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4章 血色下的癮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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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辰的指尖在塞因頸側停留了片刻,緩緩挑眉,握住他脖頸的掌心逐漸收攏,卡在聽見喉骨發出輕微的脆響,卻又絕不真正傷及這具美麗軀殼的界限。

  「呃……」塞因的喉嚨里擠出短促的聲音,血色的瞳孔因這突如其來的束縛擴散,不受控地微微上翻,露出脆弱眼白的一隅。

  吸血鬼當然不需要呼吸,但錦辰施加了一點點魔力,微妙的疼痛感讓伯爵大人像被釘死在蛛網上的夜蝶,在那隻手掌的掌控下,短暫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只剩下身體應激的戰慄,手指從錦辰的手背上滑落。

  就在他的意識快要被這陣眩暈吞沒的時候,那隻扼住他喉嚨的手忽然鬆了一些,仿佛只是隨手試了試,便意興闌珊地放過。

  塞因癱軟在錦辰懷裡,血瞳失焦,錦辰剛施與掌控的手,轉而揉捏起他冰冷的耳垂,落在腰側的那隻手也沒有閒著,掌心貼著他腰間的弧線輕輕按壓,揉捏的力道溫和,甚至帶著點懶散。

  錦辰低下頭,銀色的長髮隨之滑落,幾縷發梢掃過塞因汗濕的額角,他湊近塞因的唇邊,湛藍的眸子裡映出塞因此刻狼狽失神的模樣,「……受不住了,伯爵大人?」

  耳垂和腰側傳來的酥麻在撫平塞因被扼制後的應激,但錦辰揶揄的語氣又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狼狽,失控,渴求著對方施與的一切,無論是疼痛還是撫慰。

  六百多年來,每個血月之夜,他都是在痛苦中度過的,因此竟有些恐懼失去這短暫的舒適,恐懼重回那無邊的撕裂之苦。

  因此,身體也背叛了意志,徹底遵循本能。

  血月之下,交纏的髮絲,曖昧的血跡濕痕。

  塞因在錦辰的調侃中,用鼻尖和尚未收回的獠牙輕蹭著錦辰的脖頸,說不清是血香惑人還是別的什麼,他的眼底一片模糊,意識在清醒和恍惚之間反覆拉扯,鬼使神差地放棄了抵抗,將身體的掌控權乖順地全然交託給了錦辰。

  塞因被弄得亂糟糟的,錦辰終於溫柔下來,捧起塞因微微偏向一側的臉頰,指腹擦去他掛在眼角,將落未落的冰冷淚珠。

  塞因的睫毛顫了一下。

  一切混亂,曖昧,不堪,都在這刻達到了某種微妙的高潮,片刻的溫情混亂中,顯得愈發詭異而令人心悸。

  塞因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嘴唇上沾著血跡,在錦辰這意外的溫柔下渙散意識聚攏,不甚清明地抬眸看向錦辰。


  錦辰的身上那件白色的長袍僅僅是蹭得更開了些,下擺與塞因的紫袍凌亂糾纏,除此之外,他的神色淡然從容,仿佛剛才由他主導的混亂戲劇,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手逗弄了不甚安分的漂亮寵物,便興致缺缺地整理自己微亂的袖口。

  恍惚間,塞因竟生出一種荒誕的顛倒錯位感。

  他是斯特蘭德伯爵,是這座城堡的主人,是以暴戾強大令無數存在恐懼的古老純血,而那個本該卑微跪伏,奉獻血液,承受一切的血仆,卻衣衫凌亂卻姿態從容地坐擁著他。

  伯爵很是不滿,不想看見錦辰在這樣之後還如此冷靜,他低下頭,叼住了錦辰在擦拭血跡的手掌,來回地蹭了蹭,見錦辰沒什麼反應,只是笑意更甚,塞因又眯起了眼,抓住了錦辰沾染了血跡的白袍衣襟,將他猛地向自己拉近。

  借著這股拉力,塞因湊過去,咬住了他的下唇,讓錦辰一貫淡然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暗色,整個人變得更加危險。

  他當然沒有生氣。

  塞因在吸食了他的血液,經歷了方才那番混亂糾纏後,嶙峋乾涸的狀態逐漸變回從前的模樣,甚至隱隱有點更加豐盈,他的眼窩不再那麼深陷,顴骨不再那麼高聳,嘴唇恢復了柔軟濕潤。

  很漂亮。

  甚至……有點美味可口。

  錦辰十分罕見地感受到了食慾。

  於是,他將這個始於泄憤的咬,變成了真正的吻,或許稱之為吻都顯得太過溫情,更像是帶著赤裸的品嘗欲的侵占與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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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因的身體僵直,血色的瞳孔睜大到極限,被動地承受著這超越了吸血,疼痛,掌控與安撫的接觸,安撫他方才因不滿而升起的躁動。

  塞因終於確定,出現了問題的就是他自己。

  但即便如此,在這親密到逾越一切界限的危險糾纏中,這具苟延殘喘,乾涸了數百年的屍體裡,仍然感受到近乎墮落的,不堪的享受和沉淪。

  仿佛他掙扎,煎熬,暴戾了這麼久,最終等待的,就是徹底沉溺於此刻,危險到極致卻也甜美蝕骨的懷抱之中。

  他不想再回到從前了。

  ——

  塞因閉上眼睛,靠在錦辰的懷裡,過了很久,錦辰終於放開了他。

  錦辰的下唇還在往外滲血,被咬破的位置顏色更深,襯得他的嘴唇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他任由那滴血珠在唇珠上凝結,沿著唇線緩慢向下流淌。

  塞因看著那滴血珠,喉嚨又滾動了一下。

  「夠了。」錦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低啞,拇指按在塞因的嘴唇上,「大人,您今天喝得夠多了。」

  塞因瞪著他,嘴唇被錦辰的拇指按著,只能發出含混不滿的哼聲。

  錦辰錦辰彎了一下嘴角,鬆開了手,伯爵大人這幅樣子實在是有點可愛,逗弄起來也太好玩。

  塞因終於從那個漫長的吻中回過神,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惱,拽著錦辰一同向旁邊那具雕刻著繁複荊棘的棺材裡倒去。

  兩人跌入棺中,棺內的空間果然十分有限,僅夠一人安臥。

  塞因幾乎是整個趴伏在錦辰的身上,又撐起一點身體,居高臨下地瞪著錦辰,儘管他這副瞪視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陪我,在這裡睡覺,命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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