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殿下他偏要寵09
夜幕徹底籠罩了大地。
主臥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在寬敞的空間裡圈出一小片溫暖的光域。
凌燁站在浴室門口，身上穿著霍克提前準備好的絲質睡衣，布料柔軟舒適，卻讓他感覺比堅硬的軍裝更加不適。
他洗漱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倍，仿佛那扇磨砂玻璃門能隔絕外面那個他尚未熟悉的世界。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洛瑾已經靠在床的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本紙質書正在翻閱。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放下書，對凌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洗好了？水溫還合適嗎？」
「很好，謝謝殿下。」凌燁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張大床，身體有些僵硬。
即使被告知是「雌君」，即使對方是洛瑾，要與一個雄蟲同床共枕，對他而言依然是巨大的心理挑戰。
過往聽聞的、關於雌侍雌奴在夜晚遭受的種種，像冰冷的陰影盤踞在心底。
洛瑾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語氣自然：「過來坐吧，別站著。」
凌燁依言走過去，在距離洛瑾一臂遠的位置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命令的士兵。
洛瑾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輕笑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側過身，面對著凌燁，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溫柔的影子。
「凌燁，」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很怕我？」
凌燁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否認：「沒有，殿下。」
「但你在緊張。」洛瑾的語氣很肯定，卻沒有責備的意思。
「身體繃得像塊石頭。」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凌燁微微抿緊的唇上，然後緩緩傾身過去。
凌燁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睛，肌肉瞬間繃緊，等待著可能到來的、帶有侵略性的接觸。
雄蟲的精神力，即使是溫和的，也通常意味著占有和征服。
然而，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只感覺到一個極其輕柔的、帶著清淺暖意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嘴角。
一觸即分，像羽毛拂過，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
凌燁猛地睜開眼，對上洛瑾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
「我說過，我們可以慢慢來。」洛瑾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溫熱。
「在你沒有準備好，沒有……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做任何讓你感到不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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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回原來的位置，留給了凌燁足夠的空間，「晚安吻，只是這樣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
凌燁怔怔地看著洛瑾，嘴角那輕柔的觸感仿佛還在，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將他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揉開。
恐懼和戒備像退潮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困惑和……動容。
這位殿下，他到底想要什麼？雌君的身份，尊重的態度，現在連最基本的夫妻義務都承諾暫緩？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雄主」這個詞的理解範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緊張，而是一種奇異的、可供思考的靜謐。
良久，凌燁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問出了那個從登記處就開始盤旋的問題。
聲音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殿下，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洛瑾似乎並不意外他會問這個問題。
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鍾情，你相信嗎？」洛瑾轉過頭，看向凌燁，眼神裡帶著幾分玩笑，又似乎有幾分認真。
凌燁愣住了。一見鍾情？在那種情況下？他當時被下藥，狼狽不堪，甚至準備自毀……這怎麼可能？
看著凌燁明顯不信的表情，洛瑾笑了笑，沒有深入解釋。
只是輕聲道：「有些事情，或許不需要太複雜的理由。我覺得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對待，這就夠了。」
他躺了下來，拉好被子，「睡吧，明天你還要去軍部。別想太多。」
燈被洛瑾抬手熄滅，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帶。
凌燁依舊保持著坐姿，在黑暗中聽著身旁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洛瑾的解釋近乎敷衍，但他的行動卻無比真誠。
沒有逼迫，沒有索取，只有給予和等待。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涌動。
是感激？是困惑？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被如此珍視而產生的悸動？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躺了下去，身體依舊有些僵硬，但不再充滿抗拒。他側過身，背對著洛瑾，試圖在黑暗中理清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凌燁以為洛瑾已經睡著的時候，一條手臂卻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沒有任何情慾的色彩。
凌燁的身體瞬間僵住。
但那隻手臂沒有再進一步，只是那樣輕輕地放著，傳遞著溫熱的體溫。
出乎意料地，沒有推開。
那溫暖仿佛帶著某種魔力，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寒意和不安。
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強烈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在身後均勻的呼吸聲和腰間那令人安心的溫暖包裹下，凌燁多年來第一次，不是靠著精疲力盡，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至少這個夜晚，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久違的、被守護的安全感。
