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予意不落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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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上的風千落,記憶停留在火場救援的時刻,忍著火舌炙烤和濃烈嗆人的煙霧,直到把小女孩救出來的那刻,終於放任自己失去意識。

  但她怎麼也料想不到,自己這一「覺」睡的,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她隱約聽到醫護人員呼喚、討論治療流程的聲音,也聽到了父母的聲音,還有一個男聲,但都不是她期盼的那道。

  阿白呢,他……知情了嗎。

  風千落感覺自己就像是沉入了海底深淵,渾渾噩噩,外頭的光怎麼都照射不進來(瞳孔反應觀察),她的聲帶被莫名「剝奪」了,怎麼也沒法喊出聲……

  這種感覺,仿佛回到了她小時候,幽靜的禁閉室,當父母罰她反思錯誤和不足的時候,被禁足的地方。

  這種時候的她通常會胡思亂想,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表現得太讓父母失望了,太過差勁了,此前的好成績總會在這種時候被全盤否定。

  後來她才漸漸明白,父母只對她要求這麼高、這麼嚴格,對家族裡的其他姐妹兄弟就不會這樣,是她沒享受過的寬容、慈愛溫情。

  高壓、枯燥、循規蹈矩、處處約束,是她一成不變的生活基調。

  直到阿白的突然闖入。

  像一抹鮮艷、活潑的色彩,世界仿佛變得充滿生機。

  那個自由的、多變的、嬌氣的、偶爾可憐兮兮的小狐狸。

  「……終於能轉到普通病房了,你還想躺多久啊臭丫頭……」

  她好像聽到了魚居然的念叨抱怨。

  「這兩天康復劑就給你安排上了,你不是體質過人嗎,趕緊醒來啊混蛋……」

  「再不醒來,你的男狐狸真跟人跑了……」

  好嘛,直接開嘲諷了。

  騙她的,其實人還沒找到。

  魚居然發誓自己真的要把這座城翻過來了,那麼大個活人。

  「你不是最在乎小江嗎,快點好起來……」

  日常念叨的魚居然驚喜地發現她的眼球在動了,雖然還沒睜開眼,但說明能接收到外界的刺激了。

  立馬通知了醫生,組會討論。

  ……

  「呼……」

  風千落覺察自己能重新掌控身體的那天,用盡全力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適應光線。

  床頭圍了一圈的白大褂,

  「病人醒了……」

  「風千落女士……能看清這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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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真的醒來了……」

  「陷入深度昏迷……她這個恢復狀態真的太讓人驚奇……」

  「做好數據記錄。」

  「好的,院長。」

  一群人嚴肅檢查和討論,終於確認了這個喜人的進展,之前醫生判斷風千落大概率會昏迷很久,也就是……變成植物人。

  術後一個月之內,她居然能清醒了,實在不可思議。

  ……

  護士一番換藥照料後,也出去了,留她繼續靜養。

  風千落動了動有些麻木的喉舌,喚醒床頭的通訊器,聯繫魚居然。

  『你可算是醒了……』

  對得起用在她身上的那麼些康復劑和營養劑。

  那頭男人在實驗室里,回到了私人辦公室,語氣如往常調侃,不掩飾的輕鬆。

  風千落用語音口令操控床頭緩緩升起來一點,方便談話和看東西,

  「嗯,醒了,」

  聲音很是喑啞,

  「阿白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魚居然聞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下一刻正色道,

  『就在你出事那天不見的,我的人找遍了他可能會去的地方,但……還是沒消息。』

  但凡和他有些交情的同學都問過了。

  風千落心頭一緊,動著不甚利索的手指,還沒法握拳頭,

  「沒有去國外,那風千檸那邊呢,也找過了嗎?」

  『按照你的想法,當時我也派人盯著了,不過沒發現什麼異常……』

  『照理來說,七八天後她從部隊回家休假,可能會有什麼動作……你先養好傷吧,想太多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魚居然只能這麼勸她。

  ……

  因為一向要強,加上牽掛著阿白的狀況,風千落拼命地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到健康水平。

  清醒後五日內就開始嘗試站立,康復訓練中每次都練得大汗淋漓,仿佛身體不是她自己的、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魚居然和醫生們都驚訝於她這恐怖的恢復能力。

  時間過得又快又慢。

  這天晚上,風千落在憂慮中入眠,卻難得做了個夢。

  夢境裡,她身處一片無聲幽寂的森林,腳下的草坪是鮮艷的綠色,無比柔軟,她身前有一棵高大的古樹,周邊螢火點點,幽光流動。

  突然,一隻白色的狐狸從矮樹叢中飛竄出來,跑到她腳邊。

  風千落莫名知道這隻林間的精靈沒有攻擊她的惡意,於是沒有躲避,甚至還蹲下,伸手輕撫它柔軟的身體。

  小狐狸對她的態度很熱情,趴著任她撫摸揉捏,調皮地同她親昵。

  對於它的親近、認可,她心下歡喜。

  這種感覺好奇妙,就好像雙方很熟悉,它是她認識的誰呢……

  不過,自它出現後,沉寂的森林才像被色彩與聲響充斥,驟然甦醒,才終於有了生機

  小狐狸舔舐著她的手臂,好像是知道她這裡受過傷一樣。

  不對,她是怎麼受傷的呢?

  火場、爆炸的記憶突然閃現在腦海。

  救火、受傷,她躺了好久,阿白失蹤了。

  她終於想起來了,這隻狐狸就是阿白!

  然而,小狐狸就在這時候忽然亂跑開來,一下子躥到了大樹後面。

  不要!危險!

  風千落趕忙起身,想張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沒法制止它,只能大步追上去。

  『快回來,阿白!』

  她「喊」得很大聲,心裡充斥著未知的恐懼。

  「撲通」的聲音,好像是……

  風千落趕到的時候,一群人,站在捕獵陷阱旁邊嘻嘻哈哈,為首的儼然是風千檸。

  『阿白!你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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