉片被風吹過的碎光從他的側臉上掃過。
有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望他，卻見那男人有目標似的往裡頭走，直奔著那個路燈下的長椅走去，留在長椅旁停下腳步。
也有人認出塵殊。
那個據說鬧過幾次自殺的陰鬱學弟，之前上過幾次校內論壇和八卦牆，照片被拍過好幾張，底下的評論什麼都有。有人悄悄在遠處交頭接耳，這樣的兩個人也會產生交集嗎？
錦辰低頭，攏了攏塵殊身上那件薄毛衣，發現他穿得實在太單薄，稍稍蹙眉，指尖滑到少年的下巴，將那張愣怔的臉托起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怎麼了，還是不舒服？」
塵殊茫然仰眸。
因為要維持一些人設，要按時上課，每次去教室後就渾渾噩噩地睡一通，實際上什麼也沒聽進去，意識現在還處於緩慢轉動的狀態。
加上這具身體的確算得上虛弱，離魂的副作用讓他看上去像是剛從病里出來。
塵殊因此更加肯定。
比起利用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修養身體，不如待在愛人身邊更加……滋補。
又有幾天未見，他心裡攢著的那點思念在看見錦辰的瞬間翻了倍，想到這裡便舔了舔唇，從長椅上站起來，往前一撲，賴進錦辰懷裡。
「好想你，」塵殊的聲音悶悶的，手臂環著錦辰的腰，臉貼在衣料上蹭了蹭，「不要住校了好不好，哥哥帶我回家。」
央求的話語就落在錦辰耳畔，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
「這麼乖啊。」錦辰垂眼看他，把人抱了起來。
塵殊的腳離了地，手環上錦辰的脖子被穩穩地托著，朝著路邊的車走去。有路過的學生看見這一幕，看著那個高個子的男人抱著人走到車邊拉開車門，把人放進副駕駛。
錦辰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等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車裡的溫度慢慢升上來，才任由塵殊脫掉那件薄絨外套，團了團丟在后座，縮進他懷裡討吻。
副駕駛和駕駛座之間的扶手箱被他的腿蹭著，幾乎掛在錦辰的右臂上。
錦辰偏頭，嘴唇貼上去，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舌尖。塵殊唔了一聲，後頸薄薄的皮肉被指尖扣住，讓他無處可躲，只能仰著脖子承受。
塵殊依戀又舒適地咕噥了一聲，環著錦辰的肩膀，把自己往他懷裡擠，臉被親得紅撲撲的，眼睛也濕漉漉的。
過了許久。
塵殊的後背抵著方向盤，癱軟在錦辰懷裡，睫毛垂著，小口喘息。
他抬眼看錦辰，見錦辰慵懶地眯著眼，眼尾微微挑著，像是又被撩到，細細密密地湊上去，從眉心吻到眼尾。
「哥哥今天好像有些……激動？」
塵殊的聲音很輕，氣息溫溫熱熱的，他看著錦辰的臉，小聲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錦辰閉著眼，任他吻，手臂懶散地搭在少年的胯骨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捏著。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唇微微彎著，看上去很放鬆。
「做了一個決定，很新奇的決定。」
塵殊稍稍疑惑，還能有什麼事情讓錦辰覺得新奇。
他的吻停在錦辰的唇邊，想了想，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想出個答案，又湊上去吻錦辰，把人親得嚴實，不讓他睜開眼。
幾番思索後，塵殊忽然反應過來，把最後的吻落在錦辰的耳側，嘴唇貼著耳廓。
或許是這個位面的任務結束了，錦辰需要選擇是否脫離位面，而他選擇了……留下。
同樣被「鎖起來」的塵殊本人，倒更像是臥床休養，除了手腕上那條細長的鏈條和床頭分不開之外，他簡直滋潤得可以。
錦辰餵藥的時候也要把人抱在懷裡，讓塵殊靠著他的胸口坐好，水杯湊到唇邊，看著他把藥咽下去才把杯子拿開，少有的幾次出門，錦辰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圍巾拉到下巴上面，帽子壓到眉毛，恨不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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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體將將休養過後，塵殊還是要繼續這個身份的人設。
大學生平日裡不住校也要上課，之前因為副本耽誤了不少課，再不去就要被學校記處分了。塵殊心裡不太樂意去學校，他又不用真聽課，學校里也大概率不會有什麼高危異怪，和需要因此浪費於錦辰相處的時間相比，那點課簡直毫無意義。
早晨。
