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七零年代重生文里的炮灰知青07
農機廠占地不小，廠房車間排開，裡頭的工人也不少，有男有女。
「正好趕上飯點兒了，幾位同志要是帶了糧票，可以在我們食堂換點吃的。」廠長周國棟熱情地招呼道。
上面有規定，嚴禁搞特殊化、占公家便宜，他也不好直接請客。
到飯點了……
林曉笙心裡一動，趙岩帶他們來的，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幹活吧？
趙岩果然接話道：「我這兒帶著糧票呢，先去食堂看看，吃完飯再領兩位知青同志去車間轉轉。」
周國棟聞言更高興了，「那敢情好。」
「爸，這邊！」周國棟的兒子周俊揚遠遠看見父親領著幾個生面孔進食堂，連忙揮手。
他是廠革委會的青年幹事，對廠里那些農機設備特別上心，一心想為廠里、為國家多做貢獻。
「那是我家小子，周俊揚，」周國棟帶著幾分自豪向幾人介紹道，「年輕人毛毛躁躁的，各位同志多包涵。」
「周同志客氣了，」趙岩笑著應和，「聽說周幹事年輕有為，為廠里出了不少力。」
周國棟聽著，臉上笑意更深了些。
林曉笙聽到周俊揚這名字，心裡猛地一跳，這人將來可是了不得！
上輩子他嫌農機廠辛苦沒來，結果好處全讓路舜占了。
聽說周俊揚為人仗義熱心，在廠里沒少照應悶頭幹活的路舜，要不是有他，路舜那性子早被人擠兌得沒邊了。
這輩子，他搶先跟周俊揚搭上關係，那得到照應的，不就是他了？
想到這兒，林曉笙趕忙擠上前，主動伸出手：「周幹事你好！我是剛下鄉的知青林曉笙，在學校就是學農機專業的！」
周俊揚性格爽朗，就樂意跟大方實在的人打交道。
見林曉笙主動自我介紹，又是農機專業出身，頓時覺得親切，一把握住林曉笙的手，語氣熱切：「林同志，歡迎你啊！咱們廠現在好幾台機器都『鬧脾氣』，運轉不靈，正缺懂技術的同志幫忙瞧瞧呢！你能來看看，那可太好了！」
林曉笙聽得心頭一熱，滿口應承：「沒問題，我一定盡力！」
會不會先不說，答應下來再說。
上輩子林曉笙不怎麼打聽農機廠的事情，並不知道周俊揚本人對這些機器的技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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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趙岩卻微微皺了下眉。
他怎麼記得這批知青的資料里，這林曉笙的專業成績平平，下鄉名額也是勉強湊上的？
真正科班出身的，好像是那個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路舜？
這路舜同志也太實誠了，這種時候都不上前說道兩句，將來功勞要是讓別人冒領了去，可怎麼好？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終歸是人家知青自己的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嘴。
「先用糧票換飯吧，去晚了怕菜涼了。」周國棟在一旁提醒道。
周俊揚雖然熱情，倒也沒主動說用自己的糧票請客。這年頭，誰家的糧票都不寬裕，能顧上自己吃飽就不錯了。
食堂窗口貼著「憑票取餐」。供應的主要是摻了玉米面的二合面饅頭、一碟鹹菜疙瘩，偶爾能見著點零星肉末，油水少得可憐。
顧灼晞看著就沒什麼胃口。
原身從前日子怎麼過的他不知道，反正到他這兒，可不能天天吃這個。
系統：【？】
那你想咋地？
【宿主，你別忘了這是七十年代，你要是敢自己偷吃被發現了，會被認為投機取巧的，到時候別抓起來，任務失敗了，你就慘了。】
「我怎麼會被抓起來啊，這不是有你這個雷達嗎？」
系統：【？】
他怎麼就是雷達了。
【宿主，你正在投機取巧哈！】
「謝謝你的誇獎。」
系統：【……】
俺沒在誇獎你！
他扭頭問趙岩：「趙大哥，你糧票帶得夠嗎？」
趙岩對首長家孩子自然大方：「夠，你想吃什麼儘管說。」
顧灼晞扒在窗口玻璃上，看著裡面那點稀罕的「葷菜」，心裡直嘆氣。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最後，他只要了三份飯的糧票，一份算張愛華的，一份給路舜，一份自己。
林曉笙？他沒顧上。
林曉笙站在旁邊，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顧灼晞什麼意思？
