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男友養成記23
療養院的花園裡陽光正好，外婆坐在長椅上，溫言蹲在她身邊，仔細地削著一個蘋果，薄薄的果皮連貫地垂下來。
外婆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臉上帶著恬靜的笑意，聽著溫言說著學校里準備學術競賽的趣事。
「言言」外婆忽然拍了拍他的手。
「去幫外婆到房間裡把那條薄毯子拿來吧，這會兒太陽有點曬，又想蓋著點腿。」
「好，我這就去。」溫言不疑有他，放下蘋果和刀，起身快步往病房樓走去。
看著外孫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口，外婆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憂慮。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一直安靜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江臨川身上。
年輕人身姿挺拔，氣度不凡，只是站在那裡，就自成一道風景。
可越是如此，她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江臨川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刻，他緩步走過來，在外婆旁邊的空位坐下，姿態恭敬而不失從容。
「外婆，您有話想跟我說？」他主動開口，語氣平和。
外婆看著他，渾濁卻依舊清明的眼睛裡帶著審視和擔憂：「臨川啊，外婆是過來人……你對我們言言，是認真的嗎？」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你別怪外婆多心，你們……你們差距太大了。我就是怕，怕你只是一時新鮮，我們言言這孩子，心思重，認死理，他經不起……」
江臨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傾身，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坦誠地迎向外婆的視線。
「外婆，我明白您的擔心。」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急於發誓賭咒。
「門第差距，財富地位，這些是外人看的東西。在我這裡，溫言首先是他自己，一個比大多數人都努力、都乾淨、都值得被好好對待的人。」
他看了一眼溫言離開的方向，回眸眼神裡帶著一種清晰的柔和：「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正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累得快要倒下了，卻還在咬著牙堅持。我欣賞他這份勁兒，也……心疼他。」
外婆的眼圈微微紅了。
江臨川繼續平靜地說道：「我幫他，安排醫院，解決費用，不是因為我想用錢買他什麼。我只是想，把這些壓垮他的石頭搬開，讓他能喘口氣，能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該有的樣子，安心讀書，去追求他喜歡的東西，去完成他本該精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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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轉回外婆。
無比認真：「如果說我有什麼想要的回報，那絕不是您擔心的那種。我希望他輕鬆、快樂、有底氣。而我想要的，是他能同樣把我放在心裡，是兩個人之間平等的喜歡和信任。除此之外，別的都不重要。」
病房樓的門廊拐角處，溫言手裡拿著薄毯，腳步卻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他原本是取了毯子正要出來，卻隱約聽到了外婆和江臨川的對話聲，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陰影里。
他聽到了外婆充滿憂慮的詢問，更聽到了江臨川那一番平靜卻字字千鈞的回答。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甜言蜜語，只有最樸實、也最戳中人心的理解和擔當。
——「我只是想……把這些壓垮他的石頭搬開。」
——「讓他能喘口氣……安心讀書，去追求他喜歡的東西。」
——「我想要的……是他能同樣把我放在心裡，是兩個人之間平等的喜歡和信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溫言的心上。
他一直以為，江臨川對他的好，是一種恩賜，一種他需要拼命償還的債。
他甚至做好了用順從和聽話來交換的準備。
可他從未想過，在江臨川心裡，對他的期望，竟然是「平等」和「信任」，是希望他活出自己的人生。
一股巨大的、酸澀又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毯子，指節發白。
原來，他真的不是被包養的金絲雀，而是被小心翼翼珍視著、期待著能並肩飛翔的……戀人。
花園裡，外婆久久地看著江臨川，老人睿智的眼睛裡，擔憂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欣慰所取代。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江臨川的手背：「孩子……外婆懂了。言言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她聲音哽咽了一下：「以後……他就拜託你了。」
「您放心。」江臨川反手握住外婆蒼老的手，鄭重地承諾。
「有我在。」
這時，溫言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翻湧的情緒，臉上擠出自然的笑容，拿著毯子走了出去：「外婆，毯子拿來了。」
他走過去，細心地把毯子蓋在外婆腿上，自始至終不敢抬頭看江臨川，生怕泄露了眼底的波瀾。
但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泛紅的耳尖，卻沒有逃過江臨川的眼睛。
江臨川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又難掩激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溫柔的弧度。
他沒有點破，只是自然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外婆該回去休息了。我們送您回房間？」
「好，好。」外婆笑著點頭，由著溫言攙扶起來。
回去的路上，溫言一直低著頭，心跳如鼓。
他感覺江臨川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暖意，讓他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卻又貪戀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將外婆安頓好，兩人並肩走出療養院。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車邊，江臨川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轉過身，面對著溫言。
「都聽到了？」他低聲問，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絲淺淺的笑意。
溫言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臉頰瞬間爆紅，支吾著說不出話。
江臨川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那些話，是說給外婆聽的，也是說給你聽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溫言，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也不用想著怎麼『報答』我。我只要你好好做你自己，然後……」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溫言滾燙的耳垂：「試著，多依靠我一點，多喜歡我一點。可以嗎？」
溫言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期待和認真，一直緊繃著、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心，仿佛終於找到了落點。
