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3章 拯救零蛋白澤戀愛記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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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休息室終於安靜下來。

  極致危險之後的疲倦讓祾亓的意識往下沉,感覺到白澤洗漱完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從後背摟住他,溫熱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祾亓閉著眼睛,任由那股熟悉的氣息包裹著自己,意識慢慢模糊。

  窗外的蟲鳴聲變得安靜,思緒逐漸飄遠,沉入夢境深處。

  夢境裡下著雨。

  十三區的雨總是帶著鐵鏽和灰塵混合的味道,打在臉上黏糊糊的,讓人很不舒服。

  祾亓靠在骯髒小巷的牆壁上,左臂被劃了不少口子,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順著額頭流下來模糊視線。

  他又受傷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大事,在十三區流浪,身上沒幾道疤都不好意思跟打架。

  而很幸運的,這是他第三次見到這位好心的帥哥,準確來說,是他第三次被好心帥哥撿回家。按君昊叔叔教他的華夏文化來說,這應該算是很有緣分吧。

  這間臨時住所本就不算特別大,家具簡陋,牆面有些斑駁,現在多這麼個少年進來,就顯得更加擁擠逼仄,但祾亓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祾亓趴在浴缸邊,在用帘子隔出來的簡易洗漱間裡,可以輕易看見小客廳的景象,祾亓將臉頰埋在手臂上,偏著頭看那個人忙前忙後,浴缸里的水已經換了兩次才沒被血染紅,他也不喊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趴著。

  帥哥似有所覺,回頭看他。

  安靜的對視了一會兒,祾亓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微妙的抱怨,「你今天怎麼不幫我上藥了。」

  他的中文還有點不太熟練,咬字很用力,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帥哥從桌子那頭抬起眼來看他,幾步走過來,走到浴缸邊蹲下。

  祾亓抬頭看他,主動把臉貼在了他的掌心裡。

  「你這次是故意受傷的,」好心帥哥說,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無奈,「我能看出來。」

  祾亓:「……」

  哎呀!

  他彆扭地偏過頭,耳根有點發熱,被看穿了心思讓他覺得又羞又惱,於是氣勢洶洶地就要從浴缸里站起來。

  「那我走,不會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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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站起來,帥哥就伸手把他按了回去,祾亓的掙扎象徵性地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放棄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走。

  「水裡浸泡了藥劑,對你的傷口恢復有好處。」帥哥說著,拇指蹭掉祾亓臉頰上沾到的血跡,動作很輕。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祾亓心煩意亂地把那股莫名其妙湧起來的不爽按了下去,心想還不是因為你話太少,很難交朋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和小哥哥靠得近近的時候,心情就會變得很好。

  祾亓把半張臉埋進水裡,咕嚕咕嚕吐了幾個氣泡,然後仰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眼神溫和的男人,繼續用他那很有嚼勁的中文說。

  「我想要來找你,小哥哥,你的名字是什麼?」

  白澤找了個小凳子,在浴缸旁邊坐下來,視線落在祾亓肩膀上那道刺眼的傷痕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叫契……」

  他頓了一下。

  「白澤。」他說,「我叫白澤。」

  「白澤……」祾亓跟著念了一遍,笑眼彎彎,把手從浴缸里伸出來,和對方交換名字。

  「我叫艾利諾。哥哥,請跟我做朋友,可以嗎?"

  沒有人可以拒絕十八歲的祾亓。

  更何況是初遇就對他處處有例外的白澤。

  白澤低頭看著他那隻濕漉漉的手,伸手握著祾亓濕涼的手指,鬆開之前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在祾亓期待的目光中,白澤輕聲說,「我知道。你很出名,十三區格鬥場的新晉勇士。」

  ——

  夢境輕轉。

  畫面變換,來到了另一個夜晚。

  白澤的小房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他默認的落腳點,祾亓甚至在白澤的抽屜里找到配好的鑰匙,於是進出自如得像回自己家。

  又一次打完架之後,祾亓覺得百無聊賴,又覺得有點孤單。

  他摸摸口袋裡的鑰匙,熟門熟路地找到白澤的小房子。

  屋裡很安靜,只有一盞搖搖晃晃的白熾燈亮著,光線昏暗。

  白澤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桌上散落著中文資料,祾亓還看不太明白上面寫了什麼,還有半瓶琥珀色的酒。

  祾亓放輕腳步走過去,視線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找到小毯子輕手輕腳地給白澤披上,然後也在旁邊坐下來,學著白澤的姿勢,趴在桌上,側著頭看他。

  白澤眉眼橫長,說不出的冷雋,睡著的時候,就有一種平日裡見不到的乖順感,淺淺的燈光打在他帥氣的側臉上溫柔極了。

  祾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白澤的睫毛,睫毛掃過他的指腹,痒痒的,祾亓的心也痒痒的。

  下一秒,白澤警覺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閃過警惕,銳利而冰冷。但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誰之後,那絲警惕又迅速化作困頓的倦意和迷茫。

  祾亓抿抿唇,將嘴巴笑成兩個小括號往上翹,「哥哥,你喝酒啦。」

  白澤慢半拍地坐直身體,肩上的毯子滑落下來,他伸手接住,習慣性地檢查祾亓身上有沒有新的傷,確認沒有明顯的傷痕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祾亓任由他擺弄,在昏暗的燈光下,白澤的臉瑩潤好看,讓他一時有些失神。可能是因為喝了酒,哥哥的臉頰上泛著淺淺的紅暈,眼神也比平時柔和,整個人看起來暖融融的。

  「我沒有受傷哦。」祾亓說,把臉湊過去,聲音輕輕的,「你的臉好紅,是喝醉了嗎?」

  白澤略略垂下眼,神情仍然是說不出來的柔軟,過了兩秒,他才開口:「沒有。」

  他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顯得有些笨笨的。

  祾亓順著自己的心意,湊過去,在白澤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能感覺到白澤臉頰上的溫度,比想像中還要燙。

  白澤怔住,盯著祾亓看了好半晌。

  祾亓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又有點失落,白澤卻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伸手攬住祾亓的肩膀,回吻了過來。

  那些潮濕難言的心思,在無比曖昧的氛圍里晦澀生長。

  這個晚上,祾亓開心極了。

  他把好看的白澤哥哥按在桌旁,像小貓嘗鮮一樣,親了很久很久。

  白澤的嘴唇柔軟,帶著淡淡的酒味,讓祾亓也有些暈乎乎的。親完了,就被白澤團巴團巴窩進懷裡,腦袋倚在哥哥頸間,捉住他的手指玩。

  他想,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這是一個很鮮活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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