把他落下了？
趙岩見狀，只好從自己兜里又掏出一張糧票遞過去：「林同志，給。」
「謝謝趙大哥！」林曉笙立刻接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趙岩，滿臉感激。
那時候不興「同性戀」這種說法，但兩個男人走得太近，村里難免有閒話。
趙岩在外面見識廣，對這種單純崇拜的眼神見多了，只是客氣地點點頭：「都是革命同志，你們來給農機廠幫忙，吃飽飯是應該的。」
他隨即招呼顧灼晞找張桌子坐下。
吃飯間，趙岩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顧灼晞在紅星村的生活，張愛華一家對他怎麼樣。
顧灼晞本來就嫌飯菜沒滋味，心裡還惦記著回去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吃的墊補墊補，被這麼一問更煩了，索性放下筷子：「趙大哥，你咋老問我這些？我在這兒挺好的，有吃有住，張叔對我也沒得說。咱……咱先吃飯成不？」
說完，拿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跟它有仇似的。
趙岩被這麼一噎，也意識到自己問得有點多了，尷尬地笑了笑：「對對，先吃飯。」
同桌的周國棟是個人精，早看出點門道。
一個城裡來的軍官，對一個鄉下小子這麼上心，這裡頭肯定有文章。
再看顧灼晞明顯更照顧那個叫路舜的知青，他心下便有了計較，往後對路舜也得留意幾分。
「廠里現在宿舍緊張，暫時騰不出空房，」周國棟帶著歉意說，「兩位知青同志，恐怕還得先住在紅星村，每天來回跑了。」
林曉笙立刻搶過話頭：「沒關係，走路也就半個鐘頭，我可以跟路舜同志一塊兒上下班，正好有個伴兒！」
路舜一直低頭啃著饅頭，沒接茬。
他不想跟林曉笙一起走，總覺得這人熱情得有點過頭，讓他不自在。
「路舜，你說是不是？」林曉笙見他不應聲，非要問個明白。
他打定主意要盯緊路舜，不能讓他脫離自己視線。
路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曉笙，語氣沒什麼波瀾：「為什麼非要一起？各走各的不是一樣？約來約去，反倒耽誤工夫。」
「正好趕上飯點兒了，幾位同志要是帶了糧票，可以在我們食堂換點吃的。」廠長周國棟熱情地招呼道。
上面有規定，嚴禁搞特殊化、占公家便宜，他也不好直接請客。
到飯點了……
林曉笙心裡一動，趙岩帶他們來的，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幹活吧？
趙岩果然接話道：「我這兒帶著糧票呢，先去食堂看看，吃完飯再領兩位知青同志去車間轉轉。」
周國棟聞言更高興了，「那敢情好。」
「爸，這邊！」周國棟的兒子周俊揚遠遠看見父親領著幾個生面孔進食堂，連忙揮手。
他是廠革委會的青年幹事，對廠里那些農機設備特別上心，一心想為廠里、為國家多做貢獻。
「那是我家小子，周俊揚，」周國棟帶著幾分自豪向幾人介紹道，「年輕人毛毛躁躁的，各位同志多包涵。」
「周同志客氣了，」趙岩笑著應和，「聽說周幹事年輕有為，為廠里出了不少力。」
周國棟聽著，臉上笑意更深了些。
林曉笙聽到周俊揚這名字，心裡猛地一跳，這人將來可是了不得！
上輩子他嫌農機廠辛苦沒來，結果好處全讓路舜占了。
聽說周俊揚為人仗義熱心，在廠里沒少照應悶頭幹活的路舜，要不是有他，路舜那性子早被人擠兌得沒邊了。
這輩子，他搶先跟周俊揚搭上關係，那得到照應的，不就是他了？
想到這兒，林曉笙趕忙擠上前，主動伸出手：「周幹事你好！我是剛下鄉的知青林曉笙，在學校就是學農機專業的！」
周俊揚性格爽朗，就樂意跟大方實在的人打交道。
見林曉笙主動自我介紹，又是農機專業出身，頓時覺得親切，一把握住林曉笙的手，語氣熱切：「林同志，歡迎你啊！咱們廠現在好幾台機器都『鬧脾氣』，運轉不靈，正缺懂技術的同志幫忙瞧瞧呢！你能來看看，那可太好了！」
林曉笙聽得心頭一熱，滿口應承：「沒問題，我一定盡力！」
會不會先不說，答應下來再說。
上輩子林曉笙不怎麼打聽農機廠的事情，並不知道周俊揚本人對這些機器的技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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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趙岩卻微微皺了下眉。