主臥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在寬敞的空間裡圈出一小片溫暖的光域。
凌燁站在浴室門口，身上穿著霍克提前準備好的絲質睡衣，布料柔軟舒適，卻讓他感覺比堅硬的軍裝更加不適。
他洗漱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倍，仿佛那扇磨砂玻璃門能隔絕外面那個他尚未熟悉的世界。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洛瑾已經靠在床的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本紙質書正在翻閱。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放下書，對凌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洗好了？水溫還合適嗎？」
「很好，謝謝殿下。」凌燁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張大床，身體有些僵硬。
即使被告知是「雌君」，即使對方是洛瑾，要與一個雄蟲同床共枕，對他而言依然是巨大的心理挑戰。
過往聽聞的、關於雌侍雌奴在夜晚遭受的種種，像冰冷的陰影盤踞在心底。
洛瑾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語氣自然：「過來坐吧，別站著。」
凌燁依言走過去，在距離洛瑾一臂遠的位置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命令的士兵。
洛瑾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輕笑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側過身，面對著凌燁，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溫柔的影子。
「凌燁，」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很怕我？」
凌燁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否認：「沒有，殿下。」
「但你在緊張。」洛瑾的語氣很肯定，卻沒有責備的意思。
「身體繃得像塊石頭。」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凌燁微微抿緊的唇上，然後緩緩傾身過去。
凌燁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睛，肌肉瞬間繃緊，等待著可能到來的、帶有侵略性的接觸。
雄蟲的精神力，即使是溫和的，也通常意味著占有和征服。
然而，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只感覺到一個極其輕柔的、帶著清淺暖意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嘴角。
一觸即分，像羽毛拂過，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
凌燁猛地睜開眼，對上洛瑾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
「我說過，我們可以慢慢來。」洛瑾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溫熱。
「在你沒有準備好，沒有……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做任何讓你感到不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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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回原來的位置，留給了凌燁足夠的空間，「晚安吻，只是這樣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
凌燁怔怔地看著洛瑾，嘴角那輕柔的觸感仿佛還在，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將他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揉開。
恐懼和戒備像退潮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困惑和……動容。
這位殿下，他到底想要什麼？雌君的身份，尊重的態度，現在連最基本的夫妻義務都承諾暫緩？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雄主」這個詞的理解範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緊張，而是一種奇異的、可供思考的靜謐。
良久，凌燁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問出了那個從登記處就開始盤旋的問題。
聲音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殿下，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洛瑾似乎並不意外他會問這個問題。
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鍾情，你相信嗎？」洛瑾轉過頭，看向凌燁，眼神裡帶著幾分玩笑，又似乎有幾分認真。
凌燁愣住了。一見鍾情？在那種情況下？他當時被下藥，狼狽不堪，甚至準備自毀……這怎麼可能？
看著凌燁明顯不信的表情，洛瑾笑了笑，沒有深入解釋。
只是輕聲道：「有些事情，或許不需要太複雜的理由。我覺得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對待，這就夠了。」
他躺了下來，拉好被子，「睡吧，明天你還要去軍部。別想太多。」
燈被洛瑾抬手熄滅，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帶。
凌燁依舊保持著坐姿，在黑暗中聽著身旁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洛瑾的解釋近乎敷衍，但他的行動卻無比真誠。
沒有逼迫，沒有索取，只有給予和等待。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涌動。
是感激？是困惑？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被如此珍視而產生的悸動？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躺了下去，身體依舊有些僵硬，但不再充滿抗拒。他側過身，背對著洛瑾，試圖在黑暗中理清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凌燁以為洛瑾已經睡著的時候，一條手臂卻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沒有任何情慾的色彩。
凌燁的身體瞬間僵住。
但那隻手臂沒有再進一步，只是那樣輕輕地放著，傳遞著溫熱的體溫。
出乎意料地，沒有推開。
那溫暖仿佛帶著某種魔力，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寒意和不安。
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強烈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在身後均勻的呼吸聲和腰間那令人安心的溫暖包裹下，凌燁多年來第一次，不是靠著精疲力盡，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至少這個夜晚，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久違的、被守護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