塵殊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看著錦辰從浴室出來。錦辰將毛巾搭在肩膀上，水珠從眉眼處滑下來，塵殊盯著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哥哥，我得回學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寄希望於錦辰會拒絕。
如果錦辰說不行，說再休養幾天，說學校那邊他來處理，那他就有充分的藉口和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塵殊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順水推舟地答應。
但錦辰此刻眼中的少年蜷縮在被子裡，鎖骨下的軟肉滿是吻痕，手腕上還扣著鏈條，可憐又可愛。
錦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俯身親了親他的唇角，「行。」
錦辰直起身，手指撥了撥塵殊額前的碎發，已經想好安排：「周內住校，周末我回來接，遇到事情要打電話，什麼時間都可以。」
就像真正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那般。
實則一天都不想住校的塵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軟乎乎地蹭了蹭錦辰的臉，「好噢，哥哥。」
他的眼瞳含水，黑亮亮的，呼出來的吐息溫熱落在錦辰的手背上。
「不過，哥哥不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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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辰捏了一下他的臉，「我這周有事要辦，你住在學校里會相對安全些。」
原來是這樣。
塵殊這才算是接受安排。
他把臉側過去，痴迷地埋在錦辰溫熱的掌心裡，貓兒似的埋了許久。錦辰讓他埋著，指腹偶爾動一下，蹭蹭他的眉骨或者眼角。
過了好一會兒，塵殊才從掌心裡抬起頭來，頭髮蹭得有些亂。
——
兩天後。
在微生家族負責人的屢次催促下，錦辰再度回到家族老宅，門房看到他的臉，臉色都變了三變，還是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了進去。
十幾個負責人坐在沙發上和周圍的椅子上，有男有女，年紀從三十多到六十多不等，臉上的表情各異，但目光都很一致地落在錦辰身上。微生澤坐在最邊上的位置，臉上的表情最難看的，嘴角往下壓著。
家主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神卻銳利得很。
他看著錦辰走進來，沉聲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錦辰，你現在是空有一身能力，卻半點不遵守系統規矩。在副本里只會吃大虧！你現在都被系統盯上了！」
旁邊的中年男人跟著開口，語氣很沖，「系統已經把你列為危險玩家了知不知道？所有投注和論壇支持都被收回，你現在就是個孤家寡人，沒有家族的支持，你以為你能走多遠？」
「還有，你在副本里殺了林鋒，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投注嗎？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後果？」
十幾道視線壓在錦辰的肩膀上。
錦辰充耳不聞。
他站在客廳中間，等他們說完了，客廳里安靜下來，所有視線都落在他身上等他反時才開口。
「各位實在是想多了，我沒有打算回到家族，只不過回來拿一些被搶走的東西。」
錦辰說著，從口袋裡甩出一張長條。
那張紙被他甩開來，展開之後占了大半個桌面，最底下是一條匯總，數字後面跟著好幾個零。
他抖了抖那張紙，發出嘩啦一聲響，「欠債還錢。欠……欠這麼多。」
那些年原身為微生家族做的貢獻、被以「家族需要」的名義抽走的資源，錦辰懶得一項一項念，就那麼讓他們自己看。
他抬眸，眼裡笑意涼薄，「如諸位所見，我是來討債的。」
「不過看在你們沒法出這麼多錢的情況下，那還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比較好。」
長輩們：「……」
「你這是什麼意思，」家主的聲音沉下來，「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拿家族怎麼樣。」
話音未落，大門已經被錦辰反手關上，落鎖。
家主剛覺得不對，又忽然想起來，錦辰進門前已經被搜過身了，正想鬆一口氣，卻見錦辰彎腰就從沙發底下伸進去摸，再直起身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槍。
錦辰把槍舉起來，偏了偏頭，對著家主的方向輕輕晃了一下。
「驚喜。」錦辰愉悅彎唇，注視著臉色大變的各個長輩，很順便地提醒窗戶也封死了，現在處於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狀態，除非……