他怎麼記得這批知青的資料里，這林曉笙的專業成績平平，下鄉名額也是勉強湊上的？
真正科班出身的，好像是那個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路舜？
這路舜同志也太實誠了，這種時候都不上前說道兩句，將來功勞要是讓別人冒領了去，可怎麼好？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終歸是人家知青自己的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嘴。
「先用糧票換飯吧，去晚了怕菜涼了。」周國棟在一旁提醒道。
周俊揚雖然熱情，倒也沒主動說用自己的糧票請客。這年頭，誰家的糧票都不寬裕，能顧上自己吃飽就不錯了。
食堂窗口貼著「憑票取餐」。供應的主要是摻了玉米面的二合面饅頭、一碟鹹菜疙瘩，偶爾能見著點零星肉末，油水少得可憐。
顧灼晞看著就沒什麼胃口。
原身從前日子怎麼過的他不知道，反正到他這兒，可不能天天吃這個。
系統：【？】
那你想咋地？
【宿主，你別忘了這是七十年代，你要是敢自己偷吃被發現了，會被認為投機取巧的，到時候別抓起來，任務失敗了，你就慘了。】
「我怎麼會被抓起來啊，這不是有你這個雷達嗎？」
系統：【？】
他怎麼就是雷達了。
【宿主，你正在投機取巧哈！】
「謝謝你的誇獎。」
系統：【……】
俺沒在誇獎你！
他扭頭問趙岩：「趙大哥，你糧票帶得夠嗎？」
趙岩對首長家孩子自然大方：「夠，你想吃什麼儘管說。」
顧灼晞扒在窗口玻璃上，看著裡面那點稀罕的「葷菜」，心裡直嘆氣。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最後，他只要了三份飯的糧票，一份算張愛華的，一份給路舜，一份自己。
林曉笙？他沒顧上。
林曉笙站在旁邊，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顧灼晞什麼意思？
把他落下了？
趙岩見狀，只好從自己兜里又掏出一張糧票遞過去：「林同志，給。」
「謝謝趙大哥！」林曉笙立刻接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趙岩，滿臉感激。
那時候不興「同性戀」這種說法，但兩個男人走得太近，村里難免有閒話。
趙岩在外面見識廣，對這種單純崇拜的眼神見多了，只是客氣地點點頭：「都是革命同志，你們來給農機廠幫忙，吃飽飯是應該的。」
他隨即招呼顧灼晞找張桌子坐下。
吃飯間，趙岩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顧灼晞在紅星村的生活，張愛華一家對他怎麼樣。
顧灼晞本來就嫌飯菜沒滋味，心裡還惦記著回去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吃的墊補墊補，被這麼一問更煩了，索性放下筷子：「趙大哥，你咋老問我這些？我在這兒挺好的，有吃有住，張叔對我也沒得說。咱……咱先吃飯成不？」
說完，拿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跟它有仇似的。
趙岩被這麼一噎，也意識到自己問得有點多了，尷尬地笑了笑：「對對，先吃飯。」
同桌的周國棟是個人精，早看出點門道。
一個城裡來的軍官，對一個鄉下小子這麼上心，這裡頭肯定有文章。
再看顧灼晞明顯更照顧那個叫路舜的知青，他心下便有了計較，往後對路舜也得留意幾分。
「廠里現在宿舍緊張，暫時騰不出空房，」周國棟帶著歉意說，「兩位知青同志，恐怕還得先住在紅星村，每天來回跑了。」
林曉笙立刻搶過話頭：「沒關係，走路也就半個鐘頭，我可以跟路舜同志一塊兒上下班，正好有個伴兒！」
路舜一直低頭啃著饅頭，沒接茬。
他不想跟林曉笙一起走，總覺得這人熱情得有點過頭，讓他不自在。
「路舜，你說是不是？」林曉笙見他不應聲，非要問個明白。
他打定主意要盯緊路舜，不能讓他脫離自己視線。
路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曉笙，語氣沒什麼波瀾：「為什麼非要一起？各走各的不是一樣？約來約去，反倒耽誤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