他張了張嘴，一個「好」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室友的名字。
一股莫名的不安預感，突然攫住了他。
外婆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臉上帶著恬靜的笑意，聽著溫言說著學校里準備學術競賽的趣事。
「言言」外婆忽然拍了拍他的手。
「去幫外婆到房間裡把那條薄毯子拿來吧，這會兒太陽有點曬，又想蓋著點腿。」
「好，我這就去。」溫言不疑有他，放下蘋果和刀，起身快步往病房樓走去。
看著外孫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口，外婆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憂慮。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一直安靜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江臨川身上。
年輕人身姿挺拔，氣度不凡，只是站在那裡，就自成一道風景。
可越是如此，她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江臨川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刻，他緩步走過來，在外婆旁邊的空位坐下，姿態恭敬而不失從容。
「外婆，您有話想跟我說？」他主動開口，語氣平和。
外婆看著他，渾濁卻依舊清明的眼睛裡帶著審視和擔憂：「臨川啊，外婆是過來人……你對我們言言，是認真的嗎？」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你別怪外婆多心，你們……你們差距太大了。我就是怕，怕你只是一時新鮮，我們言言這孩子，心思重，認死理，他經不起……」
江臨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傾身，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坦誠地迎向外婆的視線。
「外婆，我明白您的擔心。」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急於發誓賭咒。
「門第差距，財富地位，這些是外人看的東西。在我這裡，溫言首先是他自己，一個比大多數人都努力、都乾淨、都值得被好好對待的人。」
他看了一眼溫言離開的方向，回眸眼神裡帶著一種清晰的柔和：「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正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累得快要倒下了，卻還在咬著牙堅持。我欣賞他這份勁兒，也……心疼他。」
外婆的眼圈微微紅了。
江臨川繼續平靜地說道：「我幫他，安排醫院，解決費用，不是因為我想用錢買他什麼。我只是想，把這些壓垮他的石頭搬開，讓他能喘口氣，能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該有的樣子，安心讀書，去追求他喜歡的東西，去完成他本該精彩的人生。」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頓了頓，目光轉回外婆。
無比認真：「如果說我有什麼想要的回報，那絕不是您擔心的那種。我希望他輕鬆、快樂、有底氣。而我想要的，是他能同樣把我放在心裡，是兩個人之間平等的喜歡和信任。除此之外，別的都不重要。」
病房樓的門廊拐角處，溫言手裡拿著薄毯，腳步卻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他原本是取了毯子正要出來，卻隱約聽到了外婆和江臨川的對話聲，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陰影里。
他聽到了外婆充滿憂慮的詢問，更聽到了江臨川那一番平靜卻字字千鈞的回答。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甜言蜜語，只有最樸實、也最戳中人心的理解和擔當。
——「我只是想……把這些壓垮他的石頭搬開。」
——「讓他能喘口氣……安心讀書，去追求他喜歡的東西。」
——「我想要的……是他能同樣把我放在心裡，是兩個人之間平等的喜歡和信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溫言的心上。
他一直以為，江臨川對他的好，是一種恩賜，一種他需要拼命償還的債。
他甚至做好了用順從和聽話來交換的準備。
可他從未想過，在江臨川心裡，對他的期望，竟然是「平等」和「信任」，是希望他活出自己的人生。
一股巨大的、酸澀又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毯子，指節發白。
原來，他真的不是被包養的金絲雀，而是被小心翼翼珍視著、期待著能並肩飛翔的……戀人。
花園裡，外婆久久地看著江臨川，老人睿智的眼睛裡，擔憂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欣慰所取代。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江臨川的手背：「孩子……外婆懂了。言言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她聲音哽咽了一下：「以後……他就拜託你了。」
「您放心。」江臨川反手握住外婆蒼老的手，鄭重地承諾。
「有我在。」
這時，溫言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翻湧的情緒，臉上擠出自然的笑容，拿著毯子走了出去：「外婆，毯子拿來了。」
他走過去，細心地把毯子蓋在外婆腿上，自始至終不敢抬頭看江臨川，生怕泄露了眼底的波瀾。
但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泛紅的耳尖，卻沒有逃過江臨川的眼睛。
江臨川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又難掩激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溫柔的弧度。
他沒有點破，只是自然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外婆該回去休息了。我們送您回房間？」
「好，好。」外婆笑著點頭，由著溫言攙扶起來。
回去的路上，溫言一直低著頭，心跳如鼓。
他感覺江臨川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暖意，讓他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卻又貪戀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將外婆安頓好，兩人並肩走出療養院。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車邊，江臨川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轉過身，面對著溫言。
「都聽到了？」他低聲問，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絲淺淺的笑意。
溫言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臉頰瞬間爆紅，支吾著說不出話。
江臨川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那些話，是說給外婆聽的，也是說給你聽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溫言，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也不用想著怎麼『報答』我。我只要你好好做你自己，然後……」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溫言滾燙的耳垂：「試著，多依靠我一點，多喜歡我一點。可以嗎？」
溫言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期待和認真，一直緊繃著、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心，仿佛終於找到了落點。
他張了張嘴，一個「好」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室友的名字。
一股莫名的不安預感，突然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