「你們可以把系統喊出來幫忙的話。」
「……」
有人怒罵家主，「我就說不要招惹這個神經病！」
錦辰沒拿槍的手掌攤開，「欠債還錢還是有仇報仇，快選，選慢了默認兩個都要。」
兩個小時後，全部債單清點完畢。
錦辰推開門，滿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大步離開家族老宅。
據說那日有傭人戰戰兢兢往裡頭看了一眼，就見平日裡各個嚴肅又威風的家族族老們，以極其不雅觀不體面的姿勢疊摔在一起，有的翻在茶几旁，有的滾在沙髮腳邊，你壓著我我疊著你，客廳里還充斥著尿騷味和血腥味，地上還有幾把被折斷的椅子腿。
——
傍晚。
錦辰開車來到大學城外。
他遠遠地看到那片灰撲撲的校門和排列整齊的林蔭道，忽然覺得安慰到有些陌生。
錦辰頗為愜意地將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視線透過前擋風玻璃落在不遠處那片被夕陽染得暖融融的綠茵小道。
就在這個瞬間，任務面板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
【該事件逆襲任務已結束，原身靈魂怨念值清零。】
【任務者是否選擇脫離當前世界？】
錦辰視線輕動，沒有立刻去看面板。
車窗稍稍降下了一條縫，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遠處樹葉的味道。
他偏過頭，隔著綠茵小道的距離，遙遙望見那個獨自坐在路燈下的少年。
少年穿著松松垮垮的薄毛衣，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像是等一個人等了很久，又像只是單純地坐在那裡發著呆，目光落在遠處的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錦辰的眸間湧上一抹極淡的暖意。
他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任務面板。
這是錦辰第一次選擇不脫離。
面板上的文字變化了一瞬，閃了一下，重新浮現。
【已回饋靈端，請任務者稍後提交停留位面的申請報告。】
隨即面板消失，只剩下窗外漸濃的暮色。
錦辰下車，關上車門。
即便身處各個青春靚麗的大學城區，錦辰的出現還是吸引了不少視線。他的身形修長，披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葉片被風吹過的碎光從他的側臉上掃過。
有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望他，卻見那男人有目標似的往裡頭走，直奔著那個路燈下的長椅走去，留在長椅旁停下腳步。
也有人認出塵殊。
那個據說鬧過幾次自殺的陰鬱學弟，之前上過幾次校內論壇和八卦牆，照片被拍過好幾張，底下的評論什麼都有。有人悄悄在遠處交頭接耳，這樣的兩個人也會產生交集嗎？
錦辰低頭，攏了攏塵殊身上那件薄毛衣，發現他穿得實在太單薄，稍稍蹙眉，指尖滑到少年的下巴，將那張愣怔的臉托起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怎麼了，還是不舒服？」
塵殊茫然仰眸。
因為要維持一些人設，要按時上課，每次去教室後就渾渾噩噩地睡一通，實際上什麼也沒聽進去，意識現在還處於緩慢轉動的狀態。
加上這具身體的確算得上虛弱，離魂的副作用讓他看上去像是剛從病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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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幾天未見，他心裡攢著的那點思念在看見錦辰的瞬間翻了倍，想到這裡便舔了舔唇，從長椅上站起來，往前一撲，賴進錦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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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殊依戀又舒適地咕噥了一聲，環著錦辰的肩膀，把自己往他懷裡擠，臉被親得紅撲撲的，眼睛也濕漉漉的。
過了許久。
塵殊的後背抵著方向盤，癱軟在錦辰懷裡，睫毛垂著，小口喘息。
他抬眼看錦辰，見錦辰慵懶地眯著眼，眼尾微微挑著，像是又被撩到，細細密密地湊上去，從眉心吻到眼尾。
「哥哥今天好像有些……激動？」
塵殊的聲音很輕，氣息溫溫熱熱的，他看著錦辰的臉，小聲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錦辰閉著眼，任他吻，手臂懶散地搭在少年的胯骨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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